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遭彈劾,女帝敲打,陸昭危字當頭?
當有資格進入金鑾殿的公卿重臣列班站定後,一身鳳袍加身的洛傾顏終於出現。
在黃門的唱喏聲中,滿朝文武皆跪拜在地,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山呼萬歲。
唯有站在女帝與群臣中間的陸昭,只是拱手躬身,以為覲見之禮。
這是國師的特權,陸昭也算是終於嘗到這個身份帶給他的紅利了,不然真要是讓他跟底下那幫人一樣跪在地上,作為穿越者的陸昭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對於今日朝會上將會發生什麼,陸昭並不在意,唯一能夠吸引他注意力的,只有此時高坐龍椅的女帝洛傾顏。
這還是陸昭第一次看到洛傾顏鳳袍加身的樣子。
之前在景寧宮,女帝陛下一襲紅裙,還沒讓陸昭覺得有多驚艷,但此時此刻,獨屬於洛傾顏的女帝威嚴在那一身鳳袍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著實是讓陸昭好好地飽了回眼福。
朝禮過後,還沒等左右二相向女帝陛下稟告國朝軍政,吏部尚書陳陽便已經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啟奏!」
群臣頓時皺起眉頭,陳陽此舉無疑是極不合規矩的,就算你對陸昭仇怨滿滿,但也不該這樣心急。
這都已經不是無視左右兩位丞相那麼簡單了,更是對女帝陛下的不敬。
然而女帝陛下卻對陳陽的無禮舉動恍若未覺,聲音不含有一點感情色彩地開口道:「講來。」
「臣彈劾國師陸昭,身負皇命主審葉家之事,然陸昭卻玩忽懈怠,不以陛下旨意為重,不審葉興,不查案情,辜負皇恩浩蕩!」
「臣以為陸昭不足以擔當主審之人,請陛下治其罪愆,另擇能臣任之!」
禮部侍郎張平,監察御史蕭正見陳陽已經開火了,即便覺得不妥,可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齊齊出列。
「陳尚書之言是也!國師陸昭此舉,分明是藐視陛下,此等庸人,即便讓其審理葉家之事,調查出來的結果也不足以正天下視聽!」
那日跟隨陳陽三人彈劾陸昭的朝臣,此時三位領頭重臣都站出來了,只得紛紛跟上。
「臣等附議!」
「請陛下治陸昭懈怠之罪!」
「葉家之事關係重大,陛下當擇能臣查之!」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陸昭描繪成一個不把女帝旨意當回事,藐視皇權的逆賊,就算不推出斬首,也要押送天牢跟葉興作伴。
朝班之中,左右二相皆默然不語,各位重臣也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那裡巋然不動。
反倒是一些個的侍郎主事嗎,有些興奮,巴不得陸昭趕緊從國師之位上滾下去。
刑部尚書王知秋身邊站著大理寺卿戴舟,戴舟捅了捅王知秋,小聲道:「他們就沒有找你探探口風?鬧得這麼大,真不怕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戴舟與王知秋一樣,都是女帝陛下心腹中的心腹,算是寥寥無幾知曉葉家之事內幕的人。
王知秋翻了個白眼,道:「事關陛下安排,就算他們過來找我,我也不能說什麼啊。」
「再說了,這些人恨不得畢其功於一役,直接將國師給廢掉,哪裡還會有找我探虛實的心思?」
戴舟點了點頭,同情地看了一眼陳陽等人,隨即便不禁將目光投向玉階之上的陸昭。
面對陳陽等人幾乎是指著鼻子罵街般的彈劾,這位國師大人依舊神色平淡,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這倒是讓戴舟心生好奇,印象中的陸昭,可沒有這份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氣度,怎麼一段時間不見,竟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戴舟壓低聲音道:「咱們都小瞧了這位國師啊。」
王知秋微微頷首,誰能想到,葉興藏得嚴嚴實實的秘密,連身為刑部尚書的他再加上大理寺卿戴舟,也只是查到些許蛛絲馬跡而已,卻在陸昭一封奏摺里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想到女帝陛下將那封奏摺扔給他的場景,王知秋仍舊心有餘悸。
要不是有陸昭出手,怕是真要被葉興和他背後的人給得逞了!
算起來,是他這位刑部尚書嚴重失職!
兩人交談間,那些彈劾陸昭的朝臣也已經列舉完陸昭的罪狀,隨後便長拜不起,等待著陸昭的末日來臨。
「陸昭,朕以前總以為你人緣還不錯,左右逢源的本事極高,怎麼會鬧到這麼多人想要你腦袋的地步?」
「這事要是換做其他人,朕還覺得能夠接受,說說,為何會如此啊?」
女帝陛下就差把「幸災樂禍」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言語間滿滿的不懷好意。
陸昭人緣好?
開什麼玩笑!
站在金鑾殿上的朝臣,包括左右二相在內,對陸昭觀感最好的也是深惡痛絕,多少人恨陸昭不死,數都數不清楚!
國師這個位置本就難坐,要是賢德過人還好說,能鎮得住這滿朝文武。
可陸昭這個國師當得卻是天怒人怨,整座帝京的官員,怕是連個肯說陸昭好話的人都找不出來!
即便是王知秋和戴舟,先前也是對陸昭這位國師很是瞧不上。
女帝陛下一向嚴肅,今日說出如此「輕佻」的話語,著實是讓群臣心中驚訝。
陳陽等人則是喜上眉梢,在他們看來,女帝陛下這是在變相地對陸昭表示不滿。
王知秋戴舟則是面露苦笑,這潭水已經夠渾的了,誰知女帝陛下還要再攪上一攪。
不理會心思各異的群臣,洛傾顏此時看向陸昭的目光充滿了惡趣味。
陸昭那封奏摺確實呈得及時,要不是陸昭提醒,她就算是身為九五之尊,也會陷入極為被動的境地。
但陸昭早不上晚不上奏摺,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向她道出葉興的隱秘,明擺著是想跟她做交易提條件。
要是不順勢敲打一下她的這位國師大人,陸昭以後還不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女帝陛下都發話了,陸昭總算肯睜開眼睛,眸底深處浮現些許鋒芒,隨即便一閃而逝。
陸昭對女帝陛下拱手一禮,苦笑道:「陳尚書因為子嗣單薄,每每對逝去的先人心懷愧疚,自己年過半百卻只有十二房妻妾,二十來個子女,就跟微臣討要滋補腎陽之法,覺得怎麼著都該生上百十個子孫才對得起祖宗。」
「微臣拒絕,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反正今天朝會的結局早已註定,陸昭也用不著跟陳陽等人正經辯駁,索性直接隨口編瞎話,都懶得看陳陽一眼。
陸昭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引得不少朝臣忍俊不禁。
誰不知道陳陽這位吏部尚書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老夫配少妻,幾乎隔一段時間便會抬新人入府,沒想到陸昭居然會拿此事說項。
陳陽遭此奇恥大辱,瞬間漲紅了臉,怒吼道:「豎子一派胡言!老夫今日定不與你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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