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章

  「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那麼我……」

  寒玉環也擺著手指頭想要討論,只是話語略微的一頓,瞬間變換了臉,「我就沒有什麼意見了,姐姐高興就好了呀。」

  「哎?」

  蘇白然戰術性後仰,略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沒有呀。」寒玉環笑眯眯的搖頭,同個搖頭娃娃似的。

  怪啊。

  早知道他奇怪,也沒想到怪成這個樣了。

  明顯給自己謀求利益的環節,居然就這麼鬆口了?

  老天爺,你總算是意識到這裡有個可憐的人,而被你坑慘了,打算給我返回一點回報了嗎?

  

  你要真的想的話,就把我送到個安全的地方,讓我跟傻丫頭團聚兩個人雙宿雙飛吧,咱不要這麼隱晦的來做這種事行不行?

  蘇白然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心口,只感覺這個脆弱的小心臟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接受了無與倫比的打擊。

  寒玉環略微的選出一隻手指來指著指窗外的位置,「吶吶,然然呢,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可千萬記得等著我喲。」

  蘇白然一臉淡然的默默點頭。

  眼看了對方跳窗而出,而自己被那展現出來的光芒照得一臉白。

  脆弱的眸子接受光芒的打擊,刷啦啦的砸到了自己眼睛裡。

  蘇白然表情淡然自若,甚至還有些冷漠,淡定地遮住了眼睛,換手關上了窗戶。

  若有若無的哀傷之情,纏繞在身邊,卻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痛苦之意,狠狠的扎到了自己心底。

  大概就是對於自己自尊的悲哀吧。

  「唉!我居然連抱怨的話都沒有能力來說得出口了。」

  蘇白然整個人窩成了糰子,默默的捂住了臉。

  半黑暗的狀態下,些許的光芒從手指縫中透露過來,悄悄的打到了自己的面容之上,有些許煩躁的心思飄了徘徊著。

  說來當真是有些可悲,衝動過後想著自己經受到的結果,甚至連眼淚都難以流淌的下來。

  寒玉環腦抽,在自己脖子上落下了一個蠱蟲,他言語之中倒是說沒有什麼妨礙,只是完全靠著他給出來的配方位置也就是了,只是這樣的話聽聽也就算了,實際上又怎麼能夠如此篤定的相信呢?

  蘇白然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脖子,細膩的皮膚之中沒有任何的痕跡,甚至無法摸得到,那剛剛流血的小口子,如今平滑的,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自己的這條小命也就是扣在了人家的手裡,受制於人,若是自己有法子找到什麼江湖人士去掉也就好了,說是去不掉…

  將來的時間之中,至少有兩年是扣在別人的手裡,想來真當是讓人覺得悲哀。

  蘇白然若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而自己原本想著躺贏的計劃,恐怕也就是泡湯。

  關於自己那個倒霉的未婚夫那邊,自己這邊的言語到底還是要謹慎一些,至少別招惹到了少年郎的不滿,反倒直接要了自己的這條命,怎麼想都有些不值得。

  「唉!」

  原本心裏面還打著一個琢磨,順著未婚夫的心思算計自己,好把少年郎除掉,等著什麼時候跑了也就一了百了,便是沒有什麼麻煩。

  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陣…

  自己這條脆弱的命,究竟要怎麼樣才能算得上是保護權?

  都要微微的用些力氣,摳住了自己的喉嚨,在脖子中間有些許的疼,扼住的自己呼吸都有些不對勁的味道。

  蘇白然眼角略微有些許的紅潤。

  想要平穩的活著,怎麼就這麼難?

  自己也並沒有招惹到誰都不是,為什麼偏偏非又是如此呢?

  手下的力氣到底還是略微的有些鬆了。

  蘇白然腦海之中亂鬨鬨的,不停的轉著,慢慢地合上了自己的雙眼。

  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夢中,如夢似幻的總有個什麼東西在牽著自己,蘇白然在夢境之中尋找,在一片泡沫之中尋求真實。

  等抓到了才發現,不過是一場泡沫,光華色彩建立在自己的世界,瞬間破碎開來。

  「大小姐。大小姐。」

  「嗯,啊。」

  蘇白然緊緊閉合雙眼,迷糊著應答道:「在呢,有事兒說。」

  「大小姐,該起來醒醒了,晚餐該是好了。」

  軟和聲音在耳邊悄悄轉起,蘇白然模糊間抽出來幾絲思緒。

  她廢了多大力氣才勉強地睜開眼睛,含糊道:「誰?」

  「我,柳青瑤。」

  「嗯。嗯!」蘇白然一個機靈瞬間醒了,模糊的視線中倒映了一張清俊冷麵,「柳青瑤?你怎麼來了?」

  等等?這位大哥就這麼自然的走到我的屋子,叫醒熟睡沉浸在夢鄉的我?

  有沒有沒意識到,男女有別?

  什麼?我們是未婚夫妻。

  當我沒說!

  未婚夫了不起哦!氣人!

  蘇白然許多的話語堵在喉嚨裡頭,望著對方的面孔,只能儘量的保持一抹微笑。

  柳青瑤道:「大小姐竟然尋思著,我怎麼會如此唐突來到大小姐的屋子。」

  蘇白然微微抿唇,嚴肅認真的點了點頭。

  大哥原本我還不想這麼直白的揭露這個事實,只是你都已經這麼幹脆利落了,我不答應下來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呢。

  柳青瑤道,「大小姐勿要多心,青瑤還是知道什麼叫做禮儀,深切明白此應當是做什麼。」

  蘇白然衝著對方調了調眉毛,「既然如此,你這麼直白的走到了我的跟前,過來把我從睡夢之中撈了起來,想要表達什麼樣的中心思想?」

  「我想你了。」

  氣氛稍稍的有些沉默,似乎有一個尷尬的味道纏繞在兩個人身邊,靜靜的,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直接了當地砸到了兩個人,中間徘徊之中。

  蘇白然認真且冷靜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仔細觀察著柳青瑤面部表情極其細微的微笑動作。

  不得不得出一個正式的結論,這位大哥是認真的。

  不是!哥你幹什麼要?

  一天天閒的沒事,幹嘛突然之間鬧這個脾氣來做什麼呀?

  好好的搞你的陰謀不行嗎?咱們要不再商量一下怎麼把我推向絕路怎麼樣?

  「大小姐。」

  柳青瑤眸子稍稍的有些失落,只是被他迅速地掩蓋住了。

  「只是聽著大小姐這屋子裡沒什麼動靜,心中擔心便是過來瞧瞧你,我未婚夫妻之間到底還是要多關懷這些的好。」

  如此的話說來,便能掩蓋住他心中真正的悲傷,睫毛忍不住地開始抖動,自己嘴角卻一直包含著得體的弧度。

  他生來便是一張冷麵,如何有過如何得體的笑容,如今卻硬生生地擺起了一絲糊塗,好在上來的面容俊俏,是怎麼也寫不出彆扭來的。

  「也是。」蘇白然不在意的點了點頭,這位大哥怎麼說都能站在這裡,至少按照自己的心理想法來講,是沒辦法跟人家槓的。

  畢竟最直白的智商已經擺在了面前,這種事情是毋庸置疑的,自己簡單的腦細胞也做不得什麼。

  柳青瑤聲音略有有些低,輕輕的壓著嗓子,卻並不見這半分緊張之色。

  他坐在了一旁,輕聲的言語著說,「大小姐,你遇到的那兩伙人,身份背景大約是被查的清楚了,是原本前朝的些許家族,隱士躲災難,略有些功夫,卻也只是勉強的保護住自身便是罷了,並沒有太多的能力。」


  他說到此處略微的停頓了些指尖,輕輕地捏著衣角。

  「不過這其中,必然還是有些許的蹊蹺,這其中必然還要摻雜著些其他的心思,只是太過於複雜,或者一時之間也拿不準注意,他們是否是奔著現在的皇上來的,或者單純是看上了某家的大臣,想要來做些什麼事兒,這實在是難以分辨的清。」

  「嗯?」

  蘇白然早早就知道兩個人的智商,從根本上有一定的差距,只是聽著對方的話又有些迷糊了,這說的都是什麼幹什麼自己的腦子怎麼理解不了呢?

  柳青瑤抿唇,「看來真的是沒辦法瞞得住,大小姐說來也確實,若震盪是奔著這些來的,而我們又恰巧住在此處,似乎從與那我們的人和家族有些聯繫,若有若無的讓人難以捉摸的透徹,以我看來,恐怕有些有心之人想從你我二人的家族中入手,尋找些許的契機。」

  他說到此處也有幾分的無奈之色,輕輕地吹了下手。

  「柳家早年間著實是在仕途中走過痕跡,而蘇家雖然說並沒有沾染,但實際上到底還是有些印記。這隱藏於世間多年的家族如真,有什麼算計,勢單力薄,無法動員朝廷大員,難保不會從你我二人的家中動手。」

  「啥?」

  蘇白然認真去冷靜的眨了眨眼睛,對方說的每一個字自己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的這段話,怎麼根本沒有辦法理解得了呢?

  為什麼面前的這位大哥偏偏一臉「沒想到你是如此聰明的一面之人,看來之前我確實是低估你了,失敬失敬」的表情。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誤會?

  自己完全可以解釋的,有沒有人認真去冷靜的給自己梳理一下劇情,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改變,為什麼自己的腦子,永遠跟不上劇情的發展?

  現在智商低就是可以被這麼隨意的嫌棄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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