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舊友爾
幼漁不知如何做,也沒感覺這樣有什麼不對勁,只是覺得莫名的熟悉,就好像以前有過一樣。
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她剛剛重生從皇陵中走出來,從冰冷的石棺中爬起來,什麼機關都沒有,也沒有被盜墓者洗劫一空的場景,有幸的是,她在墓碑上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幼漁。
幼學長行,漁舟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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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一時間,腦子裡就多了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可笑的事,除了遇見那個人以外,都是苦,苦了一生。
從出生被奪走身份,而後為奴為婢,災難來臨之時,偽裝了身份嫁給了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不曾想,他確實自己痛苦加劇的下一人。
五年婚姻換來的,不過是斷了一條腿,身上數十道刀疤,雪天裡身著單薄地跪在門前,只因為她摔壞了一個侍女的鐲子。這麼多的痛苦,重迭在這一個人身上,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女主,怕是都要涼涼了。
接過這劇本,她其實也是拒絕的,上輩子作為企業繼承人謀劃了太多,到頭來還是抵不過一場車禍,人去財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財產的事,連她的骨灰都別想進土。
可是面前這人,實實在在就在他面前,而且他還不得不為了那個人的願望,要幫助他實現他的霸業,這麼久過去了。他一直忍受著這樣的生活,籌謀天下。
其他人早就上馬車去準備睡覺了。露天你肯定是呆不了多久的。火把在溫暖。也不過那麼一小會兒。他還是會滅的。趟會兒就算不夠也得在車上待到買到炭火的時候,沈墨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當時他沒有下去。但是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什麼。這是喝了酒在說醉話嗎?
「我們身上的毒快發作了,如果他再不研製出解藥,我們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沈墨很是落寞,這一月來,沒見到她做什么正經的事,給出來的藥也越來越少了,若是再遲一些,怕是真的撐不過了。
趙棋笑道:「沒關係,就算沒有解藥我們也要面對。因為之前也沒有這個改變的時候,我們不是把最壞的打算都算好了嗎?如果最後的時光是跟你一起度過的。那我也知足了。」
之前沒有幼漁這個變動的時候,他們已經打算好了。如果在那個村子的時候他們出不去,就一起做一對亡命鴛鴦。她不可能再回到雀樓。不可能再去當一個無情無義的殺手。
沈墨不是傷感之人,可是這話聽到後,她就是想哭一下:「趙棋,我一點都不後悔遇見你。我一點也不後悔,我背叛了卻了。我做的一切……我覺得我做的對。」
大概就這一生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帶著趙棋一起走了。即使死在外面,死在沒有人知道的角落裡,她也知足了。至少臨死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愛,感受到了人世間的一點真情味道。
趙棋抱住她,手中捏著一粒藥丸,含淚服下:「好,我們一起面對。」
天黑沒多久。由於剛閉上眼睛,百里恆還在慢慢地安撫著他。喝醉了酒的又與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那些醉酒的話,都是發自他內心的。她所說的那些騙人的話都不假。以前他經歷過。只是他不願說出來而已。
忽然,他聽見有人踩在雪地上的聲音,立刻就警覺起來,將被子將幼漁裹住。
這聲音雖小,但的確是有人,看來那幫人又盯上了他們的馬車。
他大概明白幼漁為什麼要讓他們睡在這村子外面,而不是裡面。怕是這裡面早就有埋伏,等著他們進去瓮中捉鱉。
雖然危險重重,但這是必經之路,他們必須通過,那幫人大概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會在村子裡埋伏,山賊只是幌子,幼漁殺人試探,沒想到還忍得住,等到現在。
晚上走路不安全,到了白天他自然有辦法離開。
卻沒想到裡面的人等不著急了,率先出來,想要在睡夢中拿下他們嗎?
也不想想他們這一幫人有哪個是好惹的,光是白天幼漁的那一手,怕也是嚇一跳吧。
聽這人行走在雪地上的聲音,武功應當不弱,但是還是缺點火候。被他們發現,幼漁如今喝醉睡著了,他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的。
蕭一自然也是聽到了,他住在馬車的隔間。這聲音迷不了他的耳朵。
但是他沒有進去妄動,因為王爺還沒有下令讓他去就說明他們還在等時機。
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來圍攻他們。
不知為何在進天樞之前直到現在,他們的身份莫名其妙的就藏不住。
難道他們中間有內鬼嘛?
百里衡在木板上點了點,蕭一聽到三下,這是準備的意思,慢慢起身來,將小窗口慢慢地打開,冷冽的風吹過來,看不清外面有多少人,聽聲音也沒幾個人,這應當是打先鋒的。
幼漁在他懷裡熟睡著,絲毫不為所動,這次是真的睡著了吧?
沈墨與趙棋剛剛睡下,就聽見外面的動靜,包括隱沙也是,剛剛開始扒燕明洲的衣服耍流氓,就聽見這動靜,真是掃興。
「靠,誰啊!大半夜來偷襲,打擾我好事!」
燕明洲淡定的將衣服拉回去,收住漏出的肩膀:「沒事,下次可以繼續。」
隱沙這才冷靜的把衣服穿回去,聽這外面的動靜,怕是這些人,來者不善。
「隱沙,這些人是從村子裡面出來的吧!」
「啊?」隱沙回頭看了眼他:「你說什麼?」
燕明洲慢慢過來:「你看,白天時,這裡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個正常人待在雪地里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凍僵,然後我們從下午來這裡,都天黑了,也沒見這山林里有其他人,他們能這麼迅速的找到我們,也只能是從村子裡出來的,白天幼漁姑娘不讓我們進去也是有原因,這裡面這麼危險,誰知道我們進去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這天快黑了,裡面如此危險,誰能料到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呢?」
隱沙噗呲一聲:「哈哈哈,你這說話性子,都快趕上姑娘了,才幾天啊!」
他有些吃味了,跟他一起這麼多年,也沒見他有什麼變化,這才待在一起不過三五天,整個人就變了:「燕兒!」
「噓!」燕明洲一根指放在隱沙唇上,示意他不要說話,緊接著,旁邊的聲音越發打起來,忽然,馬車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他們親眼目睹這刀刃在扒楞他們的馬車小門,一用力,就將門栓推開:「準備!」
刺客剛剛推開,還沒進去,就被燕明洲從腰間抽出的彎刀一刀鎖喉,連半絲聲響都沒發出就死了,隱沙拖著他的頭將他拖進來:「這個人,還真是找死!」
這劍還未出鞘就死了,真是可憐!
「燕兒,這怎麼辦?」
燕明洲見後面沒人過來:「想必他們是一人一車,先等等吧,看姑娘怎麼說!」
「你忘了,姑娘醉了!」
燕明洲:「……」那還真沒有可以決定的人了。
以前都有姑娘說話決定,別人也不說什麼,就算是攝政王也沒多說什麼,一律都聽姑娘的,那這下應當就是攝政王來決定了吧。
「既然姑娘都沒有醒,那剩下的這些事情肯定都是攝政王說了算的。」隱沙道。
攝政王?現在都還沒動靜呢?
「再等等吧,攝政王定然是早就發現了,只是還未行動,那應當就是已經打算好了。」
百里衡盯住那伸進來的小刀,眼中三分涼薄,冷笑一聲,小小盜賊,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手中暗器瞬間過去,也是還沒進來就被一刀鎖喉:「唔。」
兇手還沒進來,就被解決:「蕭一,解決他們。」
蕭一得令,立刻破門而出,竟與那群刺客扭打起來,刺客大概沒有想到他們會突然襲擊,本來是打算偷偷摸摸的就這樣把它們解決了,誰知他們竟然都還沒有睡著,這麼晚了還能一直不睡,難道是早就知道他們會這時候來嘛?
聲音太大,幼漁似乎被驚到了,整個人一抖,百里衡立刻慌了,一看只是被驚嚇到了,便慢慢拍著她入睡,這時候可不能醒過來,好不容易在他懷裡這麼熟睡下來,幼漁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舒服,扭動幾分,百里衡也讓幾分,且讓她睡得舒服些。
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可外面動靜太大,刀光劍影,刀劍碰撞的聲音,越發打起來,幼漁也皺眉更深了:「蕭一,快些解決,若是吵醒了幼漁,有得你們受的。」
蕭一手一抖,差點沒忍住把劍給扔出去了:「是,主子!」
沈墨這邊,由於趙棋還無法動彈,所幸有隱沙他們過來,幫他們擋了一劍,不然的話這刺客一劍下去怕是這趙棋又要廢了。
「這哪裡來的資格?怎麼到處都在圍剿我們。」沈墨背著趙棋跑到後面,靠著隱沙他們二人勉強能擋住,人越來越多:「怎麼回事?」
隱沙將燕明洲護在身後:「燕兒,躲好,這刺客不簡單,不是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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