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二章
「沙華?」
蘇白然連著叫了幾聲,有些無奈的嘀咕道,「這丫頭平時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若是平常倒也罷了,只是最近其實就算是蘇府之內也是緊張的很,這丫頭四下跑著見不到人,總有些擔心的。
蘇白然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腮幫子,「算了算了,這丫頭平時和其他人處的還算是可以,我又何必總是在心底里計較?」
話是如此說,卻總覺得有什麼事…
「大小姐!不好了!」
得!
蘇白然將手中的帳本合上,「可是廚房裡的婆子?有什麼事與我說吧,何必慌張呢?」
自打上回自己饒了她們,便是被記住了,請有些許的小道消息也往自己這邊送,不過大多對自己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便也只是記一下與其好言相說就是。
「大小姐不好了,沙華姑娘被張崔燕夫人罰了。」
「什麼!」
蘇白然瞬間站起身來,手中的毛筆跌落在地,連著滾落了許多的墨點,快速的奔跑而出。
好端端的,怎麼又把火燒到這傻丫頭身上去了?
張崔燕平白無故的便是要罰人?何時對這丫頭豈不是直接對自己來的,自己又哪裡出去招惹事端,何至於如此牽連?
「打!」
喊叫的聲音傳入耳中隔著牆壁,都能夠聽到那其中的哭喊。
蘇白然快速的躍入,「住手!」
鍾三年腰背的位置也是挨了幾板子,外面的衣服也有些破損的痕跡。
蘇白然眼見著心似乎被什麼抓了一下,快速的走上前去,手顫抖的想要抹去,根本不敢碰,壓低了聲音如何的說道,「丫頭疼嗎?」
「疼,小姐疼的不得了!」
「不要胡說!」張崔燕坐落主位本是個柔弱的人,此時卻帶來了些威嚴,「我剛剛動起了板子,哪有什麼傷痛,何必如此裝腔作勢!」
「姨娘說這話好生的輕巧,什麼叫做剛剛動起了板子?」
蘇白然從來是個軟弱的人,不,應當說從來是個不想招惹是非,獨善其身的人。
就算是牽連到了自己的利益,也隨時可以慫。整體沒有多少的底線,為了活著可以付出很多的事情,虛與委蛇算是一天兩天,可露的情緒可以把控的記號。
然而人都是有底線的。
她的底線就是沙華,這個腦子不大靈通,脾氣也一般的丫頭。
想處事不多,卻為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人。
打她,蘇白然可以忍,不過是皮肉之苦。
可要打這個丫頭是絕對不能忍的。
「姨娘若是收了這兩個板子不清楚會不會疼呢?」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不過是為了一個小丫頭便要如此對你的姨娘嗎?」張崔燕蹙眉道:「大小姐,我知道這丫頭是你的心腹之人,其實我也是做正常的事情,並沒有過多的是非!」
蘇白然道:「原來姨娘還知道這個丫頭是我的心腹之人,又怎麼可以輕易的動板子呢?在打這個丫頭還是在打我呢,說是姨娘看不上我的話,可以直接對我動手,對於一個小丫頭來下手做什麼?」
她咄咄逼人向前走了兩步,目光直愣愣的盯著那柔弱的人。
張崔燕忍不住的眼為有些躲閃,卻又緊緊地抓住了椅子把手,「大小姐還是少些袒護的好,這丫頭手腳不乾淨偷走東西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若是不罰,這丫頭又如何管理起這一個家呢?」
「哈哈!」
蘇白然笑道:「姨娘說的好一個笑話,沙華還不至於淪落到偷盜,想要為難我,直接說話就是了,何必過來污衊別人的名聲呢。」
「我又哪裡污衊他了,證據確鑿,真正無證據在。」張崔燕擺手,身後的一個婆子拿著托盤變向要過來。
「好了。」
蘇白然冷笑,「沙華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跟在我身邊也沒有說過什麼委屈,姨娘竟然想要誣陷這丫頭,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畢競也是身為一個小姐,當著主母的位置,過了幾十年的人,你的手段我還能不想像得到嗎。」
「大小姐難道不能明辨是非嗎?袒護一個人便要如此的無憂心腸?」
張崔燕怒道:「我自然知道此人對小姐很是重要,可是她所做的事情早已經擺在了此處,更不用說平日裡面別回向其他的丫頭受賄…」
「姨娘!」
蘇白然蹙眉喝道:「做人不能太過分了!沙華有什麼能力收錢?不,姨娘這麼說的話,既然已經手中有錢了,何必在偷盜?兩項之間豈不是互相摩擦,產生了悖論嗎?」
「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句話說的就是姨娘你吧。」
「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你心裏面應該清楚。」
蘇白然嘴角勾起了個諷刺的微笑,上下的打量面前的人,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我先通宵的,多年以來家中的各路帳目都是一兩管的。」
見著周圍的人變了臉色,卻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雖說曾經是在我二妹妹手中,但實際的權力還是在你手裡頭的,如今父親搶著帳本交給了我,你手裡面託管的便是少了很多,阻擋到您在其中收利益,自然而然的我也就成了您眼中釘,肉中刺。」
蘇白然低下頭來擺弄了下指甲,「不過姨娘此時的事情如何動向向來你也是知道的,你那邊的影子我從來沒少過,待遇也沒有往下下降,說是這樣子是放到你的手裡,你能夠像我一樣的解決嗎?」
她不是又如何的狂妄之心,而是在發生亂子時候,曾經有多方想要將自己的帳本收回去。
蘇白然對自己的智商相當於認知,自然而然地便放開。
另外則沒法子解決。重新的丟回到了手中,才是不得已讓自己扛上了這麼個麻煩。
張崔燕在蘇白羽,管理帳目自然是有收益,這個虛假的母女二人,互相之間是有利益牽絆牽連。
而如今的帳目落到自己的手裡,又恰巧趕上天不帶銘,收益自然銳減。
之前吃的回扣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再動了,對方對自己不滿足已經有所察覺,只是未曾想著盡敢再亂,還沒有解決的時候便動手。
張崔燕毫無血色,「你在此胡說八道什麼?我從來沒有做過這般的事情,你不要有什麼污衊!」
「你可以污衊我身邊的丫頭,我偏不能說出事情?」
蘇白然面對沙華,心中的情緒自然站在了上風,腦子精神也流動了很多,鋒芒盡顯,只是在此時確實最為有力有效。
張崔燕手用力的拍著椅子把手,瞬間長間翻起了一片的紅,輕輕的抽著眉頭,眉眼之間滿是不解的情緒。
「大小姐怎麼對這丫頭如此的偏愛,事實擺在眼前,大小姐為何如此強詞奪理,為何對我如此般的意見?」
「我倒還想要問問姨娘,為什麼對我這個丫頭有如此一般的惡意,對於我這個身為大小姐的,為何這般的怨念我很快就會走的!」
蘇白然輕笑,「我作為家中的小姐,早晚是會嫁出去的,姨娘的會永遠的留在此處,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難道就不能忍嗎?」
她無論是嫁給柳青瑤掛,還是自己逃離出去,也不過是最近幾個月的時間,婚約在後面緊緊的追趕著自己,終究還是要向前奔跑,不會在這蘇家停留太久,正是如此才是氣憤。
她想要逃離,想要奔向自由,根本不在意蘇家的一切,而其餘的人卻與自己拼了命一般的,爭取她想要脫離的東西。
更不用說還要藉此班的理由,過來傷害自己身邊這個傻丫頭,不過是脾氣有些較多,沒有多少油滑的姑娘而已,為何偏偏不能放過呢?
蘇白然道:「姨娘,稍微忍耐一段時間,便是成本重新回到姨娘手中,此時日子也是把控不住,既然如此何必不放開手呢,難道我還會一直停留在家中,難道我還能繼承著家中財物?」
張崔燕有些發紅,快速的否認更加雜著幾分的慌亂。
「大小姐不可胡說,我從來沒有動過這般的心思,請不要隨意的將髒水潑到我的身上,我哪兒敢管著一個家裡的事情呢?」
「可姨娘行為又是什麼呢?過來打我的臉嗎?」
蘇白然冷清的地垂下了眸子,便是嘲笑的諷刺笑著轉過頭來說:「來人,將沙華帶回去。」
周圍呆愣住的丫鬟聽到這話下意識的行動,走出了幾步又停頓住,微微的低下頭來繼續放下的動作,不敢有什麼其他的行為。
蘇白然憐惜凝望沙華,身向外走去,過了兩步停下來轉,回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張崔燕。
「大小姐是有什麼毛病!」
人走了沒了影子,張崔燕才敢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身邊的婆子戰戰兢兢的往這邊靠近了些說道,「夫人,大小姐平時不聲不響的說,真遇到事情真的好生嚇人。」
張崔燕頷首,「面對自己的事情,他相見還有幾分的不在意,怎麼偏偏碰到了這麼一個打雜的丫頭,反而是掛在了心上似的,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讓大小姐如此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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