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一章

  「姐姐。」

  耀眼的光亮扎著眼眸 ,如果不是視覺神經,實在沒有辦法承受得了,甚至還會在貪婪片刻。

  蘇白然在狹窄的小路上,手抓著身邊固定的藤蔓,忽視著身邊已經纏繞起來的雪白的濃霧氣,抬起頭來往上看著。

  山崖的峭壁壁紙的厲害,有些許的藤蔓殘留,卻並不阻擋任何的視線,從此處向上抬頭看去,只見著一顆老大的榕樹屹立在上方,有一片樹根在向外蔓延出來,走一暴露,而在前方到不算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台子露了出來。

  張玉和並沒有欺騙自己,那小台子雖然說是狹窄的可以,但如果說真的向下跳,還是有一定機率可以落上去的。

  只是望去卻很難看到這麼一個位置。甚至從上而往下看,根本沒有辦法注意到這一個通道,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略微的轉過頭去往下瞧,一道蜿蜒曲折的小路倒影眼前,倒也算得上是齊整,中間斷開的位置也不會有一個巴掌大,完全是可以走得過去的,只要順著這邊一路的攀岩,只要能夠穩住自己的心態,是可以一路走下去的。

  蘇白然抿唇,一時間心態有些複雜。

  張玉沒有欺騙,男人是騙了,不,不是,不是當時他欺騙了,他是把一切展現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卻沒有那一個適度的信心去相信,也沒有那一個足夠的信任去支撐,所以沒有沒有辦法在那一刻有任何的信任,所以聽信了男人的言。

  不清楚張玉和會怎麼樣?

  男人有沒有把他告訴自己道路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有沒有把這件消息傳出去,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效果會接踵而來,會不會受到懲罰?會不會早一點推進他的死亡道路?

  他如今面對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場景和自己,究竟是否有沒有什麼樣的關聯。

  哦,對了,他已經陷入到了絕症之中,似乎已經不需要什麼懲罰,便已經走到了人生命最後的遺產呢,他已經不需要做什麼事情,只需要安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或許自己的逃離,是他人生之後唯一一個想要做的好事,唯一一個想要對內心的救贖,或許他心中並沒有贊同著把一個無辜的少女搬過來,完成他們心中計劃的信念,所以才會導致自己離開,可是自己卻是完全辜負了他的心意。

  光是想起來便覺得內心有一股酸澀的絕望,好像是極為酸楚的滋味,在心中蔓延著,連自己都覺得有一種無法掙脫的難受感。

  只是…

  站在這懸崖峭壁之上,站在這隻有八成大困的道路之上,手上抓著有些粗糙的藤蔓,手掌似乎已經被磨出了些許的傷痕,此時似乎已經容不得自己在胡思亂想,容不得再有任何的憐憫之心,不許再此時心走下去,才是唯一的一條道路。


  沉穩住了心神,順著前路行走。

  寒玉環在身旁說起來倒是有稍微的一些嘮叨。不過大多都是在感慨,兩個人居然真的能夠做得到同生共死,真的能夠才能為其時刻選擇一起面對著死亡。

  蘇白然也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力氣,再去搭理他,再去跟他說什麼,在此時心思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這道路上,磨蹭的向下走。

  「姐姐…」

  寒玉環囉嗦的話語,猛然間的一個停頓,似乎他自己也品味了很長的時間,才帶著試探性的問道:「姐姐,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一定要遭到這個迷失嗎?」

  蘇白然腳步略微的有些停頓。

  並不是很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鑑於對方的精神狀況,自己要不說點什麼似乎也沒有辦法,畢竟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在太過於狹窄。

  稍微一點點的挪動,就很有可能掉入了萬丈深淵之中,此時完全憑著自己強大的求生意識,以及絕對不往腳底下看的優良品質,才能夠再次是有什麼活動的。

  不過…

  話是這麼說,到底真是有點道理,少年郎跑過來找這麼個地方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為了他跟他兄弟的那些黑歷史嗎?

  稍微琢磨一下,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都不太對勁,少年郎從上方的石頭把裡面掉下來,直到整個物資的坍塌,整體還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他說是真心想要的話,還有可以把那一本書直接拿走,並且到安全的地方會壞,而不是徹底的掩埋在那一片的山谷之中。

  畢竟眼蓋在那裡面也並不是完全的安全,所以說是坍塌了,但是難保沒有用心的人重新將這一片地方搭建起來,或者說從他們走出來的這一個出口,中心的挖掘,找到那一本書也並不是多麼難的事,只要在利益擠壓著,有著一定的精力還是可以做得到的,只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也完全沒有善後…

  那麼…

  他這麼費勁了心思,甚至提早挖好了逃跑出去的通道,甚至說經歷了各種險阻在那機關之中穿行時,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若是想要帶著自己出去,若是想要尋求一個安全,他們兩個完全有更好的方案,並且有充足的時間,也沒有必要走這麼多鋌而走險的路,可能玩多了的方案。

  「到底是什麼我倒是琢磨不清楚了,少年郎有心思想要跟我說說嗎?」

  蘇白然當心著自己腳下的道路,小聲地與他回答著。

  「姐姐當真是想知道嗎?又或者說是隨意哄騙我的,只是隨意跟我聊一聊,打發著消磨的時間。」

  蘇白然:「…」有些小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這麼一個矯情的性格,自己真恨不得削他一頓。


  寒玉環道:「好了姐姐不要生氣,我也並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只是隨便說一句而已,姐姐也知道我的性格從來都是如此的,我要過來倒也並不是全為了他們所收集到的那些這些消息,那種東西對我來說,也實在沒有多麼大的用處。」

  「…」

  然後呢少年郎,然後呢,沒有任何的話就這麼卡在這中間了嗎?

  腳步往下挪蹭著,卻再也沒有聽到少年了,在聊起這個話題,周圍的空氣安靜的有些可怕,寂靜的氣氛纏繞在自己的身邊不肯離去,有一股隱約的窒息感在狠狠的扣住了自己的喉嚨。

  都是怪嚇人的。

  身邊的白霧,悄悄地沾染著那若有若無的纏繞,沒有任何脫離的跡象,冰冷的氣息照耀在自己的衣服上面,緩慢的纏繞那物體之中,所帶過來的水珠子早就已經占滿,就算是頭頂上的太陽,散發著些許暖暖的光芒,卻也照射不到自己。

  只有他們兩個呼吸的聲音在耳邊,甚至連風聲都沒有,只有磨蹭著往下走,還有在周圍路上都有著藤蔓,倒也並不算是多麼令人恐懼。

  除了呼吸雙眼直愣愣前方,只有一步一步的竄過去,向著自己得救之後得到的結果,才算勉強的有意思的喘息的空隙。

  不過…

  少年郎想要說的究竟是個什麼話呢?他想要撩的到底是個什麼,然後費盡了千辛萬苦,差點把自己給玩死在裡面,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根本沒有多少在意的,擱這說話說半天也實在是太折磨人了,硬生生卡在喉嚨上不上不下的,叫人心裏面煩惱的很,更不用說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之下,腦子裡面,全部都在徘徊著各種混亂的想法,與其思索著自己掉下去的慘狀,還不如去想想,這個沒有被說出來的秘密。

  順著山路蜿蜒而下,徘徊在懸崖峭壁上的道路,並沒有多麼的通暢,而那令人窒息的高度,也並沒有隨著小鹿有任何的減少。

  估摸著也稍微磨蹭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稍微的用一絲的呼吸的氣力,往身後看了一眼,少年郎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哪有自己手抓著的藤蔓,磨蹭的手掌心,全部都是酸疼的狼狽少。

  少年郎只是腳尖踩著那一條小路,甚至有點蹦蹦跳跳的愉悅。

  蘇白然:「…實力的差距有必要如此的明顯嗎?」

  自己隨時隨地都可能摔下山崖之軀,而少年郎竟然是沒有任何一點的感覺,甚至明顯就是笑著玩一樣的看在身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怎麼玩呢。

  「少年郎!」

  「姐姐又何必這麼生氣呢,這樣的道路我也沒有辦法帶著姐姐走,只能看你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了,若是走在前面的話,我又擔心只能在後面看著,姐姐為何要如此的傷心呢?我也是一片好心。」

  寒玉環歪頭看她笑著道:「姐姐心裏面有沒有想我來到此處究竟是為了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要玩這麼一個鋌而走險有複雜的遊戲呢?姐姐好奇的話,我倒是願意跟你說說,那麼,好奇嗎?」

  蘇白然咬緊了牙冠,如果不是條件不符合的話,自己絕對要上去抽他一耳光。

  雖然…在其他的場合自己肯定沒有這樣的膽量,然而此時此刻焦躁,和焦慮早就已經籠罩在了心頭,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可以干擾自己的活動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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