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九章
百無聊賴的走在小路上。蘇白然掰著手指頭算,自那次以後便是過了兩天。
除了小丫頭吵鬧之外 風平浪靜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甚至少年郎都沒了,好像丟了似的沒個音訊。
男人也沒出現過。如果是自己還在呆著,將會有一種別樣的平靜,讓人無所適從的安穩。
或許這就是風暴來臨之前的平淡吧。
雙手插在袖子裡面,茫然的望向了前方的樹林,成片的位置倒也不算大,畢竟這一塊出來的平台已經狹窄可以 。周邊樹立起來的叢林,也都是一眼可望到頭的。
「誰?」
聲音沙啞而低沉,有一種陰沉沉的氣息在徘徊著,這簡單的一個字都透露出來,冷颼颼的意思叫人骨頭裡面發冷。
蘇白然上前看了眼,叢林之中,樹木最為茂密之處,一男人躺在那身上穿著灰黑色的袍子,頭上髮絲有些許的雜亂,在那髮絲之間透露出來一雙陰測測的眼。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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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亂地過來攀親戚,誰是你家的師傅這般的胡亂說,也小心把自己的嘴巴爛掉了。」
蘇白然微笑。
方才還沒認出來,只是如今瞧著這不就是自己那是曾經見過的那幾個師兄弟的師傅嗎?
身上一股陰冷的氣質,根本無法揮散的去,連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無法壓抑的仇恨,這一人也實在是沒跑了,只是面上的髮絲有些許的凌亂,還沒有辦法看得見面孔。
只是瞧著他深深突陷下去的顴骨,眼眶之中濃郁的黑色倒也看得出來自人精神狀態,也實在是不在上,整個人便只為了仇恨之事而犯愁著。心中一直掛念著曾經的怨念,變到今日也沒有辦法疏解的開來。
恐怕沒有過來一刀自己刺死,就已經算得上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蘇白然雖然說最近的時間,經常逗著那個令人暴躁的小丫頭,只是自己還沒有找死到這個地步,望著面前的人露出了一番的笑容,便是打著哈哈的說道,「無意間打擾到您,倒也並不是我心存什麼,隨意走過來的,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且慢!」
剛要轉身離去,便聽到聲後並墜子般的聲音,一下子將自己釘在了地面上,似乎在腳掌上狠狠的打上了一道釘子,想要跑都沒有那個力氣。
「何必如此慌張?」
似乎是放緩了自己的語氣。
蘇白然卻沒有在那其中聽到任何軟和的意思,反而是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像是有什麼東西扎到了自己的骨髓裡面似的。
「既然遇到了那邊坐下來聊聊,為何如此慌裡慌張的,難道我會害了你不成嗎?」
蘇白然:不瞞你說,我覺得你就是在攥著什麼主意想要害我呢,而且你自己表現出來的,明顯也是有這種意思的吧。
腦子似乎是卡住了什麼,脖子咔嚓咔嚓的轉過頭來,只看著對面的人,面色依舊是那一副陰沉的樣子,用力的擠出了一個瘮人的微笑,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置,示意著坐過去。
蘇白然猛然間的打了一個激靈,卻也不得不挪動著位置往那邊磨蹭。
沒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就是簡單的慫而已。
束手束腳的坐在了一旁,恨不得把自己團縮成了一個小糰子,儘量擺正了腳的方向,以後自己隨時可以好走的位置,只是轉念一想,自己又有什麼能力再忍家的地盤上快速的逃竄,就算真跑出去幾步這麼大火的地方,難道是想要衝下懸崖去嗎?
稍微的一琢磨倒也算是輕鬆了一點。
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不是!破罐子破摔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
師傅反倒是有著些許的輕鬆,似乎他也想要將自己身上陰沉沉的氣息散去一些,好對於他們兩個人有什麼更好的交流,只是他從來努力了一點,卻也並沒有做得多好,反而是在身上裝加了一種不依賴多年以來給予的陰沉之極,成恨的種子,狠狠地刻著事實。
困在那一副血海深仇之中,沒有辦法程度,早就已經融入到他的骨髓之中,早就已經在心靈之下撒下了根,再也沒有辦法擺脫得了如今,像猛然間的改變,又怎麼能夠抹去任何一分半毫掛起來的微笑,更像是扭曲了的小丑一般。
蘇白然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安穩的坐下來,看到那一張笑臉,差點又一次彈跳出去。
「你、你想要問什麼?便直接問吧,我要是會說的知道的我自然是會說出來的,不會有任何的隱瞞。」看在我這麼實誠的份上,你老人家就別再笑了,怪嚇人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被人給嚇死了,這說出去多丟人呢。
師父說:「你今年多大了?嫁人了嗎?」
蘇白然:「…」
這就是傳說之中過年的親戚,絕對會問的問題,要不是這個年代女子沒有出門工作的能力,恐怕還得問問月收入多少,一年會有多少的積蓄,有多少存款呢?
不知怎麼的,竟然在這位身上體會到了詭異的窘迫感,似乎是敲破了腦袋,想要緩解一下兩個人的關係在套路出什麼樣的消息來,只是根本沒有這樣的,也並沒有多少的習慣硬生生的擠出來的話,反倒是讓人覺得背後發冷的很。
但是!
心裏面吐槽會吐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人家的地盤呆著也得學會什麼叫做乖巧聽話。
「快二十了,還沒有嫁人,不過定下了婚約,你們之前就是在他面前把我給搶走的你們忘了,你們還特別在他的馬鞍上做了手腳來著。」
蘇白然,一代聊天奇才。
這麼多年了,也沒有什麼交心的朋友,自己也不知道反省一下。
一緊張什麼話都往外吐露,而是否明顯對於這樣的話題也並沒有什麼可以聊下去的意思,面容的嘴角略微的有些抽動,便是硬生生的轉過來說的,「平時喜歡什麼呀?」
蘇白然:「我、我就喜歡…呆著吧。」
你老人家要是不會說話,能不能別說了,直接步入正題好不好?就這麼尷尬地你來我往的,誰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蘇白然也沒有辦法掩蓋得了,自己面容之中透露出來的那一份尷尬感,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筆尖,眼珠子略微的轉動了一下說道,「說起來我倒是不知道你多大了?成親了嗎?」
師父:「…」
萬萬沒有想到還有個反問句。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彼此在那凌亂的發色之中,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眸。
一時之間竟然不清楚,究竟誰比較尷尬一點。
師父磕磕絆絆道:「年紀比你大上許多的成親了,真是多虧了你,如果害得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自然也就沒什麼人了。」
蘇白然:「…咱們倆還都挺會聊天的哈。」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話語都望著對方最怕的臉上出,狠狠的在死點上來回蹦跳著。
兩人本來就有著血海深仇,就算不是他們主動解下來的,只是這一個仇恨也沒有辦法解得下去,更不用說其中一方,已經被這個仇恨困,除了世界一年的時光至今也沒有辦法挑脫的出去,已經影響到了他自身整個生命的存在?。
而另外一個…倒霉到家了,喝涼水都塞牙,偏偏碰到了這麼個倒霉的計劃,被他們無緣無故的卷了進來。
誰心裏面沒有一點的怨念呢,大家都恨不得拔起刀來往對方身上插,偏偏還要風平浪靜的坐在這假裝了解家常,拉近兩個人的距離,然後探查一點消息。
師父咳了咳道:「你的未婚夫最近生出了許多的生意,有傳言說是從你手中出去的是嗎?」
蘇白然頷首,「是了。」
貿出來的新鮮玩意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就算是有意遮掩外面人多口雜的,難免沒有一些消息傳出去,既然已經把自己的家族當作了多年來心中仇恨的夙願,會注意到這麼一個消息,也是自然的事,沒有什麼可遮掩的。
再說了,自己就算遮蓋的話,對方能夠聞出來明顯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何必做這個死呢?
師父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那些新奇的玩意兒倒是叫人羨慕一心,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
蘇白然蹭了蹭臉,「我母親給我留下來的配方…」
畢竟這個事也沒有辦法實話實說,就算真心有心想要投入對方,也會把自己當作神經病,或者說是變出了個怪誕的說法,去隱瞞真相,還不如按照原本編造好的謊言來繼續的往下排。
稍微琢磨了一下細節說道:「我記憶之中並沒有母親的身影,只是這個方子一直跟著我,是我心中對於母親的印象和記憶,實在是沒有辦法,我生存的環境過於狹窄,也沒有可以伸展的方向,多年來一直隱藏在我的身邊。
而如今的失去改變,我在這其中的掙扎,卻也做不得什麼,只能將這些給我的未婚夫,我們大家換取一點銀錢…倒不曾想著竟然受到了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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