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斗篷之下
突然出現的詛咒讓三人跑動的動作同時一頓,頭暈目眩,腳步變得虛浮。
漢森·韋伯停下腳步,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後從懷裡掏出枚黃金製成的符咒,低聲喊出一句古赫密斯語單詞:
「太陽!」
一團熾白的火光在他手中燃起,將那塊黃金製成的方形符咒消融。
與此同時,一道神聖的、明淨燦爛而純粹的溫暖光芒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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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太陽氣息在墓園裡爆發,瞬間籠罩了周圍的幽魂,它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蒸發成了一縷縷青黑色的煙霧,融入到周圍的淡薄霧氣中。
受到太陽領域聖光的照耀,塔維爾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周圍陰冷死寂的感覺一掃而空,同時他注意到,他們三人身上有不同層度的黑霧析出。
這是剛才守墓人通過語言對他們施加的詛咒,它同樣被太陽領域的力量淨化掉了。
砰!砰!砰!
拉緹爾從她黑色晚禮服的厚重裙擺下拿出了一柄手槍,朝著出現在他們前方的守墓人連開三槍。
激射而出的每一個顆子彈都拖著燦金的光芒,帶著屬於太陽領域的力量。
塔維爾有些愕然地看了眼拉緹爾的裙擺,「偷盜者」的直覺告訴他,那下面還藏有不少有價值的,讓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如果不是對方是位女性,如果不是現在的時間、場合都不合適,他甚至會有掀開對方裙底一探究竟的想法。
收回目光,塔維爾將注意力重新放到在前面攔路的守墓人身上。
剛才的每一顆子彈都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坑,絲絲縷縷的黑煙從中飄出,但似乎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嚴重的,實質性的損傷。
仔細觀察之後,塔維爾發現他臉上長出的一根根粗硬的,如同稻草般的毛髮變得灰白了一些,整個人比起之前有了明顯衰老的感覺。
塔維爾瞬間反應過來,出聲提醒道:
「他的法術需要生命為代價。」
那鬍鬚已經一半花白的守墓人目光看向塔維爾,滿是惡意的低語道:
「呵...沒錯,但這生命可以是我的,也可以是你們的。」
「嗯...」
拉緹爾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變得痛苦,連手上的槍枝都差點握不住。
塔維爾和漢森·韋伯連忙側頭看去,發現她身上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傷口突然裂開,鮮紅的血液滲出,像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吸引,飄入半空中,飛到那位守墓人的手中。
「操控血液,這傢伙怎麼這麼多能力?」
低聲抱怨了一句,漢森·韋伯再次拿出枚黃金製成的符咒,表情很是心疼,用古赫密斯語低聲喊道:
「太陽!」
這次不是聖光,而是光明之火。
隨著符咒的開啟咒文念出,周圍瞬間憑空燃起一朵朵金色的虛幻火焰。
這些火焰散發著太陽般的磅礴瀰漫的氣息,密集連綿成海洋,化作一層又一層浪濤湧向前面那個守墓人。
因為之前的那道聖光,周圍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亡靈和魂體,守墓人也因此失去了轉移自身位置的能力,只能正面迎接那金色的虛幻焰浪。
一朵又一朵黑色的火焰從他提著的馬燈中奔涌而出,化作一張大網,和周圍的金色火焰交織在一起,但很快便被淨化,被淹沒。
在他即將被周圍火焰吞沒的前一秒,他的身影倏然扭曲,化作了一道透明淡薄的魂體。
這道魂體在純正而神聖的光明之火中無聲的消融,如蠟燭般燒成了一滴滴液體。
守墓人不斷和墓園裡重新圍攏過來的魂體交換著位置,規避著光明之火的襲擊,直到這些火焰失去靈性支撐,徹底消散。
沒有了金色火焰的遮掩,一直忙著躲避火焰襲擊的守墓人突然發現,塔維爾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
他沒有絲毫的急切,慢悠悠地走回墓碑前方的道路,低語出聲:
「在我的『領地』上,沒有人可以逃脫我的眼睛。」
隨著他的話語,周圍徘徊不去的魂體們像是受到了指令,如浪潮般往四周盪開,仔細巡視著墓園的每個角落。
墓園西南方向的樹蔭下,一團陰影緩慢地往前蠕動著,時不時地還停下來,好似在張望方向。
陰影下方,塔維爾三人弓著腰背,頂著一張寬大斗篷正緩慢前行。
拉緹爾再次被漢森·韋伯背在了背上,她臉色有些僵硬,斗篷下的三人擠成一團,她什麼也看見,鼻子聞到的全是汗水的味道,快要窒息。
過了好一會,稍微適應這有些惡劣的環境後,她無奈感嘆道:
「我有想過遇到緊急情況時需要這幅斗篷的可能不止一個人,還特意買了最大號,但,唉~」
塔維爾伸手摸了摸鼻子,三個人的斗篷確實略顯擁擠,在心裡感嘆了一聲,他開口岔開話題道:
「這件斗篷的效果是可以隱身,或者融入陰影嗎?」
拉緹爾壓著嗓音,悶悶地說道:
「都不是,它沒有物理意義上的隱身效果,頂多因為是黑色的,所以在這種昏暗的夜色下不容易被發現。」
「我在這件斗篷上面畫畫所使用的顏料是一種非凡材料,這讓這件斗篷具有了消除自身存在感的特性的類隱身效果。」
「這並不是真正的隱身,只是讓人注意不到,或者下意識的忽略掉它的存在,就像現在,即便我們就在那些魂體面前,它們也完全看不到感應不到的我們。」
「這需要更加高深的繪畫技巧和神秘學知識,你們身上的恩賜至少要到底了下一個階段,才能做到。」
塔維爾輕輕點頭,沒再說話。
藉助這件具有類隱身效果的斗篷,他們三人在沒有引起周圍魂體注意的情況下橫穿了墓園,來到了北方的側門。
斗篷下的三人幾乎縮成一團,緊貼著墓園邊緣的陰影,一點一點的在守墓人的注視下挪出了側門。
在離開墓園一段距離後,塔維爾翻身從斗篷下鑽了出來,大口呼吸著夜晚冰冷的空氣。
三人擠成一團的時候,混合了汗水、顏料、化妝品的味道實在有點上頭。
隨著塔維爾的動作,漢森·韋伯也停了下來,拉緹爾順勢從他背上下來,將黑色斗篷擰成一團,系在自己腰上。
在地面上躺了一會,塔維爾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漢森·韋伯臉色似乎有些怪異,有種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想問又不敢問的感覺。
他的目光在漢森·韋伯和拉緹爾身上停留了一下,有些疑惑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自己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注意到塔維爾的目光,漢森·韋伯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側頭詢問道:
「塔維爾,要不你背一會拉緹爾女士,剛才在墓園裡我的體力消耗有些大。」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塔維爾還沒說話,拉緹爾就冷聲拒絕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在鬧什麼彆扭,塔維爾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從這裡走回城區,至少需要半個小時,除非我們能在這大晚上找到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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