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用計
小刺客嗤笑一聲：「別開玩笑了，公主殿下你是讓所有人都為你著迷，我們看得出來你不必謙虛，在他們眼裡你就是最完美的他們看著你從一個不受寵的公主走到如今的地位，他們若是不對你阿諛奉承，他是什麼也得不到？」
什麼也得不到，那只是他們這樣想而已。
「公主殿下你並不能掌握所有的事情，這些東西啊，你沒辦法同時整我今天你抓住了我，明天還有另一個我，你能抓住多少人呢？」
沈靳寒聽出來他這話里的意思，莫非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其他人在向溫淮容靠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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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淮容一直出事，他們也找不到證據。如今看來，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有人在背後想要愛上我，對嗎？不好意思這不是第一次，你也不是第一個想要殺我的人哦不對，你是去刺殺大梁太子，然後嫁禍給我，他們也這樣做過，可如今你看你在哪裡，而我在外面審問你，你們覺得做這些，有意義嗎？」 Vene淮容稱著下巴，望著他的眼眸，如今打的就是攻心戰，誰先輸，另一個就贏。
小刺客不想認輸，他知道溫淮容在攻心。
長清就是這樣死的。
沈靳寒看了看溫淮容。
溫淮容拎著扇子說：「害，倒是我唐突了，銘墨，這小刺客不肯鬆口，算了吧。」
她音落，就作勢要起身。
魏瀟趕忙說：「輕舟，你這是做什麼，公主你坐下，小刺客不鬆口，你也別走嘛！」
「話還沒說清楚，公主這是去哪？」顧卿安進來說道。
撐著傘的手收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讓他們先退下，這裡就剩下刺客和他們四人。
魏瀟收起來那副面容：「你講嘛，小刺客，這位是攝政王顧卿安大人，你不認得？」
刺客看著顧卿安，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緊來，可是，臉上仍舊沒有表情改變。
小刺客原先只把溫淮容當作他們門下求生奔波的走狗，哪知顧卿安他們這樣看重她，居然還來這裡關心溫淮容的。
但今夜是他們來得不是時候，她若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她都不會這麼瀟灑面對溫淮容，可今夜他們才敲定了打壓公主的後續，一根繩子綁死了他們。
魏瀟正想給溫淮容幾分面子，抬一抬，往後也不能再隨意地同溫淮容講話了，顧卿安示意他退後，
溫淮容笑看沈靳寒，沈靳寒也知趣立刻說：「顧大人。您坐！」
魏瀟挪下腿，踩著地板：「說說吧，有什麼急事呢？刺客一句話也不肯說，你來問什麼？」
顧卿安身上還帶著風寒，說：「適才我在刑部陪審，聽著個消息說，是那指使行刺的連翹與後宮連總管有牽連。」
這話是說給小刺客聽的，溫淮容也聽出貓膩，這意思就是他們找到了一個人。是後宮的連總管，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刺客應該認識連總管吧。
果不其然！
「這事明早就要呈上去，到時候就不是僅僅追著公主一人查的事情了。」
沈靳寒扶著腿，沉默片刻對溫淮容說：「你不知道，魏瀟先前忘記給你提了，那之前的死人可不是只連著咱們的。只怕不是忘記提了，而是沒想提，一直提防著沒吭聲。」
溫淮容心知肚明，借著他們的話，「不是說之前的人，是旁的別人派來的嗎？我記得他們人可不少呢？」
小刺客忍不住了。
她不肯講實話，話只講一半：「現在想害死我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嘛，她不是沒處可去。」
「陛下抄家了，把連總管一家女子放出去充官妓，我怕公主有事要說，便讓我給幫幫忙，我借著跟刑部的那點交情，換了人，把他們關押起來等著。」
小刺客聽著他們這些談話，已經忍受不住。
溫淮容似是不大在意，頷首說：「有所耳聞的，可…那這就不好了，這案子本就還結了，怎麼又橫生枝節了呢？」
他說這話時，看著小刺客，雖然帶著笑卻總有那麼點寒磣。
小刺客看得心頭一震。
沈靳寒沒看緊的意思，魏瀟也皺眉說：「你是陪審監察，想個法子摁下去不就行了，反正那些女人也不怎麼值錢，留著也沒什麼用。」
「他們還是陷害溫淮容的兇手之一，充了官妓也算是罪有應得。」沈靳寒也滿肚子的牢騷，管他們說什麼呢？
她只能說：「我人言微輕，宋大人呢…他油鹽不進沒法說……」
「宋大人是海大人的門生學徒，一手教出來的。」
沈靳寒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難道是從宋大人的文筆還有行事風格嗎？」魏瀟也看出一點瑕疵。
「但如果宋大人是海大人的人，哪會聽我講話，當務之急時接下來怎麼辦，要是公主還繼續跟著攪進去，這誰還敢繼續查？太子怕也不情願了。」
沈靳寒煩躁地沉吟問：「那不如殺了？」
顧卿安點頭。
魏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連忙擺手說：「殺不得，公主啊，海大人眼下已經起了警惕，這個關鍵時刻，要殺人滅口就是落實了咱們有問題，原本好好的我們有理，怕是她們就不打算有這個理由了。」
顧卿安扣上茶盞說：「不行，這案子不能繼續查了，明早在御前必須想辦法，讓陛下絕了深查的念頭，殺了他們。」
小刺客坐立不安。
溫淮容說：「就壓在他們身上，最好儘快結了，大伙兒都能鬆口氣，可我瞧著宋大人的樣子，分明是一定要徹查到底，畢竟是我的事，關鍵還是在海大人身上。」
微微側眸盯著小刺客，她已經滿頭大汗，不敢抬頭。
溫淮容手指貼著茶盞，「顧大人，宋承大人當年科考的卷子是海大人看的，也算是海大人提拔起來的，他本就是海長寧的學生，平素對海大人最是尊敬，海長寧就想把他往內閣里送，他案子都辦得漂亮，歲數也正好，品格端正。雖然出身寒微，可這些哪兒都合了海長寧的眼。」
一手教出來的學生，別人也沒發現宋承是海長寧的學生。
魏瀟說：「也算是我們的倒霉，我們辦個案子。他們個個暗地裡偷著樂，等著看公主你吃啞巴虧，現在出了事兒，就想得了便宜還賣乖，這麼著吧。我們先看著，這小刺客也不說話了，就當她是啞巴，也不問了。」
溫淮容說：「明早御前呈詞，就不要提這小刺客了，只說連總管還沒弄乾淨，不是還有人是不是還沒認罪，這就是機會。」
沈靳寒搓著腿說：「可是我不提連翹，也要提這瞞不住啊亡羊補牢，顧大人一句話也不說嗎。」
溫淮容一點點推開扇子，再合起來，再推開再合上，如此重複幾遍之後，說：「顧大人，先前宋大人在御前陳詞是正氣凜然，為的是江山社稷，如今要是因為一個還未查證的供詞就改了口，只怕皇上也要質疑你的忠心。」
顧卿安一句話也不說：「不如就咬緊連翹以及這小刺客。反正他們在我們手裡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們想屈打成招嗎？」
「沒錯。」魏瀟說，「此時你是最好的選擇，我們不能亂，你既然已經不想說話做事，此刻想再抽身反倒不可能了，小刺客，就這麼做下去，耗著我們就以為我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嗎？」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我自有辦法。馬上天亮你不可久留，先回去沐浴更衣，御前看著風向，隨機應變就是了。」顧卿安來得匆匆，茶水也沒喝一口，點點頭便又匆匆走了，他前腳一走，魏瀟後腳就跟著走了。
小刺客啐了口口水，若不是他急功近利，當日一聲不響地把大梁太子的人報上去，他們或者那個海長寧還未必會察覺。
大梁太子也不一定會抓得住她。
自殺沒有成功如今他只要一口咬定是公主出手，別人也未必能拿他怎麼樣。
可如今看來他們這本事相當不一般。
溫淮容生了厭煩說：「小門小戶出來的東西，最是眼皮子淺，為著那點東西，招呼也敢不打。結果怎麼樣？白費了……」溫淮容也不顧及小刺客的意願，「此次之後，大梁太子便要迎娶我姐，姐離開金城了，剩下的事情就用到我們自己來辦，至於該如何是，還是得我們自己來辦。」
溫淮容說：「眼下得穩住他們才是最緊要的事情。還是要好好去做做活。後面的事情，還需要我們自己來辦。」
「邱婕西呢？還有樓從白呢？傅池淵呢？他們都會選擇回來嘛？」
魏瀟說：「他們設成了壁壘，森嚴的關係網輕易動不了，那麼短的日子，把要職都牢牢把握在手中，拆也不好拆了，即便如此，他們選拔任用的軍士里……也有八大家的子弟，哦不對，應該說是七大家。」
溫淮容笑說：「魏瀟大人。機會還是有的，我們先回去了，小刺客你們就看著吧。」
說著也不顧小刺客在旁邊大吼大叫，撕心裂肺的叫聲。
溫淮容出來，上了馬車，見裡邊放著把古琴，以為是沈靳寒。
「你放的？」
沈靳寒搖頭：「不是我。」
邱婕西掀簾來：「公主，那琴是我的，公主可別給扔了，費了好些勁才騙出來的。」看著貴重溫淮容：「還沒碰呢？你哪來的銀子，看起來還挺不便宜的。」
邱婕西官職不高，這些年俸祿都拿去養邱家軍了。
邱婕西嬉笑著說：「跟著姑娘去的時候。青樓的姑娘們打賞的，我說拿去演奏給沈二公子聽，他們便迫不及待的送給我了？」
「沈二公子？」
沈靳寒話也沒說，直接頭枕在她的腿上，孫懷容還沒來得及問他，沈靳寒就閉上眼。閉目養神了。
這是不打算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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