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風雲突變，真相水落石出！

  陸昭笑道：「當然是一派胡言，本座隨口編的瞎話，自然是沒有你編得好。」

  「讓我數數，就這一件事，你們就能列出本座二十六條罪狀，很多啊。」

  「你自己摸著胸口問一問，這些罪狀你自己相不相信！」

  陳陽怒喝道：「陛下將調查葉家之事全權交付與你，你卻玩忽懈怠，此乃有目共睹！」

  「身為國師，品行不端，作惡無數，國法當頭自當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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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又在朝堂之上污衊重臣，何其猖狂！老夫誓要與你不死不休！」

  陸昭掏了掏耳朵，嫌棄道：「翻來覆去的也就那麼幾句話，本座聽都聽煩了。」

  「你說本座在審理葉家之事上玩忽懈怠，不也是空口白牙，拿出個證據來給本座看看？」

  陳陽看到陸昭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更加怒滿胸膛，全然不顧朝堂禮儀，怒聲大喝道：「陛下旨意早已發布，你一連數日都不曾離開通天塔半步，不審葉興，不查案情，明擺著是置聖命於不顧！」

  陳陽繼續咆哮道：「你在葉家囂張跋扈之行徑，而是無數人親眼目睹，身為國師，不修德行，反倒專以欺凌朝臣為樂，你陸昭有何面目站於煌煌廟堂之上！」

  陳陽激憤難抑的模樣，落在群臣眼中，皆是震驚非常。

  這位尚書大人看來是真急眼了，身為一等一的重臣，此刻卻好像是那市井潑漢一般，要不是打不過陸昭，陳陽怕是早就上去對年輕國師拳腳相向了。

  群臣也能理解，畢竟陸昭那番瞎話編得也實在是有些離譜，陳陽本就對陸昭滿是怨懟，再被陸昭這般羞辱，這個火藥桶不炸才怪。

  只是群臣在震驚陳陽失態之餘，對於陸昭也有幾分詫異。

  這位國師大人之前不是沒在朝堂上出現過，卻從來都是一副冷臉示人的模樣，可沒有今日這般「牙尖嘴利」。

  陸昭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對於陳陽指著他鼻子罵街的舉動絲毫不以為意。

  「你又不是本座，怎知本座沒有調查葉家之事？」

  「難不成本座做什麼，都要向你陳大尚書通知不成？」

  陳陽聞言氣極反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說有調查，那為何審都不審葉興這個當事人，莫非你是想憑一張嘴就給葉興定罪不成！」

  「那葉興是你親爹啊？」

  陸昭語不驚人死不休，故作疑惑道：「陳尚書這麼在乎葉興，不如你去天牢里替他，再將吏部尚書的位置拱手讓給葉興來坐，傳出去也算是一樁美談嘛！」

  群臣聞言皆驚，陸昭這話簡直是拿刀往陳陽的肺管子上戳啊！

  連那些保持中立默不作聲的朝臣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更何況是陳陽本人？

  陳陽氣得三屍神咋，恨不得上去一拳搗在陸昭面門上，幸虧禮部侍郎跟監察御史左右拉住。

  禮部侍郎張平拉住陳陽的袖子，低聲道：「陳大人冷靜！」

  同時監察御史蕭正此刻站出來對上方的女帝陛下躬身道：「陛下！陸昭於朝堂之上肆意羞辱重臣，視陛下與大宸律法於無物，臣請陛下治其大不敬之罪！」

  蕭正一句話便將事情拉回正軌，今日上朝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跟陸昭罵陣來的，而是為了給陸昭定罪，將他從國師之位上給拽下來！

  女帝陛下語氣略顯慵懶地開口道：「陸昭，你為尊長，自當對同僚謙遜禮讓，再出此誅心之言，朕不饒你。」

  陸昭聞言轉身對女帝陛下拱手一禮，笑道：「微臣知錯。」

  君臣兩句應答，看起來就像是事先排練好的一樣，可落在下方群臣眼中，卻好似遭遇地龍翻身一般！

  女帝陛下所說的「尊長」二字，說的是國師地位遠在吏部尚書之上，再配合上女帝陛下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勸陸昭，陳陽這個吏部尚書不懂事，你這位國師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言語中維護陸昭的意思，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怎麼會這樣呢！

  剛剛女帝陛下不是還有敲打陸昭的意思，怎麼突然之間這風向就變了！

  陳陽此時也被女帝陛下這寥寥幾句話給震驚到了，像是一盆冷水澆在頭上，心中怒火頃刻間便被澆滅。

  女帝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陸昭確是不曾調查葉家之事，這可是事實！

  而且陸昭方才在朝堂上語出輕佻，肆意羞辱他這位吏部尚書，也是群臣親眼所見！

  可女帝陛下卻沒有絲毫計較的意思，這是怎麼回事！

  陳陽頭上不禁蒙上一層細密汗水，難道說這裡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

  「朕這裡有封奏摺，是陸昭遞上來的，裡面寫明了葉家之事的來龍去脈，眾卿看一看，給朕評定下其中真假。」

  女帝陛下身邊侍立的女官連忙接過奏摺走了下來，按照慣例，女官先將奏摺交給左右二相查看。

  自古以左為尊，左相白胤有些疑惑地接過摺子，以他兩朝老臣的閱歷，自然能看出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詭異，只是白胤好奇的是，女帝陛下為何會如此近乎直白地維護陸昭這位國師。

  然而當白胤看到奏摺上的內容時，向來靜如止水的內心也不由得掀起波瀾。

  原來如此！

  白胤渾濁的眼中浮現瞭然的同時，竟是還有一絲怒意。

  他將奏摺交給身邊的右相秦政，秦政察覺到老友的異樣，愈發疑惑。

  啪！

  秦政看完奏摺後，猛然將奏摺合上，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群臣見狀皆是震驚不已，陸昭這奏摺里到底寫了什麼，能讓左右二相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露出這番神態！

  站在右相秦政後面的戶部尚書錢通接過奏摺，只是掃了一眼，臉上頓時陰雲密布，重重地哼了一聲。

  隨著奏摺在幾位有資格看的重臣手中一一傳過，凡是看到奏摺內容的人基本都是一模一樣的反應。

  這讓站在殿中的陳陽等朝臣心中愈發惶恐不安，方才以為今日無論如何都能將陸昭廢掉的念頭已經蕩然無存。

  奏摺是陸昭遞的，幾位重臣的反應如此一致，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奏摺最後到了國子監祭酒姚升手裡，這位向來性情剛烈的大儒竟是直接怒斥道：「好個葉興，好個亂臣賊子！」

  一句話更是讓陳陽等人如墜冰窟，不知所以！

  等到女官在女帝陛下的示意下，將奏摺拿給陳陽時，這位吏部尚書雙手微微顫抖，差點將奏摺掉落在地。

  好不容易翻開奏摺，陳陽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木在了那裡！

  奏摺很簡短，只有三五句言語。

  「翰林大學士葉興，與北涼王白驍書信往來密切。」

  「葉興曾在書信中親筆提及，當促成北涼世子白楓與陛下當年的婚約。」

  「待到世子白楓來朝，葉興自當聯合朝臣，強逼陛下應下婚約。」

  「白驍許諾葉興，事成之日，當以王爵贈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