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得權得燕北
他們胸有成竹,因為太子死了,也就沒人能攔著他們了。
太子一死,中堅力量瞬間崩塌,他們失去了主心骨,陛下那時候也是生氣,為何太子一死,這軍隊就靠不住了?
沈靳寒搖頭:「你不知道那個時候太子殿下的威名,可是讓他們嚴陣以待。」
溫淮容說:「確信落霞關攔不住燕北和烏蘇,可同時也救不及,所以有了太子風波之後,他們的膽子大了不少。
幾乎是長驅直入,不過就算是太子出事,也達不到這種程度,必定是有人透露出了地圖,將落霞關的地形圖放出去之後,他們沿著小道混進來的。
沈靳寒說:「我最恨那幫人,居然把落下關的地形圖透露出去了直接越過了我們燕北,也沒有從烏蘇走過,如果通過了落霞關,漢城幾乎是毫無縛雞之力,到那個時候大夏就危險,這個道理這麼簡單,居然還有人不懂。」
「長驅直入,本就是件很冒險的事情,可他們依舊選擇這樣做,為什麼,因為他們有底氣,有理由相信有個人會幫助他們,他們想要在陌生的環境裡以戰養戰並不容易,可他們知道自己有退路,便不顧一切奮力一戰,即使不能達到自己出目的,也能讓我們畏懼,他們已經習慣馳騁在沙漠出戰,對於他們而言,在大夏,就像是束著手腳打架,並且越靠近金城,他們的習慣就越來越明顯。」
「你是說他們不適合在這種環境下戰鬥嗎?」溫淮容搖頭,她並非覺著是這個緣由。「別把人想得這麼容易簡單,他們既然能夠長驅直入,便一定是有人勾結,可勾結的這個人他想過嗎?如果野蠻人一旦成功了,那自己也會深陷囫圇,如若暴露身份他是可以活下。可若是失敗了,那他就再無立足之地,可若是成功,卻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定會被這幫野蠻之人絞殺,要是因為這樣功虧一簣,那他豈會甘心!!是你,是個人恐怕都不會甘心吧。」
說的挺有道理的,可是那個人似乎不知道啊。他們自以為掌控一切,可這世間最難掌控的往往就是人心。
「攻破金城並不是好選擇,金城是大夏的中心,他們在這裡待久了,就會落入了燕北鐵騎、烏蘇十里軍還有八大家的三重包圍。」溫淮容垂眸,「必要時,墨家軍也會回來救駕,所以,我不認為邊沙騎兵,他們的目的是這個。」
「你太聰明了。」沈靳寒誇獎著,輕吻著她的髮絲,把溫淮容的手指滑過全圖點在最西方的厥西我認為,他們想到這裡去肇東臨海的港口。還有糧食儲備地(漢城)燕北、烏蘇、煙臺、南平四方軍糧,全部從這裡出,只要進入了落霞關的範圍。他們甚至不必攻下漢城、徐州,就已經掐住了四方的咽喉,如果說沒有內應,這就是異想天開。
這樣的地形,這樣的籌謀,讓人看起來確實如若沒有內應,是絕不會成功。
陛下也一定找過這個人,可是隱藏得太好,幾乎是找不著這個人,看起來藏的太好,應當是不被人注意卻又掌握著機密情報的人,這種人……不多見。
溫淮容沉吟著說道:「落霞關與烏蘇是一條東西直線,越過落霞關就是最短的路。」
內應為他們打開了門,給了他們繼續深入的勇氣和糧食。
「當年如果沒有玉門關糧馬道,燕北和烏蘇起碼還沒想到如何前去,等到時,起碼八天左右。」沈靳寒沉聲道。
可是溫淮容心裡卻咯噔一下,八天左右……如果漢城和徐州的守備軍沒守住邊沙騎兵。就該到中箜了。
這才是烏蘇的憤怒的原因之一,燕北也是氣得發抖,連夜修築軍事,那樣的小道,他們只是瀏覽方便,偷襲時所用,卻不想用不來被敵人反包圍了。
鐵蹄之下不容苟且,溫淮容忽然轉頭與沈靳寒近在咫尺地對視,「怎麼了。」沈靳寒沒打算鬆開她。
溫淮容露出古怪笑容:「你們有沒有懷疑的人選呢?」
這懷疑的人範圍應當很小吧,畢竟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不在多數。
「看樣子你覺得成功了嗎?」沈靳寒看著她的眼睛。
「這麼多年過去了,如若找到了你,今日怕是也不會在這裡了,那個人狡猾的很,他幾乎抽身離開,沒有留下一絲蛛絲馬跡,知道此事快要失敗的時候收回了自己所有的爪牙,讓我們查無可查。」
「那這麼多年你們就沒有做出什麼改變嗎?若是等他們再次偷襲你們可有什麼應對之策嗎?」
「話是這麼說。」沈靳寒垂下眼睛,但是直系前線成敗的人是燕北和烏蘇。他這般垂著眸,使得眼神看起來分外深情適才的光芒沒有散盡,漾在他的眼睛裡像是盛夜裡的流螢,溫淮容看了片刻,強迫自己收回眼神,說:「兵部這些年沒有人員調動,應…應該不會跑多遠,那個人他還在那裡,應該是在等下一次機會。」
溫淮容有些燥熱,喝下去的酒,此刻開始發揮作用,身體固然暖暖的,可是待在這個男人懷裡除了暖,還有一絲髮燙。
「你如今還未有這個權利。」沈靳寒說,「可如果你能將太子殿下這件事情牽扯出來,讓陛下給你權利讓你調查,說不定也沒人敢阻攔。」
「讓我父皇給我全力調查,你覺得某些人會願意嗎?」溫淮容挪回目光。
「那幫人不是傻子,從知道我能查出江北濤的死因開始,他們的目光應該就在我身上,卻又不好下手,我的身份實在特殊,又十分尷尬,陛下對我若即若離,也猜不透陛下究竟是對我何種心態,貿然出手,若是暴露他們必定逃脫不了罪責。」
沈靳寒笑了笑:「那你也不必如此,陛下給你的權利,讓你可以暢行無阻,你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幾乎可以是不顧一切這件事情明顯就跟太子殿下有關,你若是能查得清楚,陛下會對你刮目相看,在這還會可能把一切該教給你的東西都交到你手上,你有了這麼多東西,這麼多的權力想做什麼做不到?」
「你這麼想讓我得到權力,是想讓我帶你回燕北嗎?」溫淮容一點點地抽手,「這分量可不一樣呢。」
沈靳寒想了一會兒,說:「這麼著吧,咱們一換一。」
「換什麼?」
「你去陛下那裡得到權利,我幫你查鏡姬山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幫人鍥而不捨的一定要殺了你。」
「好說。」溫淮容說,「不過先挪開你的手好嗎?」
沈靳寒仗著身高,把人堵在書架旁,抬手隨意地翻著書頁說:「瑢瑢啊,什麼時候我才能這樣光明正大的貼著你在你耳邊廝磨,說著悄悄話呢?」
溫淮容前傾說:「二公子,悄悄說不是一定要貼在一起說的。」
「我怕隔牆有耳,怎麼辦。。」沈靳寒順理成章地把書擱回去,撐著臂沖他一笑,「畢竟這院子也是剛拿來,我都還沒摸熟,謹慎些為好。」
溫淮容看著書,哭笑不得:「能不能……別這麼混球啊?」
「沒有啦。」沈靳寒說,「其實我也嫌少,會有這種撒嬌的念頭。」
溫淮容等了半晌,沒聽著動靜一側頭發現,他還在看自己,兩個人呼吸交錯,沈靳寒才開口:「直至今日你也知道我的目的了,我也想讓你好好想一個疼我的人。」
「可是你要知道,我從來不懂如何去疼愛一個人。」溫淮容平靜地說,「我不懂得如何去對別人付出真心。」
「可我就是想讓你疼疼我這個道理也不行嗎?就這樣一下也不可以嗎?」
溫淮容合上書,眼神躲閃:「我……不知道,你別逼我。」
「我逼你?」沈靳寒將她的身體板正,對視自己,「我什麼時候逼迫過你?我什麼時候不是遵從你自己的內心讓你說話的?」
溫淮容也想被他的話感動,可是外面傳聞的那些話,她仍舊不能放過。
沈靳寒自是聰明,從他這垂頭喪氣的表情之中就能看得出來外面的傳聞,她肯定是聽到了。「那些傳聞你也聽,你也信嗎?」
「外面的傳聞你都能信,你為什麼不能信我呢?」
溫淮容:「我沒有說過,我不信你啊……」
越說到最後越沒有底氣,也更加不敢看他的眼睛。
整個人低著頭,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沈靳寒不想讓他繼續考慮下去,這個小妮子腦袋不簡單,她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把很多事情想得太複雜,說,「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也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我對你的心,是我告訴你的,並非他們所言。」
「外面人說的話你怎麼能當真呢?那必定是要聽從我的話呀,我對你可曾有過撒謊?」
溫淮容抬眸,盯著他的眼睛,沈靳寒眼裡透過一絲緊張,還有手足無措的模樣,溫淮容有些得意說道:「我也沒說,我聽外面的話,我也當真啊,明明就是你這樣嘛。」
沈靳寒忽然感覺自己被這個小妮子給耍了。
「所以你沒有生氣對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