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你在害怕嗎?
很坦然的說出來,連一絲絲準備解釋的話都沒有。
「姑娘……」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現在沒什麼不能承受的。」鹿幼漁莞爾一笑,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剛才你們在裡面說話的時候,我準備進去給你們送湯。聽見你們在說司幼漁,我聽了一點點。」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是故意聽見的。」
「沒關係。這本來又不是什麼大秘密。別人聽到又能怎麼樣呢?」鹿幼漁很坦然,「知道了也好。」
「後面的我沒有聽,不然的話……」百里衡要殺她,也不會聽不見。
鹿幼漁頓足,盯著腳尖,咬咬牙,「你也覺得我對不起他嗎?」
「不。」音鹿過來正視鹿幼漁的雙眼。「我只是覺得姑娘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唯一對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鹿幼漁一頓,停下腳步,本來已經乾涸的眼淚,突然又冒出來了,她仍舊可以笑著說,「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虧欠了他們。我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去騙了所有愛著我的人。包括你音鹿!」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我知道。」
鹿幼漁哭出聲來,這次第一次她這麼想哭出來,「真的對不起。你本來可以跟你姐姐相認。好好的不用再跟著我。說不定你還能夠和軒轅凌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是誰。這份記憶是我自己缺失的,不怪姑娘。」音鹿過來抱住她,現在她很需要溫暖,「可你也要好好愛自己啊!你為了那個人做了這麼多?」
說到這裡,若不是因為那個叫司幼漁的人,她又何至於這麼辛苦,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偏偏要去做這種事。
「如果當初她沒有拿這個條件跟姑娘做交換的話,姑娘是不是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到攝政王。」
豈止是這樣,沒有這個條件,她可以瀟灑的活下去,闖遍天下無敵手,她可以活得肆意盎然,誰能管得住她。
她活的可能比現在還要快樂。
「可是,什麼都不能重來啊!」鹿幼漁悽然一笑,「所有的事都不會按照你想的那樣走,一天又一天的變數,誰能想到呢?」
如果司幼漁沒有找她,為了活下去,讓她答應這個條件,她就不會遇到百里衡。如果沒有遇到百里衡,她就不會計劃這一切,如果她沒有計劃這一切,她就不可能懷孕。
若是她不懷疑,她不會去天書得到藏寶圖,讓老太師傳出消息。若是她沒有得到藏寶圖,她不會特意來這裡。
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那個塵封如此之久的秘密永遠也不會被人發現。只要她不說出來。沒有人知曉她是誰這個真正的秘密。
她可以帶著這個秘密永遠的死去,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那現在呢?司幼漁是不是還跟著我們?」
後面的事她沒有聽見,所以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有一隻鬼一直跟在姑娘身邊,所以她現在也有些後怕,一個已經死了那麼久的人的鬼魂,一直跟著算什麼意思?
「她已經走了。沒有任何遺憾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有些釋懷。
「她可能要到另一個世界跟她愛的人重逢。」
希望在那個世界有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夜間行路,總是不安全的,特別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
音鹿膽子不大,知曉這圍欄裡面圈養著猛虎野獸,生怕他們突然聚集在一起,這樣的話,他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所以,一直左右彷徨這周圍,就怕突然冒出來一東西,嚇得半死。
「音鹿?」鹿幼漁發現她走得很慢,「你是不是在害怕?」
「啊?」音鹿抬起頭,裝上她來。
「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音鹿不知如何開口,但確實是害怕,「這裡太黑了,我怕會有野獸偷襲我們。」
「別怕!」
鹿幼漁摸摸她的頭,「黑是不可怕的。」說著從空間裡拿出東西來,手一揮,周圍居然亮起來了。
頓時音鹿就感覺被溫暖包圍住,「姑娘你是怎麼做到的?」
伸手接下火星子,這是……「磷粉?」
「嗯。」磷粉的燃點很低,只要稍微有點熱度他就能燒起來,「姑娘你……」
「這下不害怕了吧!」鹿幼漁鬆了口氣,其實她能看見周圍有什麼,雖然天黑,但是並不影響她視物。可是音鹿不行,她看不見。
「來,牽著我,一起走!這樣你就不害怕了。」
音鹿握住鹿幼漁的手,這還是第一次這樣握住鹿幼漁,她的掌心溫度很高,許是懷孕的緣故,暖暖的。
加上周圍這般亮堂,一時間也不覺得黑有什麼可怕的。
「姑娘,那我們現在去哪?」
「以後就不要再叫我姑娘了。」
「?」音鹿沒懂,為什麼不叫了,「那我叫什麼?」
「以後就叫我幼漁吧,我也不太喜歡別人叫我姑娘的。」鹿幼漁勉強一笑,現在孩子都有了,哪裡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好,幼漁!」既然不喜歡,那便不叫了。
另一邊,公儀笙一邊走,一邊咒罵她,「真是夠了,鹿幼漁,剛走不過幾步,這就出來一隻走夜路的大蟲,剛不容易解決了。又來一群狼,現在……」
「王上,這群狼,已經把我們圍住了。」
侍衛拔刀對著那群狼,數量還不少,將他們團團圍住,絲毫沒有退讓的可能。
「狼就是集體攻擊的動物,如今我們怕是捅了狼窩了。」公儀笙咬牙切齒的說道。鹿幼漁別讓我抓住你,否則一定弄死你。
真是欲哭無淚,明明就是按照她給的地圖走的,可是這一路上遇到的危險,不言而喻。
雖說有寶藏,但是少得可憐,都是用代價換來的。
「怎麼辦?王上,下命令吧!」
「王上,下命令吧,屬下一定帶王上出去。」
公儀笙額頭冒出冷汗,慌亂之間想起來鹿幼漁給她的東西,驅獸粉?
「驅獸粉呢?」他記得鹿幼漁給她留下了驅獸粉這些東西可以讓那群野獸離的遠遠的不敢靠近。
他們這才想起來,似乎公主殿下走的時候。遞給他們一包東西。想起來之後拿起來一聞,連他們都受不了這個味道,更別說這些猛獸了。
這是什麼東西?
公儀笙也覺得特別難聞,但是沒有辦法,現在只能靠這個。僅憑他們的力氣恐怕是不能跟這群野獸搏鬥的。他們雖然是餵養在這裡,但是從未見過生人,野性自然是差不了多遠。
幼漁這邊她們登上了一座高台,這是幾百年前,姜國人為了紀念建國大業成立,在這裡這裡早就不是原來的模樣。
過去了二十幾年,早就荒廢的不成人形,樓梯每踩上一步。都在吱呀的沙沙作響。
音鹿很害怕幼漁下一步落下,這樓梯就會垮了。到時候掉下去怎麼辦?
鹿幼漁一點都不擔心會掉下去,就像是很安心的朝著上面一步一步走去,一步一步的踩上去。
這上面掛著的是一座撞鐘,姜國的以前這裡的時間,都是靠這個撞鐘一點一點的敲出來的。
她記得有個人曾經跟他說過,這面撞鐘,裡面包含了姜國人數百年來,所有的記憶。每次它敲響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會停下手裡的活,佇立聆聽。
他太古老了,所以姜國滅亡之時,人們沒辦法把他帶走,他便永遠的孤獨的被留在這兒。
「幼漁,我們為什麼來這?」
「因為這個位置很特別,它的高度幾乎跟姜國皇宮差不多。因此,他的聲音才能傳遍全國。讓所有人都聽到。」
這跟我們來有什麼關係?
她站在上面,看著遠處的星星點點,那是他們正在安營紮寨。他知道這幫人是不會放過這裡的所有東西。日復一年又一年。
每年的四國大會。說的好聽是狩獵。實際上則是來鎮裡面搜刮殘存的寶藏。
姜國富足,人們奢靡腐敗,財寶無數,揮金如土,幾乎已經忘記了,曾經的姜國是什麼模樣?
「你說如果把這鐘再次敲醒,他們會怎麼樣?」
「沉睡的龍即將甦醒,人們將再次俯瞰,這姜國的光芒。」
過去了這麼久他們仍舊沒有忘記。這上面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所有人都在尋找祖師婆婆留下來的寶藏,這是姜國開國的功勞之一。可是除了姜國歷代君主,無人知曉做保障的具體位置。」
這麼說,「幼漁難道你已經把藏寶圖的位置解讀出來了嗎?不是說這是姜國最古老的文字嗎?」音鹿滿是震驚,之前還在說這裡面的文字不好解讀,她也只能看懂一部分,如今看來這幼漁算是扮豬吃老虎了。
的確是姜國最古老的文字,如果沒有姜國君主一代一代的傳下來。沒有人只想著上面究竟寫的是什麼,上面的文字,要讀懂上面的文字,其實也不難。
「解讀上面的文字。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困難。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藏寶圖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說到這,音鹿一點都不吃驚,想來也對,就這姑娘這本事,她會不懂嗎?
幼漁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是神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這裡。
她要創造奇蹟,所以懂得這種文字也沒什麼稀奇的。
「幼漁你懂的這種文字,不是應該的嘛。你跟我們不是一樣的人。你是神,你是神派來造福我們的。」
幼漁心裡聽的這話。心中未免覺得苦澀。
「如果我是神,我講。我會將這個世界重新洗牌。再次重迭在一起。因為他們最初的目的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