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自願捐錢
屬實是個漏洞。
回想起來自己的前半生似乎也沒什麼好的。
「我本就是個可憐之人。」王淮容閉上眼睛寒冷侵蝕著內心。「奈何天意捉弄人呢?」
從出生開始大便是最受器重的那一個人,因為家族的復興,就承載在他這弱小的肩膀上面。
還在娘胎里的時候,這肚子外面的人就不停的隔著這肚皮給他灌輸那麼多的知識想法。卻從未有人問過他。
這些是不是他想要的呢?
我從未想過受很大的氣重,我也想過享受天倫之樂,承歡在父母膝下,可是。我從未見過我的母親。
也從未見過有人在我面前提起過他似乎生下我的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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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孩子,從小也沒有經歷過大災大難。每日這般辛苦,想的卻是如何逃離。
有一日總算是離開了。憑著自己超高的智商躲過了所有的視線。從女僕的口中得知了母親的地址,他看到了那個女人。
所謂的母親……
可是母親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高興,而是害怕。
眼裡流露出來的害怕並非有假,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
我有這麼可怕嗎?
溫淮容質問母親:「為何這麼多年你從未過來看看我,從未過來鼓勵我一下,從未給過我該有的溫暖,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他現在只想要自己的母親關心自己,可是他的母親聽完這番話之後,眼裡流露出來的除了恐懼以外還有厭惡。
「你就不該收下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出生家族承受了多大的災難,所有人都說你是家族的興旺,可是我並不這麼覺得,因為你家族大半江山都被拱手讓人,因為你,我們如今只能躲在這個小地方我和我丈夫的婚姻,我甚至不能公布於天下。」
丈夫?
溫淮容這才看見,在她的母親身後,有一個比他還要更小的小孩子。他正拉著旁邊男人的手,目光冷冷的望著她。
所以他是有新的家庭的嗎?「所以你不來看我,是因為你有新的家庭了嗎?」
他聽見女僕說過出軌,可沒想到居然說的是母親,母親居然出軌了。
「所以你一直不來看我,就是因為有了新的家庭,所以我不重要了,對嗎?」
母親狠狠說道:「對,你就不該存在,我生下你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你就是我的恥辱。你不信你去問這個世上,誰希望你出生,除了老爺子…除了他那利慾薰心的家族事業,誰想讓你出生,誰又敢讓你出生呢?」
所以他一直以來的幻想都破滅了。
他的母親並非不是愛他,而是厭惡他,甚至不想他這個女兒存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溫淮容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就會證明他曾經那段屈辱的歷史。
我母親用著一種看仇人的眼光瞪著溫淮容。
溫淮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我不想被他們困一輩子,所以我屈服了,我生下了你,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你們不要逼我,好嗎?」
說完他的母親就讓人把他趕出去,卻不敢對他做什麼,這是老爺子的心頭肉,誰若是敢讓他受傷。那就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的母親畏懼老爺子。所以也只是讓人把他趕出去,卻沒有派人把他送回去。
從那一刻開始,溫淮容就知道別人永遠是不可靠的。
他在雨中淋了一晚上,總算,也是知道了。
所以即使溫淮容,如今被壓在這木材之下,他也仍舊想著有人帶他出去。
他不想死也不想永遠的留在這裡,他好不容易活下來,好不容易才重新活過來。這個世界他還沒有開始看清楚,他絕對不可能就在這裡死了。
快點兒吧。
無論是誰,來個人,趕緊把他帶出去。
若是自己真就死在這裡,怕是永遠都不能瞑目。
他不想就此暴露自己的力量,因為他聽到有人挖開的聲音。他們被埋的地方並不深,就在自己快要閉上面,突然轟隆一聲,接著斷壁碎血,噼里啪啦的向下滾來,這臭水也隨之猛然的涌過來
外面各種各樣的聲音,動作吵雜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連同在這雨水當中聽不太真切。
所有人幾乎都要喜極而泣了,有人高興有人愁。
溫淮容聽見有人把壓著他的重物拉開。
水已經開始淹沒過來,他睜著眼,漫天落下來的雨水滴落在他臉上,四處都是人。
沈靳寒俯看著溫淮容,大水沖刷著他們。神經還過來姜溫淮容直接拉出來。卻沒注意到他背後那刺入血肉里的尖刺。
我懷人悶聲亦叫,沈靳寒察覺不妙。手一放開,卻見到溫淮容背後滿是鮮血。
「傳太醫……」
這是溫淮容昏過去之後最後聽到的一句話。然後他就感覺到沈靳寒溫暖的懷抱,也算是一點慰藉。
另外被拉出來的人,哆哆嗦嗦的嘔吐,臉色蒼白的駭人。
雨還在下。旁邊大大小小的百姓,小孩子在這裡哭聲不斷,有的見到親人之後連忙拉過去,有的見到親人的屍體卻在嚎啕大哭。
早就候著的太醫們連忙過來,兵荒馬亂的湊到溫淮容旁邊去。
沈靳寒倒是很冷靜,一直抱著她。不斷的在他耳邊呼叫:「淮容,醒醒,快醒醒,不要睡了。」
不要睡了嗎?不睡怎麼行呢?
他太累了,必須要靠,這樣才能恢復力量。
可是旁人見著他卻是臉色蒼白,身體發冷。
他們也從未見過虛弱到極點的溫淮容。
「趕緊讓人準備湯水,衣服,公主要馬上沐浴。」沈靳寒還算冷靜,立刻讓人去準備這些,他直接把溫淮容抱回家裡了,沈家大嫂操見到這般虛弱的溫淮容,也是吃驚得很。
「公主這是怎麼了?」身子這麼冷,「來人快去準備熱水衣服,在房間裡備好暖爐。」
就算他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現在也得配和沈靳寒幫溫淮容恢復體溫。
「去熬些薑湯來,必須給公主喝下去,身子這麼冷必定是要生病的,喝點薑湯發發汗,希望公主沒事。」
侍女連忙過去,沈靳寒抱著溫淮容直奔湯池。
魏瀟與顧卿安留在了東大街,跟著工部一起疏通官道。
顧卿安滿頭滿臉都是水。料峭寒風吹得周圍的人都發顫,雖然身著單薄卻絲毫不受影響,是才挖人時,沒有人見到他,將那重近百斤的重物獨自抬起來。
這才予沈靳寒一同將壓著溫淮容的木板拉開。
現場慌亂救人的太多,也沒注意到顧卿安這麼厲害。
魏瀟過來將自己的衣服披到他身上:「這些低洼處住的都是些貧苦人家,他們有個破木搭建的房屋,住著不容易,如今全都要拆了,十有八九都是不願意的。」賈中延將泡著濕透了的官袍掀起來塞到腰間外面,那層脫下扔開。
「不同意也不行啊,魏大人如今雖然只淹了這東大街,那只是因為我們開了官道,這才疏通了一些,可若是不把這水引出去,別說東大街了,這西大街北大街南大街都要被水給淹了。」誰說不是呢?魏瀟也覺得為難,他們生活本就貧苦,若是現在把他們居住的房子都給拆了,那他們以後該怎麼辦呢?
「就補貼5兩銀子,肯定是談不攏的,那些房子大多數都是違章建築,只是為了爭口飯吃才爭的頭破血流,好不容易有了硬生,怎麼可能會答應拆了房子呢?」薛盧過來,也是呼著大氣。
他過去調查一番,見到了他們的情況確實很糟糕。
如果強行拆掉他們的房子,恐怕會引起動/亂,到時候這裡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口罩如今來說,戶部肯定是能拿銀子出來賑災濟民的,不過這也算是給了海大人一個面子,可之後呢,誰會拿著這銀子出來呢?如今國庫空虛連邊疆戰士的名字幾乎都湊不出來,這之前還是拆了人家丞相府的帳後旗了,如今又去拆誰的帳呢?」
誰會傻乎乎的拿這麼多銀子出來賑災記名。
這不明擺的就告訴你,我在家中藏了不少嗎?
「大人們啊你們呀,也別怪我們說話不好聽,都到了這個關頭了,你們怎麼還惦記著銀子,我們這每年納稅交了那麼多,難不成朝廷波點銀子下來賑災濟民的都沒有嗎?」旁邊的百姓實在是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跪下來乞求他們。
「大人想想辦法吧,這裡要是贏了,我們就真的沒有家了大人我們安身立足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個家,若是就這樣被大水沖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身在都城當中卻過得這般貧苦,也說是說不過去了。
顧卿安看著他們跪下來的身影,閉上眼睛想了又想。
「銀子……讓每個大臣自願捐獻。」
「這怎麼行呢?」這誰會拿銀子出來呀?
「每年撥給你們那麼多銀子,除去吃喝用度以外,難不成你們連存下來急用的銀子都沒有嗎?」
可這是他們存了這麼久的錢,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拿出來呢?而且每個人都要捐錢,這實在是不容易啊。
這簡直是為難他們沒法說話的。如果強行讓這幫大臣捐銀子的話,他們說不定還會造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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