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帕子

  「呵,你以為銘月她信你,真是可笑。」

  獨孤瑾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謝燁身邊的人還真是愚笨啊。

  不過,獨孤瑾轉念一想覺得巧兒也無錯,她只是不曉得謝銘月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而已。

  「主子您覺得縣主曾經發現屬下有問題了,卻沒有戳穿屬下,縣主她為何要這樣做呢?」

  想到謝銘月曾經分明身份,可還每日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巧兒覺得有些脊背發涼,懼怕起來。

  「她只是覺得看我同謝燁自作聰明很有意義而已,但你不用怕她,只需你不是太過火,她是不會傷你的。你回吧,她身邊只要月圓一個人我不太放心,她今日好不容易對我好些,我可不想讓衛凌安的人在她耳邊說閒話。」

  獨孤瑾也不希望巧兒以後能做什麼,她只需能活在謝銘月身邊就行,他也就能夠偶然曉得些關於謝銘月的音信。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屬下無能,求殿下責罰。」

  巧兒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她竟是如此的失敗,可自己卻不自知。

  「進來吧,曉得自己無能就好。」

  獨孤瑾從筆架上抽出一支筆,放在遠山形的筆床之上,開端在硯台上為自己磨墨。

  巧兒見獨孤瑾不再理睬自己,就灰溜溜的跑了進來。

  見到巧兒進來後,樂樂就跑了進來。他見到獨孤瑾在自己磨墨,就趕緊跑到書案旁,將墨搶到自己手中,「殿下,您怎樣自己入手磨墨,這種粗話都應讓我來做的。」

  獨孤瑾看了一眼樂樂,心裡有些難受,他曉得樂樂同皇后宮中的人走的很近,可他也勸不了樂樂什麼,在宮裡總要有交往的,有人幫著日子總要好過一些的。

  樂樂一邊磨墨,一邊對獨孤瑾埋怨道:「殿下,今日您有些太縱容縣主了,您好歹是皇子,怎能自己站著說話,卻讓縣主她坐著。」

  「我同銘月沒什麼尊卑之分,若是分了尊卑也就陌生了。樂樂,你最近心機有些太大了。」

  獨孤瑾忍不住還是提示了樂樂一句,他雖是總盯著樂樂,可還是有些怕樂樂會惹出禍端。

  「主子,樂樂曉得您心裡有慧欣縣主,可奴才覺得縣主她一不喜歡您,二也不是作為皇子妃的好人選。奴才是看清了慧欣縣主,她同外人脾氣可是好極了,可她內里卻不是個好脾氣的。縣主對如何掌中饋一竅不通,您若是娶了她,日後王府里肯定是不會安寧的。奴才倒是覺得皇后身邊的丹心郡主很好,郡主同皇后生活在宮裡,舉止禮儀都會是一頂一的,奴才盼著您能娶郡主做正妃。不過,主子您若真是喜歡縣主,您倒是能夠在成婚後,娶她做側妃。」


  樂樂覺得自己說的話特別在理,縣主生的那張臉就不是正妃的臉,她如今不怎樣上妝就一副勾人的樣子,日後出了熱孝那可還了得。

  獨孤瑾將拿起的筆重重的摔到書案上,厲聲呵責樂樂,「樂樂,你給我跪下,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

  樂樂瞧見獨孤瑾變了臉色,是真的生氣了不是同他鬧著玩的,就趕緊跪下,冤枉的啟齒道:「殿下,樂樂也是為了您好。」

  「樂樂,你聽了旁人太多的閒話。皇后宮裡的人為什麼對你好?你不分明我分明,今日我就通知你皇后她為什麼要對我好。」

  獨孤瑾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雙手曾經握成了拳狀,他恨皇后的卑劣,卻更恨無能。

  「皇后她要的只是一個可用的傀儡,一個日後能夠保住她母家的皇帝。而我沒有母族,就是傀儡最好的人選。」

  偏殿裡冰盆里的冰化得差不多了,屋裡也就有些熱了,可謝銘月身上的被子卻是蓋得嚴嚴實實,手和腳都在被子裡,只顯露一個小臉,白淨的小臉曾經掛上了汗珠。

  縮在被子裡的謝銘月曾經覺得有些熱了,將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月圓也覺得屋裡有些熱了,就想去外面找人換一盆新的冰進來,沒等她進來,謝銘月就醒了。

  「月圓,你為我端杯水,我嘴裡渴的兇猛。」

  謝銘月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不舒適的咳了幾聲。

  覺得太熱了,謝銘月就將身上的被子全都推開了,然後坐在床上等月圓給她送水。

  床上沒有扇子,謝銘月就用手為自己扇風,她雖不是被熱醒的,可如今心裡卻燥的兇猛。

  剛剛午睡的時分,謝銘月又做了噩夢,她夢到自己回了錦都後在桂芳齋見到了獨孤瑾。

  回了錦都,衍哥哥素日公務忙碌,沒功夫陪她,她就只能自己帶著丫鬟到桂芳齋來。

  她衣著一身淡紅色衫裙,裙擺上繡著海棠的枝葉不斷到她腰間,同腰間的花連在一同。來交往往的人見到她都難免要多看她一眼,可眼神卻並不是多麼的好。

  偶然她還會聽到些閒言碎語,她想要去反駁,還沒等她啟齒,人就好像影子普通的消逝了。

  後來的夢,謝銘月記得不是太分明了,她只記得自己不知為何居然到了桂芳齋的三層。

  桂芳齋三層的欄杆上掛了好多的紅絲帶,紅絲帶被風吹動,在空中慢吞吞的飄著。房檐上掛的鈴鐺來回晃動碰撞在一同,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她一個人手足無措的站在走廊之中,這個長長的走廊中居然沒有一個人。

  迷茫,懼怕,她想著跑到樓下去找人。


  這時分,獨孤瑾搖著摺扇,一身雪白色的圓領袍,腰間掛著一條系有紅繩的純綠玉佩,好像畫中謫仙普通。

  他神色冷淡的走到了謝銘月身邊,將摺扇收起,手扶著欄杆,望著街道上來交往往的人。

  「六殿下,今日怎樣這麼閒啊?」

  謝銘月想對獨孤瑾說的不是這句話,可話卻自己從嘴裡蹦了出來。

  「周姑娘有閒暇功夫,我當然也會有閒暇功夫的。」

  獨孤瑾聽了謝銘月的話倒是沒有生氣,臉上照舊掛著淺淺的笑,骨節清楚而細長的手悄悄敲著欄杆,悠閒而自由。

  瞧見獨孤瑾一副心猿意馬的樣子,謝銘月倒是有些努力,惡狠狠的道:「六殿下,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一向說到做到的謝銘月馬上抽出匕首抵在獨孤瑾脖頸後面,她可是厭惡極了獨孤瑾這副嘴臉,他見到任何人總是一副謙謙君子,與世無爭的樣子。

  覺得脖頸後一涼的獨孤瑾倒是沒有懼怕,只是本來在敲欄杆的手指停了下來,悄悄摩挲著欄杆粗糙的外表,一根木刺扎到了他圓潤白淨的指肚之上,很快就有幾滴血落在了欄杆之上。

  「周姑娘,你不敢的,你不會給五哥惹費事的。」

  獨孤瑾沒有管手上的傷,任由木刺扎在手中。

  「六皇子,我們打一個賭吧,你贏了,我聽憑你處置,怎樣樣啊?」

  謝銘月將匕首收回到袖中,將自己被風吹到前面的青絲別到耳後。

  打賭嗎?應當是很有意義的,不過賭輸了要怎樣辦呢?

  獨孤瑾臉上的神色終於變了,他皺起眉,眼底顯露些憂慮。

  不過就算是輸了,謝銘月要了他的命,仿佛也比他繼續做皇后的傀儡要強的。

  「若是我輸了呢?」

  沒有想到獨孤瑾會容許的謝銘月先是愣了一會兒,等她反響過來倒是心裡覺得此事很有趣。

  望了一眼獨孤瑾,謝銘月突然覺得他還是蠻有意義的,居然噗嗤笑了一聲,然後嘴角勾出一抹壞笑,用有些輕浮的語氣對著獨孤瑾道:「六皇子,輸了的話,」

  謝銘月沒有一口吻把話說完,說了一半後很壞心的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可就要沒命了,銘月替你收屍好了。」

  「好。」

  獨孤瑾沒有被謝銘月激怒,反而是輕應了一聲,臉上重新顯露笑來。可他這次的笑不像昔日那樣的抑制,像是真的很快樂的樣子。

  沒等到謝銘月緩過來,獨孤瑾就轉身走了。

  她望著獨孤瑾的背影,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一絲心疼他。

  「主子,您在想什麼?」

  月圓瞧見自己把水端來這麼久,謝銘月卻仍在在床上坐著,一點都沒有要將她手中的水接過來的意義。

  「月圓,我沒事的。」

  謝銘月將思緒拉回來,不再想那個奇異的夢。

  她接過月圓手中的杯子,就直接把茶杯遞到自己嘴邊,想要喝一口。

  可她心機還沒有完整收回來,就一不當心把水全都灑在了身上。

  月圓馬上就拿著帕子,為謝銘月把身上的水擦潔淨,然後有些憂心的問謝銘月,「主子,你這是怎樣了,剛剛是夢魘了嗎?」

  「算不上夢魘,只是一個很奇異的夢,不打緊的。」

  謝銘月望了一眼自己曾經全濕了的上衫,有些不悅的將曾經濕了的帕子扔到了一邊。

  「主子,屬下去為您尋件上衫,您先把上衫脫了吧。」

  月圓就趕緊跑進來,去找宮女為謝銘月尋一件上衫。

  宮女曾經把冰盆端了進來,她們怕謝銘月熱的兇猛,就把冰盆放在了謝銘月床邊。

  曾經脫了上衫的謝銘月,就又縮回到了被子中。

  睡了這麼久,謝銘月也不知如今是什麼時分了,就望了一眼窗邊,瞧見還有光從窗縫裡照進來,那如今就還不是太晚。

  月圓找到宮女後,就又回到了謝銘月身邊。

  「主子,朝陽長公主身子不太舒適,晚膳就不用您陪了。不過長公主殿下叮囑了,今日是六殿下的生辰,主子您要陪著六殿下吃短命面的。」

  本來月圓還想著若是謝銘月能不斷睡到晚上,就能夠逃過給獨孤瑾過生辰的事了,可如今謝銘月醒了,她也不能攔著謝銘月。

  接過上衫,謝銘月就趕緊為自己換上,她在床上睡得有些累,想要下床去走一會兒。

  「今日是他生辰,我也沒為他準備禮物,真是有些說不過去。」

  謝銘月托著腮,心裡稍微有些難受。

  「主子,屬下覺得您不要同獨孤瑾走的太近了,以後容易惹出費事。」

  月圓想到上午的時分獨孤瑾纏著謝銘月說了良久的話,就覺得謝銘月又心軟了。

  「月圓,當初是我把他從廢殿裡弄了出來,如今我不能不論他。」

  想到自己夢裡的事情,謝銘月的想法有所改動,她應當試著去承受獨孤瑾。

  先前,她應該是想著讓獨孤瑾不要捲入到皇位的搶奪中才疏遠他的,可如今獨孤瑾都曾經要卷進去了,她就不能再不論他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