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章
「好吧,咱們暫且先平靜一下。」
蘇白然面對著關於自己生命的威脅,終於轉向了話題。
到底還是想要活著的,縱然是有太多的阻礙,只是自己到底走向了這樣的路途,想要活著的心還真的是倒影在那。
她自己求生本能還是挺大的。
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死了,還能穿著回程捲軸回來,相比之下苟且偷生也正經是個自己所需要觀察的問題。
比如,寒玉環往自己脖子裡面放了一根蟲子,這種事必須拽著對方脖領子,肯定和他同歸於盡,就算自己這條命沒了,也得咬下對方一口肉來。
但是!
如果對方這裡出現了迴轉的餘地,稍稍鬆了口氣,大家有相互攀談的價值之下,似乎就沒有那麼急於地將自己這條小命送出去。
翻譯過來就是這個人的慫了。
寒玉環明顯地牽著幾分喜笑顏開,陰寒的臉上露出了份陽光般的笑容。
蘇白然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對方冷冰冰的面容之上硬生的扭曲出了一份的笑容,半分陰寒未曾流露下去,反而是在他的笑容的積壓之下,緩緩地向下掩蓋。
整個人都像是藏在一個木偶里似的扭曲。
好生的嚇人。
她輕輕的咽了一下口水。
夭壽啦!簡直是太嚇人了,這人還在人類的範疇之中,之前看著挺正常的,一個少年就算轉變過來有點神經質,也沒見到這樣兒了,是在故意嚇自己,忙著對方想要在這嚇唬嚇唬她?
是吧?是吧,不是這個樣子沒必要干出這種事來吧。
超出了地球人類的範圍之內,真的很驚恐。
寒玉環有些俏皮的笑了出來,什麼陰森和古怪全然的灰飛煙滅,他團坐在一側有些趣味的雙手捧出了面孔。
「哈哈,然然你這個人真單純,還真以為我是什麼古怪的精靈不成嗎?別瞎想了,就是逗逗你的,剛才那樣子好玩嗎?」
蘇白然:「……呵。」
她就知道!
寒玉環伸長了手,拽著對方的袖子往這邊坐下來。
略微的歪頭打量道:「然然,不如我們互相定下心緒的約定,省得我們不當心,踩到了對方的底線,鬧得大家之間感情沒有辦法恢復?」
「好。」
蘇白然若有若無的,他的口氣,如果真說是硬碰硬的話,自己倒也是不怕,大不了把這條命豁出去,認真到那個氣頭上,也真沒有太多惜命的程度。
她一直以來費盡了所有力氣求生,最根本的原因是不想死,同時也是自己就不應該在這個地方死去。
生老病死,應當是應承下來,而被別人一時間的心思算計,又何必把自己的命給打進去,給別人做台階呢?
只是事情,總是不在自己的預料之中,難免有些節外生枝,憋氣之下也同時激發著,自己更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心思。
但是,已經從最為直面的來攻擊,自己的生命安全,從最根本的問題上泯滅了尊嚴,是自己無法逃脫開的魔掌。
相比之下這條命似乎也就不算什麼,也不足以讓自己被恐懼系的與對方說笑談天。
將自己心中的一份打算全然抹去,似乎自己都不算了什麼似的。
她有自己的尊嚴做不到這些,真是碰到了,大不了把命豁出去,大家誰怕誰說你真拿走了我的命,我也非要在你脖子上賴上一口,不死也要給你帶上了一身傷。
但是…又但是。
蘇白然對於自己的狀況都有一些難以言說的頭疼之意。
硬碰硬,真的可以拿出那麼一分擔起來,跟對方對打,大不了也就是走入最為悲慘的結局,又算得了什麼,可如果真的是話,軟乎乎的將著一份繞指柔,卻又沒那麼容易了。
對方做出了退讓,讓出了腳步,如今還是忍不住在難以逃脫的困境之中,似乎透露出了一道光將自己往前方牽引著。
相比之下確實是鬆了不少。
心底裡面的一個求生的本能又在此時冒了出來,讓自己勉強的向前行走著。
寒玉環倒是自在的很,也沒見著有什麼糾結雙手捧著臉蛋兒,指甲輕輕的在臉頰上互相的點著,略微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
「吶吶,然然,我的要求呢,就不是很多了,只是想著你心裡多掛念著我一些就好,不要在我面前,也別說你喜歡上誰了,更不要提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話,我就是知足了。」
蘇白然勉強地露出了一絲笑,悄悄的往旁邊挪動了一下。
少年郎提出來的話題,似乎是很合理,只是遇到這個人所說出來的話,就真的有那麼一種,讓人難以完成的難度。
自己說真是有個什麼不當心的,說錯了一句話,指不定的又要鬧出個什麼事情來。
偏偏這少年狼,似乎瞧著只不過是個挑撥活潑又有些小心眼兒的少年。
只是真正的要真想要鬧騰起來,腦子裡面想的什麼想法,不是正常的人可以猜測得到的,自己這麼單純善良的一個性格,真的能跟對方有什麼可對抗的心思嗎?
嗯?
蘇白然略微的有些歪頭,甚至自己還沒說出話來,都有些許的嘲諷之心。
開什麼玩笑?
就自己這個實力,還想要跟人對抗,也頂多是在拼死掙扎的時候,面前發起艱辛的漣漪罷了。
怎麼想都是心酸,根本沒有辦法掩蓋得了。
「我…最底線的便是…你不要真的傷害到我的姓名,不要對我的身體健康,產生什麼傷害,額…如果想在我這兒動什麼手腳,至少在提前跟我指揮一聲,我可不可以接受。同時對我的家人,也最後不要傷害到他們的命。」
為何要卑微到如此的地步?
蘇白然眼角含著一抹淚水,輕輕地捂住了心口,有些痛苦的神情飄然在其中。
「也就是說我下次,下蠱的時候要跟你說一聲了?」寒玉環單純且天真的問道。
蘇白然默默的呵呵了一臉血,「你要再有個下次,你就知道我未婚夫是怎麼下崗的了。」
慫確實是慫,只是有些底線還是要堅守的。
寒玉環有些委屈的低下頭來,不清不願地應了一聲。
「好了,知道了。」
他有些許的怯懦略微的抬起頭來,猛然之間瞪起了眼睛,笑眯眯的說道,「咱們是不是已經說好了,可以回到剛才的樣子了嗎?」
「不,想得美。」蘇白然冷著一張臉揪住了對方的腮幫子,「這只是一個開頭,給我認真冷靜的聽候下面的每一個條件,我隨時隨地,可以用我這條單純的小命來讓你下崗。」
蘇白然掰著自己的手指頭,認真的盤點了每一個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原因,同時也在用自己的想像力,將所有聽到過的奇門遁甲,全部說了個遍。
細緻到武俠小說都不敢這麼寫,修真類的科普答案都不敢如此的編排。
大到行為邏輯,小到細枝末節,每一個自己腦子裡面能夠想到的細節,全部跟對方說了個遍,甚至害怕對方想要在其中轉任何語言的漏洞,將整個語言如同抹了水泥,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的縫隙。
什麼叫做嚴絲合縫?快來看看語言的藝術吧。
寒玉環微微的長大了嘴巴,雙手捧著臉蛋,「然然,我都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多可以傷害到人的辦法,你這個小腦袋是怎麼長的,為何會想出如此巧妙的訣竅來,真當是讓人驚喜。」
蘇白然卻感覺喉嚨里一梗,不自覺的有些許抱歉的情誼,緩慢地升了上來,微微的仰望了天空。
「老天爺,我不是故意的。」
她,蘇白然,在此鄭重的向這個世界道歉,像那些因為自己的幾番言語,激發了這個少年郎的智慧,從而研發出來的各種殘忍的手段,對此保持深切的道歉。
寒玉環都是蠻有興致的,伸出手來,悄悄的勾了勾,「然然,你一個大家的小姐,是怎麼知道這麼多奇妙的事兒啊,太神奇了,連我都沒有想到原來還能這麼做的,你這個傢伙真的是太聰明了,我真的捨不得放開你,一定要把你娶到手才行。」
蘇白然冰冷著一張臉默默的轉頭,「少年郎姐姐給你一個人生的建議,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個話題了,煩人!」
寒玉環笑眯眯的擺了擺手,往這邊蹭了蹭,有些撒嬌的說道,「好,我知道了,姐姐,不要太過於討厭我嘛,我也是認真的讓姐姐喜歡呢,姐姐覺得怎麼樣呢?」
「……」
好羞恥!
蘇白然用手緊緊的扣住了自己的面孔,大聲的喊道,「你趕緊直面其他的問題,不要在這裡跟我囉里八嗦的,好討厭呢!」
「好好好。」寒玉環也就是樂呵呵的:「不過既然姐姐說的這麼詳細,我也有幾個要求,要仔細的聽一下,不然被姐姐轉了語言上的小空子,我心裏面可真的是要後悔來了。」
蘇白然默默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沒有任何的波動情緒。
呵呵,就這個少年郎的心理狀態,能輕易的放過自己嗎?不過是自己給開了個話題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