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金葉子
捏他手中的金葉子,這潮中從未見過這麼奢純的金子。
還被製成這麼輕薄的葉子。
「關你什麼事兒,再說了這銀子誰不愛啊,你不愛?反正我愛。」溫淮容說,「我就不信你身上沒點錢傍身。」
沈靳寒:「我又沒說什麼,你的這個太子哥哥這麼重給你這點金葉子,也說得過去。」
金葉子,溫淮容突然想起來,這是當時她從鏡姬山回來時。為了買衣服當了的金葉子,今日去拿回來,人家都被嚇死了。
當日也是見他身穿的窮好欺負便當的,最便宜的價錢給她,如今見他是公主殿下也只能忍痛以當初兩倍的價錢給當回去了。可不過才二兩銀子,這當真是心痛啊。
「金葉子,這個純度好漂亮。」沈靳寒說,「你從哪裡來的這麼好看的金葉子,不如送我了我這衣服就給你不用還了。」
溫淮容已經泡夠了,伸去夠衣裳。沈靳寒卻用腿把衣架勾走,起身說:「答話。」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淮容不敢起身,說:「就你這衣服,值我一片金葉子?」
「我的衣服,怎麼就不止這個價?」
「騙你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穿過的東西都值這個價?」
沈靳寒伸把乾淨衣裳拿下來,對溫淮容說,「那不如我跟你一起洗,讓你賺個回本怎麼樣?」
「不用謝謝二公子的好意,我覺得這個桶有點小,我自己一個人洗就夠了。」
沈靳寒說:「……嗯。」
「那把衣服給我!」
「嗯」
「不要嗯。」溫淮容生氣!
沈靳寒摩挲著布料,「我這個衣服啊,那可是從燕北帶回來的。金城可是沒有的。」
「就因為金城沒有你就想這樣誆騙著,然後給我嗎?。」可是他越是伸手沈靳寒就越是往後退了,愣是不把這衣服給她,差一點她的身子就要浮出水面了,溫淮容伸,「你再不把衣服給我,你信不信我起來第一件事就先收拾你?」
「你現在怎麼收拾我呢?」沈靳寒說,「要不你就委屈點,直接這樣起身來給我看看,讓我瞧瞧公主對象的腰有多麼的婀娜。」
溫淮容指尖已經夠著衣,他說:「怎麼就不會是你呢?」
那衣裳唰地抬高,沈靳寒不給他,說:「你若是讓我看看,我便把這衣服給你,要是不給我的衣服就不給你了?」
溫淮容現在特無語,她好想起來暴打他一頓,可是自己衣服沒有穿。
「你這變著法了,究竟想幹嘛呀?就是看我的身體嗎?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恥。二公子,我可是公主還是個女兒家,你這樣做是否過分了些?」
沈靳寒:「那你告訴我長清的那些事情你是怎麼調查出來的?你為何會知道那麼多?還有伯柔,你怎麼知道是她殺的人…」
「你別告訴我你是詐她的。這我不信。」沈靳寒道。
看來是在這裡等著他了,他是對長清的那些事情有所懷疑。
「你莫不是為了對你的太子哥哥交差故意胡謅的,你可知道那是一條人命,你也知道你殺了他之後,你說的那些話如同凌遲。她死了你心安?」
溫淮容無語了:「我胡謅的?難道你懷疑我說的話是假的嗎?」
「我並非說你那些話是假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曼陀羅花粉這件事情陛下還沒有醒,你現在大可以找一個謊圓過去,可你要是用這樣的話,逼得他認罪伏法,那你就是跟屈打成招沒有任何區別。」沈靳寒握著衣服,目光如炬,「你可要知道,是嗎?一旦這件事情傳出去,你要是知道有人用這件事情來要挾你,你該怎麼辦?你說伯柔被她帶走,可她到死都沒有說出伯柔在哪裡?」
「你這麼想知道嗎?那我告訴你,江北濤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伯柔確實下了花粉,可江北濤絕對不會是因為這樣死的,我沒有開場子,他只是想到了不該想的地方,覺得自己違背了內心,幫助一個從未一個從未想過的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個溫柔的人會突然殺人,可他不想得到的是一個被逼急了的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種將人逼死的,容不下別人對嗎?
原來說了這麼多,在這裡等著她呢。
溫淮容:「究竟是誰殺了江北濤,我想你心裡比我清楚,江北濤患有心疾,可她卻流連於煙花之相中,你就沒有想過她為什麼這麼做嗎?」
溫淮容自己點頭:「我知道。你們從未想過,明知道這種事情會讓自己喪命,可她還是去走,而且過了這麼多年,她不是因為她上天眷顧,而是因為她躲得小心,她沒有讓人發現,沒想過會讓伯柔知道,伯柔又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你有沒有想過?」
沈靳寒已經不想說話:「伯柔她不再是你們想過的,那個伯柔她變了,變成你們最不認識的模樣,她幾乎是改變了自己所有的行為,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麼溫溫柔柔的,你們面前也是那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偏袒的,我也不知道她在你心裡的分量是多少,可是我知道我,我心裡能不想嗎?憑什麼?我嫁給你是我最好的選擇,我不想去和親也不是不行,那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事事都如你們這麼想的話,那這個世間還有秩序可言嗎?」
溫淮說的激動:「沈靳寒我是人人心肉長的,我沒想過要害死長清,我也不知道你今日是怎麼了,一定要問清楚這件事情,長清她註定要死,從踏入江家的那一刻開始,就算我不殺了她,鎮北侯也不會放我的江貴妃也是一樣的。」
「那也不該你來動手!」沈靳寒抬眸,眼神中居然是冰冷模樣,溫淮容有些心涼:「我沒有啥的,我只是給了她自己的選擇,她選擇了讓自己滅亡,讓自己永恆的活著,她沒有說出伯柔的地方,那不是因為她……她對伯柔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保護了這麼久的女孩,居然是這麼惡毒的人,她會殺人?」
「她沒有殺人。」沈靳寒再次延伸。
溫淮容:「因為在她的眼中伯柔從來沒有殺過人,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會自己忍著,可是現在她忍不住了,她殺人了,她毀滅了在你們所有人心中她的形象,你們現在就要來質問我是嗎?」
沈靳寒不置一詞,這次溫淮容跟她說了這麼多,第一次,不過這次,他怎麼心好疼。
「你喜歡伯柔?」溫淮容突然問。
沈靳寒也是驚愕地抬眸,眼神中的慌亂讓人不敢亂動。
僅憑這個眼神,他就懂了:「對不起,我做了這個惡人做到底了。邱婕西我救了,我救了所有人,我救了你,我救了顧卿安,我救了太子哥哥,我就了父皇,我唯獨沒有救下長清姑娘,你們所有人都來怪我是嗎?憑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麼對待我究竟讓我怎麼做你們才能滿意呢?」
她很委屈,為什麼好事做多了的人也會被人責怪,「我叫了你們這麼多人,你們不感激就算了,還要來質問我這些,我告訴你,我不吃你這一套,人生在世誰沒有一點錯誤。不要拿這種道德的制高點的壓著我,你愛信不信。和親我也不會去,就算我去了,我也會殺了大梁太子,不信,我們走著瞧!」
她只要露了半分的心虛,一定會被沈靳寒看出來。
伸手奪過衣服,胡亂穿上出去。
天黑了,沈靳寒現在旁邊,溫淮容一刻也不想待著?
「你可曾……有過我?」
溫淮容篤定地說:「不曾。」
冷風吹拂,捲起兩人的衣擺。
沈靳寒緩緩呼出寒氣,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行吧,回去吧,天冷。」
天已蒙蒙亮,沈靳寒在馬上說:「我要去趕早朝,你先回去。家中暖和。」
溫淮容頷首,看著沈靳寒打馬離開。她回到宅院時沒見到魏瀟,應該已經去宮門外候著了。
溫淮容從袖摸出了金葉子。
她用指尖夾著金葉子,在昏光里打量。確實純度很高。
她脫衣時,把金葉子納進了袋子。可如今,「你當真聽他那些話,心不疼嗎?」
煤球也沒說什麼。只是替她心疼,明明救了那麼多人,最後就差了一個人,就因為這一個人就過來責怪她。
溫淮容輕嘖一聲,皺起了眉。「他呀,就是這樣,那個長清姑娘本就決心去死,誰攔得住呢?誰也攔不住!」
煤球:「你這是看開了?」
「我怎麼可能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讓他相信我吧!」溫淮容垂眸,心裡也不是滋味。
沈靳寒到了宮門外,下馬鑽進自家的馬車,迅速換了官袍。玉言冰還備了早膳,粥都是熱的,沈靳寒喝了一碗。
「世子妃做的,去校場尋您,也沒找著人。」玉言冰跪在簾邊,低聲說,「近來金城不安穩,您出門還是得跟著人,加上還要顧著九公主。」
沈靳寒擱了碗,說:「你叫人隨時跟著淮容,護她安全。」
玉言冰應聲,說:「宅院外邊全部都是咱們的人,她只要出門,定然有人跟著保護。只是而公子如今不再親自保護她了嗎?」
玉言冰說什麼也不知道。正如今都快被賜婚,卻還沒有想過要增進感情嗎?
沈靳寒沒作答,他垂眸許久,面色不佳。直到外邊的玉言冰提起早朝,才用乾淨的帕子擦了把,說:「淮容,她的性子,不太好說話,你們注意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