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愛的審判
小廝看完把郎中送走也去裡面抓藥了。
房間裡面只剩下桑明月和蘇櫻兩個人,蘇櫻還沒有醒,在夢中也許是夢到什麼事情睫毛好像是蝴蝶一樣輕輕的顫抖著。
桑明月坐在離他有三米遠的地方,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可是卻空洞沒有任何的表情。她心裏面掙扎著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蘇櫻這一件事情。
這是對為人母親最大的一個酷刑,桑明月自認為自己辦不到。
女人搖著頭扶著額頭,眼淚慢慢的掉了下來她不明白為什麼要過得那麼的辛苦,抽泣聲音從她的五指之間發出來。
「明月姐,你怎麼了?」一個虛弱的女聲打斷她的哭泣,蘇櫻醒了。
桑明月聽見趕緊把眼淚給擦乾淨,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坐到她的床邊:「沒事,趕緊喝一杯茶吧。」
「謝謝你了,明月姐。」蘇櫻笑著還是笑得那麼甜,就好像是天空之中的星星一樣,眼睛全部都是亮晶晶的。
桑明月不忍心側過臉不去看她,蘇櫻摸著額頭有些奇怪:「怎麼好好的我就會暈倒了,明月姐醫生說我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因……因為……」桑明月還沒有找好一個說辭,最後心裡一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開口說著。「因為你最近太過於勞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說著就想要站起來,忍受不了這樣尷尬而又割人心的氛圍。
可是好巧不巧小廝又端著一碗藥跑進來大喊著:「明月姐,藥好了,趕緊給蘇櫻姐給喝下吧。」
一句話一時間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平衡能力,小廝也不傻端著藥進來看見房間裡面的情況也不敢說話了,就那樣直直的站著。
倒是桑明月閉著眼睛,剛想要大事化小假裝無事發生的時候蘇櫻從床上下來把那一碗藥端在鼻子旁邊細細的聞著。
她第一次用一種帶有一點懷疑而又諷刺的目光看著桑明月:「不是說我沒事嗎?這是什麼藥?」
「這是……」桑明月從口腔裡面憋出來兩個字,說出來連自己都感覺到是那麼的無力。
「你別騙我,明月姐我家族是幹什麼的你也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藥。」蘇櫻在這個時候聰明的過分了,只要一聞便能夠聞出來這一碗藥材裡面有什麼樣的不同。
小廝看著氣氛有些尷尬,趕緊點了一個頭說:「我……我先出去了。」
「站住!」蘇櫻很少見的聲音提高拍著桌子指著小廝。「明月姐不告訴我,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廝站在原地就好像是踩在火爐上面一樣,他看了桑明月一眼又轉著看蘇櫻憋著嘴巴就是說不出來一句話。
場面一時間就好像是冰火兩重天一樣,蘇櫻的眼神直直的看著桑明月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可是眼神又是那麼的堅硬。
桑明月抬頭看著天花板,好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又好像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看,慢慢的有淚珠從她的眼眶裡面滑了出來。而小廝站在原地低著頭就好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
「明月姐,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蘇櫻最先打破尷尬,她慢慢走向桑明月的身旁拉著她的胳膊就好像是往常一樣親昵。「明月姐,我不想被蒙在鼓裡,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桑明月受不了這種心裏面的酷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郎中說你……小產了。」
「什么小產了?」蘇櫻停頓一兩秒睡了才開口說話,她有些恍惚不明白這個意思是不是她心目中所想的意思。「明月姐你把話說清楚。」
她說完這句話便往後面倒了一下,整個身體就好像是一根羽毛一樣輕飄飄的癱倒在床上。
桑明月長嘆一口氣,她受不了這樣的軟磨硬泡也受不了這樣的溫水煮青蛙,閉上眼睛,開口:「郎中說,你本來懷孕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小產,好像是因為吃了蛇草。你自己的身體難道沒有一點的發現嗎?」
她說著反問蘇櫻,出現了事情就要找錯誤,這是她一貫執行的原則。
感性撥開,現在歸來的全部都是理性。
蘇櫻的眼神無處看著前方,她這個時候沒有大哭也沒有大叫,只不過手慢慢撫向自己的肚子:「孩子,我和葉子的孩子曾經來過,可是他又走了是這個意思嗎?明月姐?」
桑明月不忍心看可還是點點頭,接著兩個女人都沒有在說話。桑明月想要靠近她去安撫,可是蘇櫻只是擺了一下手,不要接近。
兩個人相隔兩米的距離都是坐著,眼神裡面都是空洞和無助。
他們倆不知道這要是坐了多久,桑明月才突然笑了一聲。蘇櫻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桑明月笑的聲音愈發的大了。
「你怎麼了?」她開口聲音柔弱,帶著江南特有的語調。
「我在笑上帝為什麼那麼喜歡捉弄人呢?」桑明月輕輕飄飄吐出來這一句話。「現在大虎的藥能不能解,我們不知道顧凜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你又莫名其妙的小產了,真的是害怕什麼來什麼。」
她語氣平穩,都是訴說著好像是別人的故事,可是每說一句話就好像是刀子一樣扎在兩個人的胸膛上面。
蘇櫻坐在床上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接她的話。過了五六分鐘整個人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她哭的昏天黑地好像下一秒真的是世界末日一樣。
桑明月想要去安慰,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因為她也想要哭。
天明又天暗,人心要怎麼明亮起來?
剛才的小廝又進來了,看起來很是機靈:「明月姐,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一直這樣也沒有辦法。」
桑明月沒有看他,只是身心俱疲明天晚上還不知道要經歷什麼,她實在是沒有精力了,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蘇櫻並沒有阻攔。
她走了五六分鐘,小廝還在屋子裡面並沒有想要走的意思。
「你在這裡幹什麼?」蘇櫻看了他一眼,神情語調都是灰色的。
小廝好像是拿到了什麼東西一樣,小心翼翼的走到蘇櫻的旁邊,拿出一個香囊:「這個香囊是從湖裡面打撈上來的。好像是明月姐的。」
白底藍花,花紋複雜精美,確實是桑明月的物件。
蘇櫻有點有氣無力的:「我知道了。」說完,有點好奇。「這裡面是什麼?」
「是蛇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