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巧兒

  覺得有些熱的謝銘月只能拿著袖子扇風,她的扇子被她扔給了月圓。

  「銘月,你曉得我生母是誰嗎?」

  剛剛同謝銘月說了太多的話,差一點吵起來,獨孤瑾心裡居然想著要同謝銘月講自己小時分的事情,他不是在裝不幸求謝銘月不幸他,他只是想著謝銘月若是曉得自己是怎樣活到如今,她或許就能明白他如今做的一切了。

  謝銘月並沒有應聲,只是默默的點了頭,她曉得獨孤瑾身世,獨孤瑾的母妃是一位宮女,後來被皇帝寵幸懷裡獨孤瑾,成了美人。再到後來,她又有了身孕,可卻難產而死,母女雙亡。她曉得他不幸,可是她究竟無法明白他這一次所做的事情。

  上一次,他是被皇后選中的,沒有方法才捲入到其中,可這一次他明明有得選,卻還是自己跳了進去。

  將書案上的一盒香料倒入到香爐之中,等看到幾縷縹緲的白煙,獨孤瑾才繼續說:「銘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幸,我的生母也很不幸啊。她就是一個宮女,被主子扔到了皇帝床上,然後有了我。後來,她還被主子害得難產而死。」

  謝銘月嗅到香味,居然覺得身上不那麼熱了,本來生出的焦躁也少了很多。

  「可銘月,我不覺得她不幸,她若是真一點爭寵的心機都沒有,又怎樣會害死他人的孩子。我那時還小但也是依稀記得的,她在我面前也不顧忌的,就隨意咒罵其他的妃嬪,想著要怎樣爭寵。只是可惜了,她究竟是被人給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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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瑾想起自己六歲的時分,母親難產而死,他四周的人不是在哭,而是在偷著笑。那時分他不明白,可如今他明白了,他的母親並不招人喜歡。

  再到後來,他被皇帝別的妃子收養,每日聽著宮女太監們的閒言碎語,他才曉得他的母親可不是什麼無辜的人,她手裡的人命數都數不過來的。

  「獨孤瑾,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

  謝銘月還是不明白,她不覺得獨孤瑾只是在向她訴苦水,他是要通知她什麼的。

  「銘月,我曾厭惡過她,可如今我不厭惡她了,我只是覺得有些笨。她其實是能夠簡簡單單的做個宮女,然後等到了年歲出宮嫁人的,可是她沒有。」

  這時分,謝銘月也明白了獨孤瑾如今的處境,他想掙扎,想著不變,可卻由於她而一步一步的深陷。

  低頭緘默了一會兒,謝銘月才啟齒:「獨孤瑾是不是假如當初我沒有闖進你的宮殿,你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銘月,我不怪你,若是沒有你,我想我應當會像前一世一樣成為傀儡。與其成為傀儡,我倒不如像如今的樣子。」


  獨孤瑾怕謝銘月懼怕自己,就站到謝銘月身邊,想要將她摟到懷裡。

  這一次,謝銘月沒有對抗,被獨孤瑾抱在了懷裡,她有些木然的靠在獨孤瑾懷裡,不曉得該怎樣說。

  緩了一會兒,謝銘月才聲音嗚咽的啟齒:「獨孤瑾,我先前對你不好,以後也不能對你多好,但若是你能同謝燁分開,我會試著對你好點。經了這麼多的事情,我曾經不曉得該為什麼笑了,為什麼哭了,我骨子壞透了,不懂你的。但我不想讓你沒命,不想讓你死啊。」

  或許曾經同是棋子,謝銘月對獨孤瑾有種莫名的接近之感,她想讓他好好的活著,活得同上一世不一樣。

  「銘月,我不會死,也不會踏著他人的血肉往上爬,只需你還在我身邊。」

  獨孤瑾將謝銘月抱得更緊了一些,讓自己能覺得到謝銘月的存在。

  「好。」

  謝銘月輕嗯了一聲,就繼續緘默著。

  後來許是獨孤瑾香料的緣故,謝銘月居然在獨孤瑾懷裡睡著了。

  沒有聽到謝銘月再說話,獨孤瑾低頭望了一眼謝銘月,發現她曾經睡了過去。

  想要把謝銘月抱起來,但又怕謝銘月會醒過來,獨孤瑾就沒有抱她,也沒有將謝銘月喊醒,任由謝銘月倚在他懷裡。

  過了許久,守在外面的樂樂聽不到書房裡的動靜,有些擔憂,就有些焦急。

  「怎樣沒有聲音了?」

  有些擔憂獨孤瑾,樂樂就悄悄的推開門,見到謝銘月依託在獨孤瑾懷裡,獨孤瑾則是站著一動不動。

  「主子,這」

  樂樂看到這樣的一幕,有些生氣,覺得自家主子怎樣能這麼冤枉。

  「噓」

  獨孤瑾怕樂樂打攪到謝銘月,就在樂樂話沒有說完,他就阻止了樂樂。

  可謝銘月還是被這笑容的動靜給驚擾了,睏倦的揉了揉眼睛,恍恍惚惚的從謝銘月懷裡掙脫出來。

  「我怎樣睡著了。」

  「我點的薰香有細微安神的作用,許是你太累了,就睡著了。」

  獨孤瑾用手悄悄的摸著謝銘月的一頭墨發,想要安撫謝銘月,讓她不要疑神疑鬼的。

  「你放開我,永樂宮裡還有偏殿,我要去偏殿裡。」

  謝銘月用力把獨孤瑾推開,然後就想要站起來,可許是坐的有些久了,她的腿居然麻了。

  身子剛剛起來,她整個人就又栽在了獨孤瑾懷裡。

  「銘月,你腿是不是麻了,讓我扶著你吧。」


  獨孤瑾覺得到謝銘月在抗拒他的擁抱,他也就不強迫謝銘月,自己主動的往後退,然後握住謝銘月的手,讓她好走動。

  怕自己會摔到,謝銘月就沒有把獨孤瑾的手推開,她試著走了幾步,好讓腿緩過來。

  被獨孤瑾扶持著走了幾步後,謝銘月的腿倒是舒適多了,不再像剛站起來那麼難受了。

  「你放手吧,讓外面的人看到不好。」

  肯定自己不會摔倒後,謝銘月就趕緊把手從獨孤瑾的手裡抽出來。

  「你今日可不能夠在宮裡住一晚上,你下次進宮就又不曉得是什麼時分了。」

  獨孤瑾用哀求的語氣對謝銘月如此說,讓謝銘月心裡有點不舒適。

  「嗯。」

  輕聲應後,謝銘月就要分開。

  獨孤瑾沒有送她進來,自己立於書案旁。

  守在門外的月圓見到謝銘月後,瞧見謝銘月神色有些不對勁,但礙於外面的人有些多,她也就沒有啟齒問謝銘月。

  「小姐,長公主殿下為您布置了休憩的中央。」

  巧兒走到謝銘月身邊,為她撐上傘,又用帕子為她抹去額頭的汗珠。

  「巧兒,你去同長公主殿下說我今日要在永樂宮裡留一晚上,求她派人給燕府回個信,也免得姨母擔憂我。」

  謝銘月打了一個哈切,困意又涌了上來,她忽然有些獵奇獨孤瑾用的香料到底是什麼,為何會讓她生了困意,還覺得舒心。

  「奴婢明白了,等小姐到了休憩的偏殿,奴婢就去同長公主殿下稟報此事。」

  巧兒想著借這個時機從謝銘月身邊溜走,就能夠去見獨孤瑾了。

  到了偏殿,謝銘月找到床就睡了,也就沒有打算著用午膳,她真實是太困了。

  偏殿裡備了兩個大冰盆,裡間一盆,外間一盆,偏殿又是在陰面,屋內一點都不熱,反倒有些偏涼。

  月圓怕謝銘月睡著了受冷,就把裡間的冰盆移到了離床遠一點的中央。

  有月圓守在謝銘月身邊,巧兒就去見朝陽長公主,講明了謝銘月要留在永樂宮過夜的事情。

  從主殿出來後,巧兒就去了獨孤瑾的書房。

  書房門口只要樂樂一個人守著,獨孤瑾像是料定了巧兒會來見他一樣,將多餘的人給趕走了。

  「你進去吧,殿下在裡面等了很久了。」

  樂樂將門為巧兒翻開,巧兒就趕緊跑了進去。

  屋中的冰盆里曾經沒了冰塊,全是水了,屋裡的窗子也沒開著,有些不通風的悶熱。


  香爐里的白煙還在一縷又一縷的往外飄著,香料還沒有燃盡,可獨孤瑾卻往香爐中直接倒了一杯水,將其澆滅。

  「巧兒,你可有什麼想說的嗎?」

  獨孤瑾放下杯子,整了整自己有些褶子的袖口,然後坐在了書案旁的椅子上。

  「六殿下,縣主她有些奇異,屬下覺得她背後應當是有人的。」

  法源寺的事情巧兒一點都不記得了,她覺得此事肯定是有問題的,但這麼久了她自己卻不能從謝銘月身上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

  「她應當是動用了龍鱗衛的人,她身邊有衛凌安的人,她們定然是會護著她的。」

  獨孤瑾如今有些感謝衛凌安在謝銘月身邊留了人,他覺得巧兒仿佛並不是多麼頂用。

  「法源寺這次縣主應當是沒有動用龍鱗衛的,她用的應當是衛凌安人,大人如今還不好直接把謝楠殺了,他在龍鱗衛中也是有不少人的。」

  巧兒雖是龍鱗衛的人,可是她沒有見過衛凌安,只是聽過衛凌安的威名而已。

  「衛凌安除了龍鱗衛還有別的人,皇帝曉得這件事嗎?」

  獨孤瑾皺起眉,突然認識到衛凌安比他想的還要可怕。

  「謝大人疑心衛凌安還有權力,可大人之前查了許久,也沒查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最近三皇子那邊有點動靜,他們那邊找出來了蕊仙兒,她的身份是有問題的,她是罪臣舒家的後人。」

  巧兒說到這裡就沒有繼續說,她怕再說下去會同謝銘月有牽連。

  「三皇子那邊要動將軍府,謝燁怎樣不同我早些說?」

  獨孤瑾如今就想要見謝燁,然後問問他一切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謝大人應當是覺得此事不會牽扯到您,所以才沒有同您說的,殿下不要多想。」

  巧兒瞧見獨孤瑾像是生了謝燁的氣,就趕緊為謝燁找理由。

  「巧兒,你通知我月圓怎樣樣?」

  獨孤瑾想起月圓,她應當也是衛凌安的人,只是他上次不敢肯定。

  「謝大人沒在龍鱗衛中見過月圓,屬下試探過月圓,她不像是習武之人,可能只是縣主身邊的貼身丫鬟。」

  到了謝銘月身邊後,巧兒試探過彩蘭和月圓,彩蘭的身手比她要好,可月圓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她差點就傷到了月圓。

  「那是你沒有下死手,只是試探是沒用的。」

  獨孤瑾曾經認定了月圓和彩蘭有問題,倒是佛心他覺得應當是真的無辜,只是謝銘月身邊的丫鬟而已。

  「屬下怕自己在縣主面前顯露馬腳,這樣縣主就會防範著我了。」

  巧兒有些怕獨孤瑾要她去繼續試探月圓,她還是有些怕彩蘭的,上一次彩蘭差點要了她的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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