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向愚者獻祭金幣

  夢境裡的畫面依舊在推進著，沒有太多的規律，像是回憶起哪段就出現哪些畫面和聲音。

  鏡子前，面容憔悴，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可言的萊克斯·華德滿臉驚愕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似乎已經不認識現在自己了。

  「這...是我？」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

  「她騙了我，我根本不是肚子裡嬰兒的『父親』或者『母親』，我只是孕育它的溫床，是它的養料。」

  低聲自語間，鏡子裡倒映出來的人影眼眸深處暈染出一抹暗紅，他的表情逐漸平靜了下來，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如同一位母親在安撫自己的孩子。

  寧靜、平和，又透著一絲絲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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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畫面很快消失，伴隨著紙張被翻動的聲音，一本在桌面上攤開的筆記本出現，房間裡的陽光看起來像是正午，但畫面卻顯得很模糊。

  筆記本上用魯恩文書寫的一段段話語，前後不搭，沒有格式，顯得很是混亂，像是想起什麼就記錄什麼：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它害怕陽光，我應該多待在陽光地方。」

  「不，它並不害怕陽光，只是厭惡，我也厭惡。」

  「我得趁著清醒的時間給自己寫一份遺囑，放到安全屋，還有我這些年攢下的一些錢，雖然被我揮霍的也沒剩多少了，不知道小比利能不能找到，應該不能，他那麼討厭我，不會去那裡。」

  「我變得好醜，丑到出現在曾經那些情人面前，他們估計都認不出我來。」

  「我記得誰和我說過：變成怪物是他們的宿命，現在，這也是我的宿命。」

  「小比利，曾經的我追逐金錢，後來的我追逐力量，但我從來不後悔，至少，我沒放棄過家人，是你們放棄了我。」

  「希望我能死的好看一點。」

  「我肚子裡那個怪物好像不太聰明，整天就知道吸血，害得我好幾次都差點被抓住。」

  筆記本上紙張被翻動的聲音越來越快，周圍浮動的畫面也在加快。

  等到畫面再次定格，前面出現了一具失去所有血液的屍體，年輕的女性屍體。

  嘶啞低沉的嗓音迴蕩，對面前這具屍體做著評價：「不是純潔的處女，身上還有疾病，影響了血液的味道和口感。」

  畫面持續了不到兩秒，再次消失，之後的畫面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清晰，似乎隨著肚子裡嬰兒的發育，時間越靠後的畫面，就越是清晰。

  直到定格在它死去的那一秒，幽藍色的光華中，黑色的幽綠色的火焰淹沒了周圍所有。

  塔維爾脫離了夢境，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明淨刺眼的陽光從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形成一條條金黃的光帶，可以看見空氣中塵埃浮動的光帶。

  塔維爾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出神，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剛才夢境的畫面。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疑惑低語出聲：

  「那個『吸血鬼』嬰兒胚胎被『愚者』先生淨化了？但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需要我去做什麼？或者，是『愚者』先生給予的某種啟示？」

  「但這夢境的內容也不涉及太多『偉大母親』信徒和他們的謀劃啊，完全就是萊克斯·華德被誘惑墮落的過程。」

  「這真的是『愚者』先生的啟示，而不是隨手而為？」

  思索了半天，他也沒想出這個夢境可能具有的啟示，只能暫時放棄：

  「先放著吧，等我成為『解密學者』，或許就會有思路了。」

  「剛才的夢境也表明了一些問題，在萊克斯·華德和阿麗娜交談之前，對方就已經完成了「播種」，無論他是否同意，結果都不會改變。」

  「確實是邪神信徒，沒有絲毫信譽可言。」

  「還有萊克斯·華德的遺產，有夢境裡的內容，再加上納西的占卜，應該是可以找到的，要去拿走嗎？」

  思索間，他看見黑貓從窗簾後面鑽了出來，看著他說道：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我好像聽見你想讓我占卜什麼。」

  塔維爾看著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在發光的黑貓，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靈光：

  「我打算舉行儀式，換取你下一個序列的魔藥配方，你覺得獻祭靈性材料比較好，還是直接獻祭等量價值的金幣，對偉大存在而言，一點靈性材料和一點金幣也沒什麼區別。」

  「獻祭...金幣...」納西有些理解不能地看著塔維爾，過了好一會，它才斟酌著說道：「你是打算賄賂對方嗎？」

  塔維爾微微搖頭，語氣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只是突然想起了忘記在哪聽過的一句話，『占卜家』途徑的非凡物品放在具有較高價值的黃金或者寶石打造的盒子裡，封印效果會更好。」

  「突然就想嘗試一下，或許用金幣作為祭品比靈性材料更加容易成功。」

  納西下意識地反駁道：「『占卜家』又不是守財奴或者窮光蛋。」

  「難道你很有錢？」塔維爾平靜和納西對視了一眼，後者垂下了腦袋，不再說話。

  塔維爾看著沉默的納西，出聲提議道：「或者，你占卜一下成功率？」

  「這東西是我一個小小『占卜家』能夠占卜出來的嗎？」

  雖然這麼回答，但納西一隻爪子很誠實地抓向了桌面的水晶吊墜。

  片刻之後，納西看著在自己手上做著順時針轉動的水晶吊墜陷入沉思：

  「這根吊墜壞掉了嗎？還是我的占卜失敗了？」

  「別考慮了，我去銀行換點金幣，失敗的損耗記我頭上。」

  說著，塔維爾翻身下床，往門口走去。

  在外面隨便找了家餐廳解決午餐，然後又去銀行換了500鎊的金幣，塔維爾便乘坐馬車回到了出租屋。

  納西看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一袋金幣，突然就移不開眼睛了：

  「我們真的要把這些金幣全都獻祭掉嗎？萬一失敗了...」

  塔維爾一邊在房間的地面準備獻祭儀式，一邊說道：

  「正常來說，這些金幣並不具有靈性，就算儀式失敗，它們也不會消失。」

  頓了頓，他補充道：「如果金幣消失了，但卻沒有得到魔藥配方，那證明儀式得到了響應，只是我們獻祭的金幣可能不夠多。」

  「這還不多？」納西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它根本沒有聽清楚塔維爾在說什麼，腦子裡想的全是面前那堆閃閃閃發光的金幣。

  準備好儀式，塔維爾看向盯著金幣移不開眼的納西，出聲道：「你先出去，你這幅盯著金幣移不開眼的模樣，我擔心會影響儀式的成功過率。」

  沒給納西反駁的機會，他擰著黑貓的脖頸就把它扔出了房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