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我要見一個人
顧卿安不言一詞,「……」
溫慶霄掩面許久,說:「……這些日子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來不及考慮這些問題攝政王說,父皇昏迷之時讓我見國我做到了,封你為攝政王輔佐我也做了,平定叛亂我也是做了的。如今想要保護妹妹是做不到的,你要知道如今天下沒那麼簡單就容易掌握在手中。沈二……」
他說到此處,「沈二,你去查查,都察院的成日盯著溫淮容,究竟是什麼人指使的,好歹淮容也是大夏九公主,這麼被人查著的確不是什麼好事,還有,究竟是有多少人這麼熱烈的盯著她,看來是……」
顧卿安明白他什麼意思,溫淮容再不濟,也是皇家公主,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任誰也不會開心的。
再說了,是他讓溫淮容去撬開罪犯長清的嘴,如今他們雖然說的是九公主,可實際上說的卻是太子?
顧卿安隨著沈靳寒出去,二人都沒說話,直到遇見魏瀟才停下來?
「怎麼樣?你們說了什麼嗎?」魏瀟過來就是一問。
顧卿安看了眼他,才收斂一些。
沈靳寒沒那麼多心情廢話:「淮容,怕是有人在攻擊她了。」
可她自己全然不知,還過的這麼隨意。想問清楚,她就說了一大堆,這就是淮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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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安:「總之,按照他說的那樣,我們顧著公主殿下就好了,沈二公子,你記得,不管公主殿下怎麼任性,你不能任性,保護好她。」
「可是,我們的公主殿下,似乎比我們想像的要厲害的多,還有,她查出了伯柔,曼陀羅花粉的事情……」
魏瀟震驚地說,「……公主殿下知道曼陀羅花粉的事情了。」
沈靳寒這時才說:「恰恰相反,她什麼都不清楚,唯一可能知道的就是,前太子殿下就是因為曼陀羅花粉去世,墨皇后也是因為曼陀羅而死。」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太子叛亂,墨皇后為了太子選擇自殺,可是太子最後還是死了。陛下也因為這事,病了大半年。
魏瀟半信半疑,說:「當真?」
沈靳寒說:「具體的還要問公主殿下,只有她才知道,曼陀羅花粉的蹤跡也是她摸索到了,你可以去問問。」
魏瀟:「……」
那還不得被溫淮容給活吞了不可。
顧卿安自個兒琢磨片刻,說:「現在說太多,也沒什麼用,所以先回去吧。」
宋承知道太多,他爬得也快,這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呢?
溫淮容知道了這件事後,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阿拉亞。
宋承為人刻板,並且不苟言笑。可她與丞相不同,他沒有家世,他是青樓女人養大的,心智居然比他還成熟。
聽聞,他是前任大學士的門生,也不知他是不是為了避嫌,宋承做官至今,也沒提到過他的老師是誰。
他不信,宋承這麼厲害,不會是自己自學而成,她見過宋承,見他讀書時的場景,她見過,沒那麼厲害。
她在內閣從不結黨,秋獵場上孤注一擲,衝出去救夏皇的也只有他一個人。顧卿安自己本來就毒發,當時就只想離開,還有幸好丞相以為他是要殺了夏皇才讓他離開?
現在的宋承就死書本上講的孤臣,崖岸高峻,千仞無枝。
溫淮容看著這些人,有句話說得明白,便是這世間但凡有別的選擇。
今日若是父皇一死,登上龍椅的人就是溫慶霄。
他現在所有的榮耀,都將失去。
可能到時候都沒有辦法,溫慶霄也許就是這天地間的唯一人選。
他是這樣的人嗎?
會殺了她嗎?
現在看起來他這個哥哥,很是寵愛,可是說到底,他還是江貴妃的兒子。
如今江貴妃忙著夏皇,如果夏皇死了,她會不會被封為太后,也說不定。
大夏如今國步艱難,金城看似一波才平,實則風浪早已再次掀起。
國庫空虛,邊關來犯,所有的一切,都將面臨挑戰。
煤球睡得舒坦:「你怎麼不擔心你自己啊。」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還有你啊,你知道嗎?再過不久。我要是找不到碎片,我可就要被反噬,你倒是給點力啊。」
煤球哈欠連連:「還說呢?你找不到,我也要困死了,本來是可以撐到見到下一塊,接過……哈……我要困死了,要是不休眠,我就沒力氣了,…你好自為之啊……啊!」
是這樣嗎?
溫淮容也沒辦法:「別說找碎片了。她連出去都不行,更別提找到了,我得找機會出去。」
「你要知道?想殺你的人不計其數,你要是自己出去,可能活不到你出來,你要知道嗎?你這點本事,在哪些人眼裡。根本不夠看。」煤球最後說道,「至於別人,你還是先保護自己再去保護別人吧,有些事別操心了,不歸你管的,懂??」
「嗯……」
說完,煤球睡著了。她真的好累。
她也想睡覺,可是不行啊,好多事等著她,在不出手,怕是就要被人整死了。
既然要保護自己,那就好好保護自己。那就煉製點毒藥,好用來保護自己。
之前沒用過,現在可以試試?
金葉子她有,在那水裡一泡,就是金葉子了,溫淮容把細布條勾出來時,字跡已經被水泡得模糊不清,「剛才這裡明明有人的,怎麼不見了。」
昨夜沈靳寒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眼前,一直追問長清。究竟是為什麼?
沈靳寒不知道她換了個人,但沈靳寒必定起了疑心,因為溫淮容不會這麼厲害救了這麼多人,雖然她實實在在的救了他們,人家不領情,也沒辦法。
沈靳寒或許當時不是想問那個意思,可她都告訴了他,秘密都說出來了,就是在等著她坦言相告,然而她卻那般篤定地否認了。長清不會那麼容易死,就她說了幾句就沒有了?
這讓人不得不說。
找了家客棧,讓店家煎藥。溫淮容吃了藥,那苦味瀰漫在口齒間,她受著這苦,像是每日每夜回顧的痛楚。末了,她嘲諷一笑,拭了口,倒頭睡了
她又做夢了。
夢裡,鏡姬山上,冷風呼嘯,她不是斷了雙腿的溫淮容,而是孤獨地站在山上的淮容,俯瞰著那金碧輝煌的行隊。
為首的是她的父皇。眼眸,像是漆夜裡的黑潮,鋪天蓋地地吞沒了她的希望,讓她再一次留在這裡……等死。
雙腿斷去,枯骨里血淋淋的滴答著,自己形如傀儡一般,躺在地上,污泥濁水之中,雨水衝著溫淮容哽咽而喚:「救我,父皇……」
溫淮容猶如泥塑木雕,動不了,喊不出。
想伸手拉住她,呼吸急促,冷汗如雨,齒間緊咬。
從天而降的溫淮容猶如天神,輕薄的衣。那隨風飄動的發,在溫淮容變成了妖怪之後。
她抬臂,輕輕指向地上的溫淮容,雨被固定在空中,猶如掛著的風鈴,煞是好看。
可是,地上溫淮容快死了,她快沒氣了。
雨水也變成紅色,看著她陷入血泥,被地獄惡鬼吞噬。
她的心是涼的,血也是涼的。
救了她,永遠都是遺憾了。
溫淮容醒了。
她猶如無事發生一般,坐起身,背著滿窗的光亮,垂首靜了片刻,下床穿衣。床上濕噠噠的,冰雪融化,樓下住客嚷嚷半天了,「樓上是在大雨中睡覺嗎?跟你這種人說話等於浪費我時間,但是我還是得讓你知道知道,不是誰都能讓你嚇唬著的。」
潛伏在宅院的近衛看著溫淮容出了客棧,他們跟了一夜,結果人家就是睡了一覺,如今用過飯,去了藥店,又回來了。
半個時辰後,目不轉睛的近衛皺起眉,問邊上的人:「她怎麼還沒有出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感不妙。當近衛沖入客棧時,屋內空無一人,溫淮容早已不見蹤影。問:「那位客人早就從後門離開了。」
樓婈姣去了別人包了臨江樓,別人請吃茶。她不好拒絕,期間覺得煩悶,便起身藉口去如廁。
人才出房門,在走廊里沒走幾步,就被人拍了一把。樓婈姣回頭,接著說:「又見面了,公主殿下,想不到公主殿下這麼神出鬼沒的,也是來吃茶的嗎?」
「近來事多。」溫淮容隨潑了冷茶,「邱婕西的事,我只讓你去跟太子殿下說說,你跟他說了什麼?為何邱婕西的權力還沒交出來」
樓婈姣左顧右盼,說:「是你要保住邱婕西,我也說了,讓你不要後悔的,如今她沒死,不正合你意嗎?再說了,邱婕西……太子都說了罪不至死,一切等陛下醒了再說,別說你了,邱婕西都緊張得不得了,她現在是趕緊去把後事交代了,她知道自己過不了了。」
「我不動,」溫淮容對樓婈姣嘲弄地露出笑,「但是我想知道,邱婕西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人。」
樓婈姣看了她半晌,親自提了茶壺為她倒茶,說:「……你想幹什麼?」
溫淮容抿茶,說:「讓我見一個人。」
「你現在還是別惹事了,好多人都看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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