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恐怖的事
「這是胡大老爺的一點小小心意,請姑娘們笑納!」眾人才進屋,便有管事帶領著一群手捧托盤的使女魚貫而入。
大家定睛一看,托盤上的物什金光燦燦,竟然無一不是製作精美的整套頭面!
若說之前眾人還心有戚戚,不大放得開,可現在見到了真金頭面,姑娘們全都樂開了懷。雖說胡大老爺名聲在外,出了名的暴虐,進了他的房就沒有能活著出來的,但這話到底是外面的傳言,也沒人真的見過,比起現在親眼得見的黃金首飾,還是他的大方更有說服力。
再說他也不過就一個年老體衰的男人,在場的少說也有二十多位姐妹,縱然是有人受傷,那也不能真能要了她們的性命,想必傳言不實,只是被人誇大了而已。
想明白這些,姑娘們便一窩蜂似的涌了過去,就著使女們的手,挑選自己中意的頭面來。只有若雪卻覺得不大對勁,大手筆的客人她不是沒有見過,但一般都得服侍過之後滿意了才有恩賞,可現在連胡大老爺的面都沒見,便無差別的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那胡大老爺不是一夜發家的暴發戶,不把錢當錢看,那便是腦子有病!如果都不是,那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送出重金不過是迷惑人心的障眼法。
顯然胡家的底蘊十足,絕對不是一夜暴戶的土財主,而能執掌整個胡家的大老爺也肯定不是一個腦子有病的人,排除了能想到的可能性,剩下的便只能是真相了。
這個胡家果然有問題!
若雪想明白這點,內心震驚,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後退,慢慢的,不著痕跡的退出了人群。
與若雪一般沒有往前涌的還有一個人,那便是三花。她雖然沒有像若雪那樣看清這件事有可能存在的內幕,但憑著對盧小哥的信任,再加上初次出門在外,看到此處的奢華,內心涌動的不是欣喜而是害怕,看那些金光閃閃的頭面根本沒有據為己有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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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一時的無措把她暴露在了人群之外,不知怎麼被同來的如菊一把又給提拎進了人群里。
「啊!」三花被人擠壓得動彈不得,等回過神來,人卻已經被擠進了紗幔遮掩住的圓形拱門裡!
「大老爺就在裡面,能獨得大老爺的青睞還有重賞,今日到底是哪位姑娘能拔得頭籌,端看各位的本事了!」管事的聲音極具誘惑,令一群在黃金頭面的鼓動下早已騷動不安的青樓妓子瘋了一般的朝裡面涌去,個個爭先恐後。
一聽要見大老爺,三花本能的停住了腳步,盧小哥的話猶在耳邊不說,說到底她還只是一個未諳世事的小姑娘,雖說為了家人曾發誓要出人頭地做如煙閣里的頭牌姑娘,但真要見真章,卻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好在那管事放了蠱惑人心的話語之後,便領著一班使女退了出去,圓形拱門處慢慢只留下三花一個人。
偌大的間內陡然空曠下來,三花害怕得攥緊了那粉色的帳幔連連後退,正想奔出門去,卻不想剛進來的門突然毫無徵兆的合上了!
「砰!」的一聲巨響如同驚雷,把三花驚得趕緊往帳幔後躲藏,而已經沖圓拱門裡衝去的女妓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裡。
剛開始的時候三花還能聽到她們那些鶯鶯燕燕矯揉造作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胡大老爺的住處距離此處還遠,慢慢的那些聲音便低了下去,到最後什麼也聽不到了。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三花的兩條腿站得直打哆嗦,可仍然不見再有人來的跡象。四周一片空寂,讓整個空間都變得莫名的壓抑,讓人害怕。
她想喊卻又不敢出聲,房門已經關上,想出去也沒有出路,只能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的藏在布幔後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三花能感覺到外面的天色在慢慢的變暗,一想到自己孤身一人不知道要怎麼辦,小姑娘的眼裡有淚花在打轉,今天這一出門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就在她要哭出聲的時候,突然屋裡有了動靜!
腳步聲!有細微的腳步聲由圓拱門的方向傳來,緩緩的卻沉重,一步一步,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滲人! 剛才進去的明明都是身輕如燕的妙齡女妓,個個標榜自己行走間步步生蓮,為什麼會有這麼沉重的腳步聲傳過來?一聽這聲音就是個男人。
為什麼這裡會出來一個男人!三花的心裡害怕得要命,急切的想找個人幫忙,但她聽著腳步聲,卻本能的把身子縮得更緊,連好奇的目光都不敢透出去。
只是她這一退,突然後背抵上了一片溫軟!
「……」受驚之後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她的嘴便被人捂了起來。
抬頭入目的是一張冷艷的臉,原來這裡還藏著另外一個女人!
找到同伴讓三花如驚弓之鳥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一雙圓杏眼沖對方眨了眨,表示自己不會再叫出聲。對方也點了點頭,輕輕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三花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唇邊一片冰涼,想來對方也並不像她表現的那麼淡定。
她又主動的往對方的身邊靠了靠,讓因藏了兩個人而鼓起來的帳幔看起來不那麼的明顯。
那女人忙制止了她的動作,指了指晃動的布幔。兩人心領神會,生怕細微的動作引起腳步聲越來越近之人的注意。
兩人緊緊的挨在一起,屏息靜氣的等著。
就在兩人緊張到極點的時候,腳步聲突然停住了,仿佛來人就站立在她們的面前。
「出來,出來,都出來!」突然一聲發了狂一般的吼叫在屋裡響起,「我知道你就在裡面!」
三花的年紀小,有些沉不住氣,差點驚呼出聲,身旁的女人一把摟住了她,沖她搖了搖頭。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急促,也不知道他拿著什麼利器,只聽得『刺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緊接著便是一個女人高亢的尖叫:「啊~!」
「饒命,胡大老爺饒命!」尖銳的女聲中帶著顫抖,仿佛她看到了了不得的東西被嚇壞了。
「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我放我走吧!」女聲慢慢的有些不連貫,但屬於男人發出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凌亂的腳步聲,皮鞭抽動破空的聲音,還有一聲聲的尖叫、哀嚎,一時充斥了整個空間,把藏在帳幔後的兩個人嚇得瑟瑟發抖!
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終于歸於一片寂靜,只有液體滴落的聲音在整片寂靜中越發的明顯。
不用看都知道剛才那個求饒的女人估計已經沒命了。
要說之前三花受到的驚嚇只是氣氛壓抑上的害怕,那現在明顯的感知到一條鮮活的生命轉瞬失去,她的臉都白了,見多了毆打欺凌,可活生生的要人性命她卻還是第一次得見。
其實也算不得『得見』,只是那生死拼搏的聲音太過真切,讓她完全能腦補還原剛才發生了什麼。
如果以為就這麼結束,那就是太天真了。
這一方天地里的沉寂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大的功夫,那熟悉又驚悚的腳步聲又起,而且還是朝著她們的藏身之地而來的。
怎麼辦怎麼辦?
抱成一團的兩個人都六神無主。
「還不出來嗎?」男人好像知道她們的藏身之處一般,聲音冷冷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召喚!
近了,再近了!
透過粉色的帳幔,終於能看清面前的人影。
來人身量不高也不臃腫,卻看得出非常健壯,身著白色的裡衣,不過那衣服這會兒全被鮮血浸染,三花只聞到一陣撲鼻的血腥氣,聞著令人作嘔!
這上面,沾染的全都是那些女妓的鮮血?也就是說,現在的沉寂表示那些人全都被害了?
現在輪到她們了嗎?
若雪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摟著的孩子的害怕,不必細想她都明白為什麼那人會找著她們了,估計那孩子發抖造成了布幔的晃動。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要死就死了吧,反正她這條賤命早就不應該活在世上了,只是可惜了這個小姑娘!
自從她後退時見這個小姑娘沒有見財起意的撲上去,內心對她就有了幾分好感,特別是看到她那雙烏亮清轍的眼,總有幾分熟悉。
要不然她剛才也不會多事把人往自己的身邊帶。
「你別出來,我去引開他!」她已經能看到人影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鞭子,正要朝這處帳幔處抽下來。若雪留戀不舍的看了小女孩一眼,「要活著。」
「我在這裡!」
若雪才站起來,剛伸手要去拉了布幔走出去,卻被突然憑空冒出來的聲音給驚住了。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一閃而過,直直的朝那血衣男人奔了過去!
估計那血衣男人也沒有實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來不及應對,便聽得『噗嗤』一聲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接著血衣男人手裡的皮鞭像長了眼睛一樣的揮舞過來,死死的纏住了白色身影!
若雪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對眼前的一幕不敢致信!
「快,快走!帶,帶著三花從窗,從窗子逃出去,胡大老爺瘋,瘋了!」白影穿的是一件兜頭兜面的白色衣袍,扭過頭來,若雪才認出,那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一直死死閉著眼的三花聽到熟悉的聲音也忙鑽了出來,便看到盧小哥脖子被人掐住,手裡卻還死死的頂著插入胡大老爺身體裡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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