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
米飯的清香,緩慢的排繞在鼻尖,顆顆粒粒潔白而絲滑軟糯而清香。
蘇白然捧著一碗飯靜靜的咀嚼,而少年愁眉苦臉地坐在一側,不停地轉換著姿勢,便是糾結的難以自制。
「喂,蘇白然,你真的不會覺得有任何半點的緊張嗎?稍微充實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地位呀!」
蘇白然聳了聳肩膀,倒是蠻不在乎,「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人罷了,在家中並沒有什麼地位,你們便無法為此得到什麼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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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傷害我的話,父親,未婚夫為了更好的瓜分所在,反而是會打著我的名頭過來,對你們找些麻煩,互相權衡之下,明顯是讓我好好呆著更好一些呀。」
她輕輕的停頓,放下筷子來望著對面的人,「話都說起來了,少年郎你一直叫著我的名字。也沒見著有什麼尊重的意思,那麼你到底叫什麼呢?我總得有個名字叫吧?」
少年抬起眼眸來掃了一眼,「你問那麼多來做什麼,你若不喜歡我叫你的名字,你自己選一個嘍,姑娘,大小姐?小姑娘?」
蘇白然蹙眉,「小小年紀,哪裡學來這些花花腸子似的語氣趕緊甩掉,我不過是問你個名字,大家互相間禮貌一些罷了,不願意說就算了。」
少年微微的抿著嘴唇,只是盤腿坐在一側望著對方,有一次的端起碗來吃飯。
靜靜的望著對面的容顏,仔細的打量著每一絲的面容,全然的描繪,在心中仔細的規劃了一番,眼睛滴溜溜的亂轉,過了好一陣子才是輕聲的道,「寒玉環。」
「什麼?」
蘇白然,一個專心致志正在吃飯的女人,猛然間聽到了一絲聲音,詫異間抬起頭來。
「寒玉環,你不是一直問我叫什麼嗎?我就叫這個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寒玉環明顯對於此班的態度極為敏感,瞬間炸了毛,整個人如同個刺蝟一般戰兢。
身上的刺瞬間地冒了出來,整個人的心提到了最高的戒備狀態,狠狠地盯著對方女子。
蘇白然傻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寒玉環,寒玉骨?敢問你們倆是兄弟嗎?」
「唉?」寒玉環明顯的呆愣了片刻,「不曉得,我家裡面就我一個啊。」
「哦。」蘇白然點了點頭,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我認識個人名字,格式跟你差不多,所以隨口問一句,他是寒家的…二公子吧。」
寒玉環面容也有些許的遲疑,「寒家?狀元寒家麼?我倒是聽說過,大公子很厲害,狀元提名,手握大權又瀟灑離去,現在更愛人散步天地?」
蘇白然挑眉道:「有大公子,就不允許有二公子了,現在的時代背景整體設定下,誰家裡面沒幾個兄弟的。」
「也是。」寒玉環頷首,「不過我也沒聽過這二公子什麼話,只是我家裡面就我一個,我是武林寒家的後人。」
蘇白然歪頭,「我本來見識不多,你這麼一說我腦子就亂了。」
狀元寒家,武林寒家?
這算是一個什麼莫名其妙的設定?居然還分出了各個流派所行走的行業,不成嗎?太過于格式化了些吧。
這種稀有的姓氏都這麼出名嗎?
要說姓王姓李的也就算了,姓寒,居然還能分出這樣的分支來。
你們家真的是代代出人才,而且這行業的跳脫之下所分出去的局面也太大了一點吧,一方投靠朝廷,另一方竟然在武林中行走?
這如果是一個家裡面出來的,牛成什麼樣的?
而且你們私底下真的不打算聯絡一下嗎?各個道路之下都有你們的人了。
還都是出一個姓,五百年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大家互相私底下聯絡一下,何必現在跑到這麼個山窯裡面討苦吃?
甚至想綁個人還綁錯了,綁了自己這個毫無任何價值的人,在此之前你但凡用點心查查消息,就不至於鬧出這麼個笑話來,唉,為什麼感覺話題似乎跑偏了呢?
蘇白然手輕輕地托著下巴,「不過說起來你們都是從玉字輩兒的嗎?」
寒玉環撇了撇嘴,「他們家裡面什麼情況我也不是了解,只是我這邊原本不是這麼叫的。」
「嗯?」蘇白然歪頭傾聽。
寒玉環盤腿坐在那裡擼了擼袖子,不光這件事說出了些許的光芒,似乎是很樂意與對方說,卻又伴著一張臉故作嚴峻。
他說的,「反正跟你在這裡也無聊,就跟你說說吧,你可不要隨便到處往外亂傳啊。」
哦豁!
這種話出口這種消息,肯定是要傳的,四面八方都知道的,自己已經立好了這種小旗幟,就不要怪姐姐,我嘴巴太大了。
蘇白然鄭重其事的點頭,眼睛嚴肅認真,且散發著正義的目光,輕輕地按在心口上。
「你放心好了,我從來不是那些大嘴巴惹人討厭的人。」
寒玉環頷首,「說來話長,我小時也並不是叫如此這般的名字,具體說是什麼我也忘了,當時年紀太少,後期家裡面也不提。」
話語說到此處有些許的茫然,不過這一片刻的茫然之間,瞬間被自己打落下去 。
「據說是從小,身嬌體弱病弱的很,根本沒有法子養的好,但凡是這樣的個方便發熱,喝多了些許的水便會腹痛難忍,如果是睡得晚了一分半刻,第2天便竟然是昏迷…」
「哇哦。」蘇白然手裡提溜著個筷子,目瞪口呆。
感情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脆弱的人嗎?
而且這麼脆弱的人,現在居然成了一個老大一般的存在面前,這個活蹦亂跳甚至有些嘴碎的少年,小時候居然還是這種人物設定嗎?
寒玉環頷首,「沒錯,我大小身子骨著家裡頭疼得很,不知何時來了個老道,非是說我那原本的名字太貴氣了,身子骨壓不住,若是換個便宜些的名字好養活。」
「便宜?」蘇白然挑了挑眉,「懂了,可是玉環這樣的名字也不算多便宜吧?」
寒玉環撇嘴,「據我爹娘說跟我之前的名字相比,可說是低賤到了泥土中,又女氣些,剛好養活了。」
「哦!」蘇白然誇張的點頭。
有些話在心裏面根本沒有辦法說得出口。
大哥,不對,老弟,你以前究竟叫什麼名字?才至於連玉環這樣的名字都顯得低賤了?
之前究竟是已經做到了什麼樣的等級,才會顯得如此突出啊喂!
稍微注意一下好不好?
為什麼我連一句正經的吐槽都沒有辦法說得出來了,明明槽點實在太多,根本都說不過來的樣子。
蘇白然輕輕地捂住了面容,「玉環啊,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寒玉環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不當講。」
蘇白然頷首,重新將自己的心思埋到了飯碗上。
靜靜地夾起了幾顆米,緩慢的送入在口中,體會著米飯的清香,清掃自己難以安放的心。
反是寒玉骨盤坐在一旁悄悄的看著,自己有些許的話一直沒發的說,只是牽著對方毫無興趣的樣子,又無法上前搭話。
心思輾轉反側,思緒不停地纏繞,自然是左右帶著都不自在。
蘇白然用一旁的手帕子,輕輕的擦了擦嘴角,抬起眸子來,便見著對方難受的模樣。
「首先…你不會是想要對自己的名字進行深刻的吐槽吧?」
寒玉環面容一下子被拉了下來,「蘇白然,偶爾說話好聽一點,並不會傷害到你。」
他表情略微的有些轉彎,反而是撇過去了一絲眼眸,「說來你不會緊張嗎?被扣留在此處遠遠的隔著自己熟悉的存在,你倒真不怕,我突然間想要把你殺了,埋在這桃月山裡頭?」
「哦!」
蘇白然捶手,「原來我現在是在桃月山裡頭啊?」
寒玉環:「!」
眼前對方面容驚恐,蘇白然也懶得逗他,「安啦,我已經猜出這是荒郊野外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總代把人放到個山上才算是好的,若是放在繁華的大街里,我才會覺得你們腦子有問題呢。」
寒玉環聽完此言,鄭重地望著對面,「如此你就不覺得有些好奇嗎?或者說你真的不緊張嗎?如果是我突然間動手的話,你毫無反手之力呀?」
蘇白然聳了聳肩,「我之前不都是與你說嗎?分析的好好的,你跟我動手,不會討的什麼好處,還不如把我留下來。」
她頓了頓道:「或者說丟出去,才是最好的選擇,即使止損要不然的話,便是會互相纏著,一直捲起個巨大的圈子來,反而是將自己牽扯進去。」
寒玉環撇嘴,嘟囔道:「你還真是煩人,如此的話想的還挺通透的,不過止損,這話倒是有些新鮮,你是做生意的嗎?」
蘇白然道:「沒,不過是聽他人說的,自己隨便拿過來了,如果你測試對我有什麼計劃,便是回家損害不停的擴大,為了阻止這個損害,你要做更大的事情,彼此循環之下還不如就這麼不管。」
寒玉環嘆氣,並未對這番的話做出任何依據的反駁,反而是用心無力的靠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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