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三章
「小姐。」沙華捂著面孔隱約有些抽泣的聲音。
蘇白然聽了不由得心絞疼，垂眸道：「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她過於招搖，何必招惹他人嫉妒，害了這丫頭？
真是可笑，原本心中之念便是要讓這丫頭好好的，無論怎樣也得先把沙華安排出去，可如今看來自己何能為她謀出一份好的未來，反而是在不停的坑害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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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面各種計劃都為這丫頭多做了份準備，可實際上自己又做到了什麼呢？
蘇白然用手輕輕的捶了捶心口，卻只覺得千金的重錘砸在了心上。
「對不起啊，沙華。」
聲音拉得很低，沉的連自己聽著都有些模糊，怨念在其中不停的攀升，心中愧疚的情緒，甚至超過了言語的銘，夾雜著丫頭哭泣的聲音，只是化為了一股惆悵緩慢的飄遠。
指尖輕柔的塗抹著藥膏，蘇白然儘量讓自己保持言語上的鎮定說道，「還好沒有打出什麼大傷來，只是略微有些印子。」
沙華抽了抽鼻子，用手輕輕蹭了蹭眼角，「小姐，你不要為我難過，我不過是個小丫鬟罷了，別人打幾下也是應當應份的，沒有什麼可怨念地，只求這小姐不要為我難過。」
「說什麼胡話呢？你這丫頭不是在活生生剜心。」
蘇白然哪裡能聽得了這般的話？自己捧在手掌心上的人，哪裡容得上別人打幾句罵幾句的？
心中的怒火燃燒而過，一瞬間的星火燎原，繚繞了自己整個腦海間的思緒。
她到現在是為了什麼，一是為了護著活著，二就是為了這丫頭的救命之恩。
如今自己這條小命，就是安排在薛丁格的曲線上，也不是輕而易舉可以掙扎得了的。
一切隨緣根本不是自己命中可註定的。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可盼望？不就為了這個丫頭能夠安穩的同時，自己這一份恩情可以保障得了嗎？
蘇白然深深低沉眸，細長的睫毛掩蓋了眸子之間閃過的情緒流動。
手指忍不住的攥起了拳頭，在那手掌的中心落下了深深的影子，划過了肌膚，留下了淺淺的血色痕跡，確實根本未曾得知。
她並不聰明，自己是知道的，唯一有些優勢的便是拿著回城捲軸，知道自己潛在的危險在哪兒，又有現代人古怪的思維，刻出幾個比較新奇而又沒有下線的招數，勉強為了維持自己活著而奮鬥。
如今只碰到底線上卻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蘇白然並會訴說什麼，只是想要好好的傷後說了幾句體貼的話，有些關懷便轉身追去。
她沒有看到身後那個單純善良的傻丫頭，露出了苦惱的表情，也沒有見到自認為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裡面閃過了如何迷茫的眸子。
蘇白然指甲輕輕的摩擦，過了自己手指的關節，就算是封閉的邊緣，將自己直接上的肉劃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也是無所謂的，有些許的小血珠子從邊緣偷偷的閃動了出來，隨手抹掉掛在了掌紋之中，緩慢的徘徊。
「哦？什麼？張崔燕姨娘？」
蘇白然而聽著廚房裡婆子傳過來的話，倒有些驚訝的模樣。
婆子就叫觀座上人的表情，同時回答道說，「可不是嘛，大小姐，張崔燕夫人啊，這麼多年做出來的帳目啊，不清楚怎麼回事，居然都露出來了，聽說是姥爺過去的時候悄悄踢到了個小箱子，結果好不好的露出來大批量的銀子，就這麼一差呀，之前的帳全都翻來了。」
蘇白然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事兒，是否是誤會呢？畢竟姨娘深得父親的寵愛。」
否則也許會有些苦惱，雙手一攤說道，「大小姐這心情我老婆子並不知道了，不過依著外邊人的說法都是，從每月的帳目之中可扣下來的銀子累積而來的。」
「好了，但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蘇白然盯著對方走遠，只估摸至少走出了兩條街，才放肆地笑了出來。
「哈哈！沒有想到居然這麼簡單，未免也太容易中計了些，唉，我真是個天才，沒有想到我搞事情還挺厲害的！」
自然是蘇白然設計的小計謀。
張崔燕從月曆銀子之中，各處貪婪受過許多的帳目，作出了細微的假，基本是許多人知道的潛意識，而她帳本排版之中也能察覺出來，有一些銀子被中間人搜刮掛了去。
蘇白羽本就是依靠著這位張姨娘，才能夠在家中作為有著二小姐的風光，自然手中過的帳本兒，也要過到這個姨娘手中，互惠互利，才是他們真正能夠長久以往互相扶持的道理。
張崔燕手中會有一筆不菲的顏色，已經是常識，而對方還一直悄然的在各地做一些小生意，雖說收入不多，但相比起一個家中的小妾來講，還是足夠滔天的富貴。
蘇白然並沒有做什麼許多，畢竟對方暫放銀子的位置，自己已經通過，少年郎早已知曉，如今只不過是隨便買了一個打掃的小丫鬟，叫對方幫自己稍微挪動些地方罷了。
不，她甚至沒有要求人去挪動什麼，只是叫其打掃的時候，稍微仔細這些，而選擇的那個丫鬟用出來都是噴手噴腳的，略微花了點心思分析下，人物的動作便能夠做得出來，位置必然不如以往。
至於蘇谷霖，勉強算得上是個意外，原本計劃之中確實是有此人，也通過了帳目上的巧家改裝，給對方換了個極為柔軟又價格昂貴的鞋子。
不過在事情的進行之中，原本變雞蛋，對方的老謀深算，容易有些遲疑，便將計劃緩慢了下來，原本想著與其他人一同將此事鬧起來。
倒是未曾想著，原本半路擱置的計劃竟然被人自然的承接上去了，如此的自投羅網也真不能說不是為一種運氣。
「哈哈！張崔燕，與你原本相安無事，只要你老實的待著，還能過平常的生活，何必過來招惹我呢？如今受到這些罪，一起不是自己找的，現在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了吧？」
蘇白然話又說到此處，不由得有些得意，敢得罪自己的傻丫頭，便一定要對方好好吃個苦頭，知道什麼人是可以得罪什麼人，是要好好捧在手掌心裡的。
同時也不免讚嘆自己的智商，被別人耍了這麼多圈之後，總算是有點上限的滋味，多多少少也能讓自己扳回一城來，雖說對象有些不對，但也能夠勉強正明自己還不是蠢到一定地步是。
蘇白然用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腮幫子，目光深遠的望著前方，忍不住又是嘆了一口氣，多少的喜悅在心中，緩慢的沉澱，憂愁的滋味又一次被重新的提了起來。
「不過是一時間的勝了實際上也得不到什麼，還是該琢磨琢磨，這傻丫頭究竟如何安排才好。」
沙華留在自己身邊終究是個危險，也不清楚這丫頭究竟會走到什麼路線去，也不清楚他能否對於未來的道路，一帆風順自己生病危險重重，隨時隨地可以丟了這條命。
不一定能夠禍及到一個身邊打雜活的小丫鬟。
但實際上有誰不得知少年郎也好，自己的未婚夫也罷，還有那突如其來冒出來的平凡兄弟，實際上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自己也不過是個略微思想有些跳躍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在其中得到周旋，也無力去保證另外一人的安危，還是要想想真正的出路。
沙華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安排出去，或許自己應當先做點手腳，找到一個安穩的落腳點，只是如果真如此的話，恐怕會提前暴露自己的計劃。
並且將來二人若是能一起逃跑的時候，他是不好，同樣路線行走很容易將人追到，可若留在自己身邊何嘗不是隨時會出現危險，不由得有些讓人煩惱。
蘇白然無奈的搖了搖頭，多少的心思流轉而過，不由得略有些許清楚，微微地咬了下指甲。
「柳青瑤啊柳青瑤，也不是我心思狠辣，而是你真的擺在跟前呀。」
略微行險倒不失為妙計。
蘇白然倒是有個險計，柳青瑤如今抓著自己的方子做生意，她若趁機將沙華塞進去，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是合作買賣，自己作為技術入股者只能掛裙帶關係，也不是多難的事吧？
沙華安排出去自己之後的所作所為，與其無關，也不是每個都小心眼兒，非要抓一個老遠山西的丫鬟。
如果自己真要離去，可提前通知，畢竟對方是具有生意的，自己隨時可以找回來問話，如此要也有些方面的理由。
自己變作和原本的計劃準備逃離而出，兩人互相約定好地點本心而走在其中，留下幾好幾個位置，從而相聚。
倒也不是，為一妙。
蘇白然嘆氣，若是我在其他時候自己凌亂，不捨得讓我插話，做這麼冒險的事情，只是如今的情況之下留在自己身邊似乎才是更加令牢固。
看來有些危險的計劃，如今瞧看才有無限的生機，留在這四方的天地之中，只有換慢的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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