第三百五十七章:勝算
如今已經六月底。她們出行的時間本來是定在七月底就到的,可是因為她們的離開之後,沒有按照她們該走的行程。
「你當時硬要我們六個人分成三隊離開。是為了減少我們的注意力。讓她們覺得我們可能會一起走,抱團在一起,起碼有個照應。所以她查的一般都是人多的地方。當然也會注意到抱著孩子的人,特別是婦女。」
司幼漁哭笑不得:「我看起來很像一個婦女嗎?」她指著自己的臉笑的合不攏嘴。她這臉上還沒開始長皺紋呢,這人就開始說她是婦女了,莫不是要嫌棄她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也是婦女,我是婦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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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衡嚇得抖三抖。
隱沙直接拿著壺灌下去涼茶,果然還是姑娘的手藝好,還能吃到這麼舒爽的涼茶。
百里橫灌著涼茶:「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打個比方嘛。」「我知道你是打比方啊。」
可是這並不影響我繼續等著你呀。
聞言點頭咽下去之後,再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快到了,路上也可以喬裝成商人。之類的,再加上有他們同行,就算是榮夫人,在怎麼懷疑這都已經到了天樞的邊際了。總不可能還要追上來教我們趕鴨子回去吧。」
隱沙也覺得有道理:「穩妥些,不見得不好。」
司幼漁的考量不是沒有道理。
這榮夫人斷然不可能會在這天書旁邊放太多的人,畢竟是天樞邊界,要是讓公儀瑾發現,那可就不是隨便打發就可以了。
畢竟人太多會惹起懷疑。
而且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沒人發現。
他們也在這,為何沒見到。更何況這旁邊還有一個公儀笙,從回來開始就在不停的巡邏。
不過,她這也不算是巡邏吧,算是悠閒自在的玩耍。
她就是不回去,有那個獨孤玉鳶在,她就是不回去。
就在這天樞邊界旁邊轉來轉去,這麼久了,她的本事,不可能不會知道有人在旁邊埋伏著,等他們過來。
隱沙嘴裡含著茶葉,他看了片刻,覺得幼漁姑娘說的是真的。但還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我們都已經到了,為什麼不趕緊過去呢?莫非是怕他收留我們,或者是把我們當做敵人?」
司幼漁白了他一眼。只覺得這人的腦子怕是被吃了吧。
「公儀笙若是在還好說,可她現如今不回去。我們冒然出現在公儀瑾他們的面前。你覺得他不會不懷疑。他的妹妹是不是被我們藏起來了?」
別忘了,他也不笨啊。
「更何況,她身邊現在還有一個獨孤玉鳶。如今就算是懷有身孕。也一點都不影響他對付我。」
獨孤玉鳶的劍法可是數一數二的。而且現在月份不大。也不過四五月吧。
當初看他的身子也沒見出什麼來。
就算是她現在拔出劍來與你決鬥。司幼漁也斷然不會懷疑他能否將這些人拿下。
想當初他也是懷著孩子四處奔波,不是照樣把這群人耍的團團轉。
「我們現在愁莫的是要借人家的兵去為我們打仗。可是,這可是實打實的拿了人家的兵做了一件好事。最近好事若是歸在他們頭上,那也算是好的,可若是歸在我們頭上。你覺得他會願意嗎?這天下沒有白吃的零食。這個道理不用我說吧。」
百里衡點頭,從小就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一直覺得只有自己權利在手中握著。心裡才會舒坦些。隱沙還是有些不舒服。
「不是說現在這軍軍中的物資都被你收集起來了嗎?榮夫人現在就算是打過來也不一定能撐多久啊。」
沒有物質,他們能怎麼辦?
司幼漁有些頭疼:「我收集的是四國放出來的糧食。你覺得榮夫人他打仗不會自己藏點東西嗎?他就這麼貿然的派出人來。戰場上打仗哪一樣不是缺失。他是一個合格的軍事家,不會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如今這般不過是在演給他人看罷了。」
說的那個人就是他。隱沙把焦的發苦的茶葉吞下去,只覺得這茶還真是讓人提神醒腦。
「如今榮夫人已經把我們逼成這個樣子了。我們若是再不反抗,可真要成為他刀板上的魚肉了。」
「魚肉倒不至於。畢竟人家也沒把你當成魚肉啊。就你這樣還能入他的眼嗎?最多算塊小魚乾。」
「誒你!!」
「通緝令上可沒有你的名字,別想的太多,自己只幾斤幾兩,還是心裡有點數比較好。」
隱沙真的是快無語死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來爭論一刀高校嗎?
燕明洲進來,看著他們還在談論該不該去的問題,可如今都已經快到了,才開始爭論起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玄機與蕭一二人怕是也已經到了,就在那裡等著。他們若是長時間不過去。玄機若是察覺出什麼,必然會不顧一切的返回來找他們。
可是他們上面的地形圖只有一條路,可沒有姑娘這圖上的三條路。
「你放心吧,就消一那個性子,絕不可能把玄機放出來找我們的。他一定會在那裡等我們。我們如今你那裡也不算很遠,差不多再走個三四天的路程也就到了。」
隱沙沒經歷過這些彎彎繞繞的。他一開始就是個殺手。他是師父帶出來的,師父也算是他的貴人。
也是將他帶領進入這個殺手行業的。
不過是因為乾的好,這才被踢吧。他算是他老師的愛徒了。這算本事都是他老師教的。不過就姑娘所言也沒有完完全全的交給他破綻百出,遇到高手一點的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就比如:司幼漁懷著身孕的他都打不過,更別提打敗百里衡了。
燕明洲開口說道。
「我也是看你們愁的很。這去也是不去也是。終究我們還是得去的,你看這路,千山萬水,我們都走過了。總不可能一時間在這裡停留下來吧。要是就這麼容易就放棄了,豈不是我們?有些頹廢。」
這說的也是如今都已到這般地步了,這般田地之下。還有什麼退路呢?
司幼漁:「那準備一下,我們就動身吧,早去晚去還是去。與他們會合,這勝算也就大一些。」燕明洲望著司幼漁,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把東西遞給隱沙之後,想了半響,覺得還是說了比較好。
「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那麼準確的知道你的位置嗎?」司幼漁覺得現在這個問題不用說他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不想知道。
「你現在不說差不多,我也已經知道了。」
現如今的四又與一派坦然,不到,覺得自己是不是想茬了。
如今姑娘跟他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親近起來只覺得,這姑娘就算是他們的母親一把,不過這種情感沒有想多久。他們也就放棄了。
「你們如今想太多也沒辦法。」
路上,炎炎夏日,他們熱的慌,正巧碰上了最熱的時候走路。也算是折騰了一番。幸好孩子不在手上抱著,否則出來遭罪,也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
她也不擅長哄孩子,只不過覺得小孩子嘛,就是哭哭鬧鬧的。可一直這麼哭鬧也不算是個事兒。
「天氣太熱了,我們還是快些走了。也不知道這路上又遇到什麼變數。」
公儀笙就算是在這外圍賺了不少時間。可她也終究只是一個人。若是有心之人藏起來,她也不一定會知道。
話說的有道理。如今就周圍。風雨暗涌。他們在暗,我在明。真打起來,誰吃虧還不一定。
反正百里衡只覺得,從他們出來開始,這心裡就沒有停過。這眼睛一直在不停地跳,甚至是。覺得有危險就在旁邊。卻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又與也走的累,還沒休息多久,就又逼著趕路。
若不是怕路上出了點事故,他斷然不會這麼貿然的前進。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周圍有什麼不對勁?」
「別胡思亂想了,快些走吧。」
司幼漁何嘗不知道他的考量,可是這旁邊的幾人,他們的膽子。可並非那麼大。若是真打起來,還不一定能讓他們安全的離開。
所以現在就是要穩定他們的心不能亂。
司幼漁眼前突然被晃過去一道光。她察覺不對勁。可也只是那麼一秒。
這周圍有種暴雨欲來的味道。浮動在這周圍旁邊的林子裡。
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嘴唇被曬得起了皮。他們想喝水,便找了個河邊。
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喝點涼水。
像這種地方旁邊都是要打井的。如果有井的話,就一定會有水。
這天著實灰濛濛的。眼看著就要下雨了,算是炎炎夏日後的一場盛大的洗禮吧。
周圍忽然陷入死寂。這旁邊居然沒有人在走了。也對,這個時候還有誰敢出來晃悠呢?
聽空也只是想動了幾下,突然砸下雨珠一滴飛過它們眼睛。在這。滴滴答答的雨聲之中。
周圍仿佛爬出了一隻龐然大物。天色漸漸暗下來。林子裡,說不出的黑暗中,仿佛有數隻撒下去的密網。
瞬間就帶著壓抑的漆黑蔓延到他們周圍。隱沙差距不對勁。直接已經將刀柄扒出分毫。可以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激怒了誰突然就打起來。這周圍可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下一秒沒有人下令。雨水越來越大。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刀鋒揭破水珠,瞬間就到了他們面前。離他們的脖頸處只有分毫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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