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困惑

  第196章 困惑

  大蟾蜍很聰明,知道這能夠封鎖一片空間的濃霧是洛瑤弄出來的。

  眼下那老犯已經被斬殺,自己失了幫手,以一敵二肯定是打不過的。

  霧鎖千峰外的動靜他能聽到,眼下便是想要全力攻擊洛瑤,讓其無暇全身心的操控那法器的封鎖。

  如此這般,這濃霧外面的自家兄弟便能快一些打破封鎖殺進來。

  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那金燦燦的錢幣如同一座大山般朝著洛瑤撞去,恐怖的威勢讓洛瑤的神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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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放棄以濃霧鎖鏈攻擊大,轉而來抵擋這一擊時,一道身影忽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沈文安單手持劍,但見那巨大的錢幣撞來,神情淡然,以斬龍劍對著面前的虛空便是斬出一道劍芒!

  嘩啦!

  空氣宛若一汪清澈的池水,被他一劍激起了大片大片的漣漪。

  這些漣漪翻湧著,形成一道高過一道的巨浪,此起彼伏的朝著那金色的銅錢撞去!

  一層層的潮汐巨浪被那金色銅錢撞碎,看似好像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攻擊。

  然那操控金色銅錢的大此時心中卻是鬱悶難受的想要吐血,

  沈文安用出的這一招看起來雖是沒能擋住金色銅錢的衝擊,但那古怪的潮汐之力卻是通過其與金色銅錢之間的聯繫,一遍遍的衝擊著自己體內的妖元。

  此時的大蟾只覺得自己體內的妖元被一道接一道的潮汐之力沖刷著,消耗極快。

  這般情況下,若是繼續堅持這一擊,能否重創二人猶未可知,但自己體內的妖元絕對要消耗大半。

  空中巨大的金色銅錢還在不斷撞來,距離沈文安與洛瑤已經越來越近。

  沈文安見此,右手持劍,左手劍指併攏,於斬龍劍的劍身輕輕一抹,原本赤紅色的斬龍劍修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伴隨著斬龍劍上的劍元之力越來越濃郁,面前虛空中,那些被金色銅錢撞碎的巨浪,一滴滴水珠便是條然拉長,眨眼的功夫便是形成了一柄又一柄的水劍!

  錚!

  成千上萬道水劍成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劍意便是直接鎖定了大蟾的身軀!

  「劍意!?」

  「天殺的,這小子如此境界,如此年紀,怎就領悟了劍意雛形!?」

  「這哪裡是血食,簡直就是索命的煞星!」


  身軀被那成千上萬的水劍鎖定,大蟾蜍當即便是駭然大叫。

  「那人族的道友,跟你們商量個事吧!」

  「此番咱就當是切了一下,莫要傷了和氣。」

  大蟾蜍聲音急切的喊道:「這位劍修道友收了神通,那仙子也收了這濃霧,放老夫出去。」

  「老夫立誓,有生之年,絕不再跨過虛合迴廊大陣一步!」

  這一刻,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一個領悟了劍意的劍修和沒有劍意的劍修完全是兩個層次。

  沈文安這一招化水為劍已經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身軀被劍意鎖定,他便是想要逃也絕無逃走的可能,

  畢竟再快的速度也不可能快過修士的神念。

  「去!」

  沈文安並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當即劍指一揮,面前的萬千水劍遮天蔽日的沖向那大蟾蜍。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斷不可能有和解的機會。

  時間緊迫,他也不可能與這畜生扯皮,唯有儘可能的先解決了他!

  大蟾見已無談和的餘地,便是喉聲道:

  「修行本就不易,何故以命相搏呢「眼下可是要損失大咯。」

  話音未落,大蟾蜍便是張開大嘴,猩紅的舌頭宛若閃電般吐出,直接將半空中的金色銅錢拉了回來,吞入腹中。

  隨之,其雙目緊閉,身形一矮,體表瞬間綻放出大量的金光!

  這些金光透體而出之後,直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透明金蟾虛影將其身體護在其中!

  天空中的萬千水劍已經攻至跟前,那金蟬虛影剛剛出現,大量的水劍便相繼撞了上去!

  膨!

  膨!

  一時間,大蟾的身影已經被水劍淹沒,這片空間中只剩下水劍劃破空氣形成的尖嘯以及撞擊那金蟾虛影所產生的低沉擂鼓聲!

  但見水劍消耗過半,卻是未能攻破那大蟾表面的金蟾虛影,沈文安的面前便緩緩浮現出金色的龍魂法劍。

  「去!」

  隨著其劍指一點,那龍魂法劍便一閃而逝!

  下一刻!

  正仗著金蟾虛影抵擋萬千水劍攻擊的大蟾蜍,忽地警見那漫天的水劍之中有著一道金芒急速飛來。

  其慌忙鼓動體內的妖元,屏氣凝神,將那金蟬虛影的效果催動到最大。


  然這龍魂法劍本就是當年執劍者的兵刃,又被沈文安煉製成了本命法劍,威力絕非普通的飛劍所能比。

  三寸的龍魂法劍穿過諸多的水劍,狠狠撞在金虛影上!

  一聲恐怖的爆鳴聲響起,緊接著,那金蟾虛影便是以龍魂法劍刺中的地方為中心,形成一道又一道豌彎曲的裂痕朝四周蔓延開來。

  沈文安見此,劍指微微一勾,再次一點!

  那龍魂法劍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便又俯衝了下去!

  咔!

  兩次攻擊在同一個地方,那金蟾虛影似是再也承受不住了,發出一聲宛若玉碎的喀嘧聲,裂紋遍布!

  大蟾蜍慌了。

  這金蟾護體是他最強大的本命神通,先前與洛瑤鬥法之時,他都沒有動用。

  此番若是被攻破,便再無其他手段能夠抵擋一位劍修的狂暴攻擊了。

  「二十息了——.」

  估摸了一下時間,沈文安眸中閃過一道冷芒,龍魂法劍在空中打了一個轉兒,又一次衝鋒而去轟!

  這一擊之下,那金蟾虛影便是轟然破碎成漫天的碎片!

  噗!

  噗!

  緊隨而至的水劍在這一刻,全都攜帶著道道劍氣刺進大的身軀。

  大蟾慘叫著鼓動體內的妖元,讓自己的身軀迅速膨脹!

  「文安小心!」

  洛瑤見此,當即捏訣讓兩道霧氣鎖鏈纏向大蟾那急速膨脹的身軀!

  轟!

  只是兩道霧氣鎖鏈剛繞住他的身軀,那大的身體便是轟然炸開!

  沈文安面前迅速形成了一道劍元護罩,身軀卻是被那恐怖的爆炸力掀飛了出去,將身後的洛瑤也撞的倒退數十步。

  「文安,沒事吧?」

  洛瑤穩住身形之後,慌忙飛身來到沈文安跟前,見其並無大礙,心中也是略微鬆了一口氣。

  「那畜生是自爆了嗎?」

  沈文安微微皺眉看向不遠因爆炸而泛起的煙塵。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

  洛瑤正待開口說什麼,卻是忽然感受到有一道金芒趁著爆炸掀起的煙塵,悄然鑽進了下方大地的裂縫中!

  「想跑?」

  其手指一點,周遭的濃霧中立即飛出兩道霧氣鎖鏈精準的鑽入那裂縫之中!


  「道友何故要趕盡殺絕!?」

  霧氣鎖鏈快速拉起,卻見一個西瓜大小,通體宛若黃金澆築的金色蟾被霧氣鎖鏈牢牢捆住,

  正劇烈掙扎著。

  沈文安見狀,身形一閃,持劍來到跟前。

  卻是發現這金色蟾蜍身上的氣息十分萎靡,境界好似都跌落到了胎息初期,

  「這才是你的本體吧?」

  沈文安沉聲說了一句,當即揮劍就要將其徹底斬殺!

  「道友饒命!」

  「小妖願意臣服!」

  金色蟾蜍面色駭然大喊道:「小妖的一重身已經被破,境界大跌,現在十分虛弱。」

  「對道友產生不了什麼威脅了,還望道友念在小妖修行不易的份上,給小妖一條生路。」

  洛瑤此時也飛身來到跟前,打量著這金色的蟾蜍片刻沉聲道:「這東西體內應該蘊含著一絲上古大妖血脈,殺了倒是可惜了。」

  「對對對!」

  「仙子說的對,殺了可惜—」

  那金色蟾蜍諂媚開口。

  沈文安卻是有些猶豫開口道:「這些妖物狡猾,誰知他現在是不是在虛與委蛇,待恢復過來之後,又會和外面那些妖物聯手.——」

  洛瑤聞言淡笑,手中光芒一閃,卻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一根紫色的繩索。

  那繩索每隔一段距離都串著一塊玉片,玉片上刻著奇怪的銘文。

  「此物是當初擊殺賀山主時,從他的儲物袋中找到的。」

  「針對妖獸有奇效。」

  洛瑤說著,直接運轉靈力注入那紫色的繩索之中。

  紫色繩索散發出微弱的螢光,隨之便是直接將那金色蟾死死捆住!

  一瞬之間,那金色蟾蜍渾身的妖元直接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壓制封印,宛若一隻普通的蛤般。

  霧氣鎖鏈緩緩消散,那金色蟾蜍掉落在地上,掙扎幾下卻是連翻身都做不到。

  「此物倒是神奇—

  沈文安來到跟前用腳踢了踢金色蟾蜍,將其踢翻了幾個跟頭後又把他拎了起來,打量一番後忽地想到之前沈狸便是讓他幫忙尋找一些蟾、之類的東西。

  眼前這隻金色瞻估計她會喜歡。

  「洛前輩,族中小輩有喜歡此類妖物的,晚輩想回頭將此物先帶回去給她看看。」

  洛瑤頜首。

  落霞山又不擅長御獸,這金蟾若是沒有馴服的手段,留著的價值也沒多大。


  「如今危機還沒過去,外面那幾隻妖獸當還是一場苦戰。」

  「文安,你還要不要恢復一下?」

  洛瑤沉聲開口。

  連番大戰,沈文安體內的劍元之力應當所剩不多了。

  「不用。」

  沈文安細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劍元之力開口道,

  此番消耗,並非一時半會能夠恢復過來的,眼下已經過去了四十多息的時間,自是不能再讓洛瑤一人苦苦支撐著給他爭取恢復的時間。

  南疆這次來了七隻妖獸,如今已去其四,餘下的三隻,有洛瑤在,若是不敵,全身而退應該沒多大問題。

  「前輩撤掉這霧鎖千峰吧。」

  沈文安開口,洛瑤也沒堅持,當即掐訣收回了霧鎖千峰。

  周遭的霧氣慢慢消散,二人的身形也慢慢出現在三妖面前。

  那青面蛇妖看了一眼二人,眸光注意到被沈文安拎在手中的金蟾。

  「四哥,老九被他們殺了。」

  青面蛇妖跟前的另一隻胎息後期的妖獸注意到遠處那狐妖的屍體,面色凝重開口。

  眾妖同屬大巫山妖洞,彼此都很了解對方的實力,

  那狐妖實力雖不是很強,但卻謹慎狡詐,擅長偷襲,保命手段頗多。

  自他與金蟾被困,至今不過半刻的時間,二妖便是一個被殺,一個被生擒,

  這一幕讓餘下的三隻妖獸感到有些震驚。

  青面蛇妖那雙豎瞳在洛瑤與沈文安的身上來回遊盪,似是在猶豫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轟隆隆!

  轟隆隆!

  就在此時,遠處的叢林中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聲,大片古樹被無情撞倒,漫天濃郁的毒瘴快速席捲而來。

  「三叔,幫手來了!」

  遠處,沈崇明大喊一聲。

  那青面蛇妖和另外兩隻妖獸聞言,神色微微一變。

  「四哥,對面還有幫手—」

  「看這動靜,當同樣是一尊擅長用毒的胎息境妖將,咱們——撤吧?

  青面蛇妖聞言,眸中閃過思索之色。

  「對方來了一個實力未知的援手.—

  「此次本座已經吞了那蠢牛和一個胎息後期的仙胎,收穫頗豐。」

  「眼下已經沒有多少優勢,還是回去將那仙胎和蠢牛一身的道行先煉化了最為穩妥。」


  「待得本座實力提升上去,這些血食再來收取也不遲——」

  青面蛇妖想著,猛地一揮手道:「撤!」

  話音未落,其身形條然化作一條青色的小蛇,瞬間朝著遠處遁去!

  另外兩隻妖獸也都各施手段,迅速逃離了戰場!

  見此,沈文安與洛瑤全都舒了一口氣。

  別看二人之前能夠斬殺那狽妖,生擒金蟾。

  但這青面蛇妖的實力卻要比其他幾隻妖獸更強!

  至於趕來的首領,其剛突破胎息沒多久,連中期都沒達到,此番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真要是打起來,他們還不一定是三妖的對手。

  好在青面蛇妖也是一個多疑的主,選擇了撤退,

  二人這邊懸著的心剛放回肚子裡,那首領便是一邊悶頭吐著毒瘴狂奔,一邊扭動著身體,

  激起地面的煙塵,將那些古樹全都撞斷,給自己壯大聲勢。

  「好了。」

  「敵人已經走了。」

  見它這般模樣,沈文安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

  首領聞言,當即也是停下了動作,昂起頭顱看了看四周,但見已經沒了敵人的蹤跡,便是鬆了一口氣道:「累死本王了—」

  「怎麼樣,我這氣勢可以吧?」

  沈文安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頜首道:「不錯,很有頭腦。」

  得到其誇讚,首領很是高興道:

  「營地那邊的妖獸也都被打退,這場危機算是過去了。」

  過去了嗎?

  沈文安看了看那顯化出原型的狐妖和妖屍體,又看了看手中的金蟾。

  這南疆妖洞氣勢洶洶來襲,卻是遭受了重創,此番當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那火教—

  此來匆忙,他都沒有去細究燧火教為何大老遠的派出三名胎息境後期的強者來到隱龍山襲殺沈崇明。

  他的眸光看向自遠處走來的沈崇明陷入沉思。

  「文安,此間事了,妾身也該回去了。」

  洛瑤說著,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一個傳音石遞了過來:「日後若是再遇到危機,直接給妾身傳音便可,莫要逞強。」

  思緒被打斷,沈文安忙拱手開口道:「此次多謝洛前輩出手相助。」

  洛瑤微笑頜首之後,便是直接御風離開。

  「三叔,你沒事吧?」

  沈崇明來到跟前,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關切問道。

  「沒事,只是消耗過度。」

  沈文安搖了搖頭,隨之環顧四周,將神識散開。

  於叢林之中找到了之前那燧火教長眉老者祭出的一對銅環。

  但見那銅環之上果然有著和之前幾塊青銅殘片相似的紋路,二者應該是一體的。

  將那對精緻銅環收進儲物袋時,他又想到自狐妖身上繳獲的兩枚犬牙。

  便拿出來遞給沈崇明道:

  「這東西你應該喜歡。」

  沈崇明伸手接過,皺眉打量一番,很是好奇:「這是何物?」

  兩枚犬牙很普通,上面沒有一絲特殊氣息,宛若普通野獸的牙齒一般。

  沈文安面帶笑意解釋說:「此物能夠擊穿修士的靈力護罩,與你來說當有大用。」

  聞得此言,沈崇明雙眸瞬間一亮。

  這東西他是真的喜歡啊!

  每次打算偷襲,修士的靈力護罩都是讓他頭疼的很,如今有了這東西,日後偷襲的成功率當要提升不少。

  叔侄二人又將戰場仔細打掃一番,找到了火教那無須男人的長劍和老嫗的木杖,餘下有價值的戰利品便只有兩隻胎息境妖獸的戶體。

  將這些東西統統收進儲物袋,沈文安沉聲開口道:「隧火教不知為何盯上你了,此番在山中,

  你要多加小心。」

  「實在不行,就先回家,等到突破胎息再過來。」

  沈崇明思片刻搖了搖頭:「還是讓崇弘回去吧。」

  「三叔回去之後要將崇弘的婚事說與阿爹聽,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南疆這邊,遭受此次重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度襲來了。」

  沈文安點了點頭,當即御劍離開了山林。

  黑水閣。

  但見識海內的白玉龜甲終是恢復了平靜,不再示警。

  沈元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緩緩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敵人的實力越來越強了,而沈家眼下卻只有沈文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戰力。

  「時間吶——」」

  他眸光深邃,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沉聲呢喃了一句。

  眼下的沈家,不缺人才,資源也勉強能供應的上。


  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若是能給沈家三十年安穩發展的時間,日子當不會如這般提心弔膽的過著。

  其負手沉思的時候,黑水閣外的陣法有了一絲波動,二樓隨之便又傳來聲響。

  壓下心中的思緒,沈元緩步來到黑水閣的二樓。

  但見沈文安正將此行的戰利品都取了出來,身旁還放著一個被捆成粽子的金色蛤。

  聽到動靜,他便轉過身,微微拱手道:「爹。」

  沈元頜首,瞧見他蒼白的臉色,心中有些難過。

  「此戰敵人很強嗎?」

  沈文安點了點頭,將遭遇燧火教以及南疆妖修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爹覺得火教為何未突然對崇明動手了?」

  這件事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沈元思付許久,聲音低沉:「此事不好說。」

  「崇明的天賦很高,那燧火教有可能是發現了,怕他成長起來。」

  「但—僅是因為這些的話,倒不至於讓對方派出三名胎息後期的修士去暗殺他「這事兒回頭讓你大哥找人去調查一下吧。」

  「為父總覺得這火教有些不對勁。」

  修行界,不惜一切代價暗殺敵對勢力中潛力比較高的小輩是很正常的事。

  但燧火教的行事風格卻是有些詭異,眼下還是要儘快弄清楚為好。

  沈文安頜首後便是將腳邊的金色蛤拎起來道:

  「此次收穫不大,除了兩件法器,還抓了一隻胎息境的金蟾。」

  「這畜生本來有胎息後期的實力,被兒所傷,如今境界跌落到胎息初期了。」

  「不知狸兒能不能收服他。」

  沈元聞言有些驚訝。

  那紫色的繩索壓制了金的妖元,以至於他在第一時間都沒看出這玩意居然是一個胎息境的妖獸。

  「可以試試,但收服的過程你要跟著,莫要讓他傷到狸兒。」

  「為父將這些東西拿到樓上去。」

  沈文安點了點頭,便是拎著那金蟾來到樓下。

  但見沈狸此時正在認真的修煉,沈文安來到跟前輕喊了一聲。

  「狸兒,看三叔給你帶的什麼?」

  沈狸緩緩睜開眼,看向其手中的金,眸光瞬間一亮!

  「三叔在哪抓到的?」

  沈文安淡淡一笑道:「喜歡嗎?」


  「這東西可是一隻胎息境的妖獸,有沒有把握收服?」

  沈狸沒有答話,起身來到跟前,輕輕摸了摸那金蟾的腦袋,眼中滿是歡喜。

  「三叔,你把他放開吧。」

  放開?

  沈文安看了看那金蟾,略微猶豫後便是開口道:「我現在放開你,但你若是敢輕舉妄動,當知道我的劍有多快。」

  說完這話,他便是打出了一道靈力,將那紫色的繩索解開。

  沒了紫色繩索的壓制,金蟾身上的妖元瞬間恢復,散發出胎息境的氣息。

  其眸光打量著沈狸,忽地驚訝道:「這是—」

  鏘!

  其剛想湊近,赤紅色的斬龍法劍便是橫在其面前。

  「上仙莫要激動,小妖只是—只是好奇這小仙子的體質—

  人為刀組我為魚肉,金蟾現在是又慫又諂媚,卑微的開口道。

  「你能看出狸兒的體質?」

  金蟾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面前的小女孩,心中雖然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卻是覺得有些不可能。

  「上仙,小妖—小妖僅憑肉眼無法斷定,除非—.」

  「行了。」沈文安冷聲打斷,隨之便開口道:「待會你若是臣服於狸兒,老老實實的讓她將你收服,我便饒你一命。」

  「若是狸兒不能將你收服,那留著你也是一個禍害。」

  金蟾聞言,心中頓時咯瞪了一下。

  「上仙放心,小妖一定全力配合!」

  為了活命,這金蟾已經卑微到了極點,瘋狂點頭保證道。

  沈文安沒有搭理他,轉而看向沈狸道:「丫頭,試試吧,別勉強。」

  沈狸點了點頭,當即伸出一根手指點在金蟾的額頭上,隨之慢慢閉上了眼睛屏氣凝神。

  其散發著灰色螢光的手指在金蟾頭頂慢慢移動。

  而那金蟾此時卻早已驚呆!

  「蠱靈聖體!」

  「真的是先天蠱靈聖體!!」

  「怎麼可能是這種體質!?」

  「還有這魂符—」

  金蟾的內心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但卻不敢有一絲的異動!

  「因禍得福老夫這一次可是因禍得福了!」

  這一刻,他內心因為即將被奴役的鬱悶瞬間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慶幸和激動!


  頭頂上,沈狸的魂符已經畫到了最後。

  當其最後一筆畫出,那魂符便是在金蟾頭頂猛地綻放出耀眼的幽光,隨之又瞬間沒入其頭顱之中。

  看到這一幕,沈狸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仰頭看向沈文安道:

  「三叔,成功了!」

  沈文安聞言,還是有些狐疑的看向那金蟾。

  生怕這畜生狡猾,以某種手段欺騙了沈狸,待得自已放鬆警惕的時候,會突然暴起傷害到她。

  「三叔不用擔心,他已經被我收服了。」

  但見沈文安還是沒有收起長劍,沈狸笑著開口。

  說著,她便是心念微動,給金蟾下了一個指令。

  那金蟾突然伸出了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面前赤紅色的斬龍劍。

  「看,他很聽話的。」

  沈狸笑著開口道。

  沈文安將信將疑的收起了長劍。

  那金蟾見此,小心翼翼扭動了一下身體便是沉聲道:「上仙,小妖有件事要告訴您。」

  沈文安低頭看向他。

  金蟾繼續道:「主人沒有修煉到金丹境之前,萬不可讓她被南疆的修士或妖獸看到最好是不要讓任何陌生的修士知道她的存在!」

  聞得此言,沈文安看了一眼沈狸,疑惑道:「狸兒的體質到底是什麼?」

  金蟾猶豫許久,微微搖頭道:「上仙只要知道,主人的體質一旦被南疆某些存在知道,上仙和主人所在的家族必定會被抹去!」

  「甚至所有知情之人都難逃一死。」

  「除非有化嬰境之上的仙人出手」

  聽到這話,沈文安雙眸微眯,手掌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中的斬龍劍。

  「南疆有化嬰境的修士?」

  金蟾點了點頭:「明面上有四位證得化嬰的真君。」

  四個化嬰!

  「南疆的實力竟強到如此地步...」

  沈文安神情悵然,失聲呢喃。

  金蟾見此嘆了口氣道:「其實腸淖之地這邊的實力比南疆更強。」

  「南疆一直都有著一個傳說,當年包括南疆在內,整個腸淖之地共有七名化嬰境的修士,那七位真君被稱作「腸淖七子」,其中最強的一位被稱為『大盈真君」。」

  「據說那大盈真君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化嬰巔峰。」

  「阻隔南疆和如今腸淖之地的虛合迴廊大陣便是出自大盈真君之手。」


  「南疆現存的四名化嬰真君,都還是虛合迴廊大陣布下之後的漫長歲月里出現的。」

  這金蟾修為在南疆不算很強,地位也只是一個妖洞的妖將。

  諸多事情也都只是道聽途說。

  他的話音落下,背後便是傳來低沉的聲音:

  「這段時間你便待在黑水閣內,將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老夫。」

  沈元自樓梯下來,那金蟾方才所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儘可能的從這金蟾口中了解一些關於南疆的基本信息,以備日後所需。

  金蟾挪了挪屁股,轉身看向他。

  「這是我爺爺。」

  沈狸開口。

  金蟾當即諂媚的點了點頭:「上仙放心,小妖定會知無不言。」

  沈元負手來到跟前,但見沈文安神情有些帳然,便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想那麼多,

  安心修煉便可。」

  「這天若是真的要塌,壓死的也不止我沈家之人—

  沈文安微微一愣拱手道:「那兒先去修煉了。」

  臨滄郡天章名城。

  三層小樓的頂端,一名聽風谷的弟子恭敬站在屏風面前。

  屏風之後,那白髮女子光著玉足,緩緩著步子。

  片刻,其腳步微頓道:「這般說來,那沈文安當有胎息後期,幾近胎息圓滿的戰力了?」

  對面的弟子思片刻拱手道:「劍修本就要比仙道修士強一些,那火教三名胎息後期的長老以及南疆七尊胎息後期妖將中的四尊之所以會全部身死,都是有原因的。」

  「落霞山的洛瑤長老後面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白髮女子點了點頭道:「話雖如此,但此人絕不可小。」

  「吩咐下去,將此人在門內的等級再提升一個檔次,與那岐山各大仙宗的宗主相同。」

  「另外白髮女子沉吟了一下道:「讓我們的人先從沈家撤回來吧。」

  那弟子聞言,面色一僵道:「當初為了把人安插進去,我們可是耗費了十多年的時間。」

  「全撤回來,會不會有些可惜了?」

  白髮女子淡笑道:「可惜是可惜了些,但總比全死了還要引起沈家對我們聽風谷的仇視要好的多。」

  「去辦吧。」

  「是。」那弟子微微拱手後便是離開了。

  房門被關上之後,白髮女子緩步來到房間的一側,盯著面前牆上掛著的一副畫陷入了沉思。

  那畫卷上畫著的是一名倚窗而立,眺望遠方的俊美青年。

  青年手持玉笛,面容看上去倒是和那火教的首席弟子魏成余有七分神似。

  「唉!」

  白髮女子悠然嘆息,隨之便是輕輕揮手,打出一道靈力。

  其面前的牆壁被靈力擊中,慢慢逸散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暈之後竟是變得有些虛幻。

  白髮女子一手拎起長裙,光潔的玉足跨出,徑直走了進去。

  黑水潭。

  雲水城的建設歷經三年的時間,主體已經全都完成。

  四面城牆合圍,黑水潭便是處在整個雲水城的西北角,占據云水城四分之一的位置。

  只是到目前為止,庇護城池的大陣卻依舊沒有著落。

  這段時間,沈文煜一直在憂心此事。

  花費那麼大代價建造起來的城池,沒有大陣庇護,頂多也就是比普通的城池更堅固一些。

  但若要說用來抵擋妖獸和修士的進攻,自是有些不夠用。

  「家主。」

  小院中,一名沈家修士匆匆趕來拱手道:「百鍊谷的蕭前輩來了。」

  沈文煜聞言,當即收起了心中的思緒道:「去將崇弘公子找來,讓他到前院廂房。」

  那修士拱手之後退了出去。

  沈文煜整理了一下衣衫,闊步來到前院。

  但見那百鍊谷的首席蕭寅與其女蕭紅袖正靜靜站在門口,他老遠便是拱手開口道:

  「讓二位久等了,見諒。」

  蕭寅連忙拱手還禮。

  「沈道友客氣,蕭謀父女二人也是剛到,呵呵———」

  雙方寒暄之後,便是一同來到廂房落座,

  有下人奉上茶水離開之後,蕭寅便是迫不及待開口道:「這幾個月,倒是要多謝沈道友和沈家對紅袖的照顧。」

  「小女頑劣,沒惹沈道友生氣吧?」

  沈文抿了一口茶水連忙擺手:「不敢當謝,不敢當謝。」

  「倒是我沈家要感謝蕭姑娘數月以來幫我沈家在山中冒險抵禦妖獸,讓蕭道友擔心了。」

  兩人又是一番客套,待沈崇弘到來之後,方才聊起了兩個小輩的婚事。

  「蕭道友覺得這日子定在什麼時候合適?」


  細節談妥之後,沈文煌便是笑著開口問道。

  蕭寅暗自握了握拳頭。

  眼下他當是覺得越早越好。

  蕭紅袖回到象郡之後,便是跟他說了那場大戰以及南疆妖獸數次襲擊的事情。

  自己的實力自己最清楚,蕭寅明白,同樣的襲擊,百鍊谷是一次都擋不住。

  眼下唯有讓女兒和這沈家的公子儘快成親,到時成了親家,百鍊谷若是遭到襲擊,沈家自是也不會坐視不管。

  但他又恐這日子定的太急,會讓沈家輕視了自家女兒,輕視了百鍊谷。

  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扶擇了。

  見父親為難,蕭紅袖想了想開口道:「爹,九月初八是女兒的生辰,這成婚的日子要不就定在九月初八?」

  其突然插嘴,讓蕭寅臉上浮現一抹色:「胡鬧!」

  要說詹州修士自是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節,蕭紅袖插嘴倒也無傷大雅。

  但這沈家他可是打聽清楚了。

  自凡俗崛起,如今雖已經算是胎息世家,但依舊還保留著諸多凡俗的禮節。

  尤其是這沈家的老家主,據說當年就是一個特別注重禮節之人。

  女兒此舉多少有些失禮了。

  「無妨無妨。」

  沈文在旁邊打了個圓場道:「紅袖性格豪爽,倒是與賤內的性格很像。」

  但見沈文沒有生氣的意思,蕭寅便是笑呵呵道:「那依沈道友看,這個日子———」

  「挺好。」沈文煜含笑點頭。

  當下已經是七月中旬,到九月初八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他自然是想要早點讓兒媳婦過門。

  「好好好,那就這般定下了。」

  蕭寅點頭應著,心中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氣。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但願再次之前,那南疆的妖獸不會對象郡動手。

  敲定了婚期,蕭紅袖自是不可能繼續留在沈家,便跟著父親一起回了象郡。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沈文煜轉身開口道:「讓人給你大哥去一封信,山中若是的情況若是穩定,便讓他先回來吧。」

  隧火教專門派人暗殺沈崇明之事他已經調查了許久。

  甚至又一次托人去了聽風谷,想要從聽風谷那裡得到一些消息。

  然聽風谷依舊沒有給出回復,似乎很忌憚,不願意摻和燧火教的事情。


  但也正是因為聽風谷的態度,讓他意識到了火教的不簡單。

  南疆那邊,似乎因為上一次的大戰讓對方損失慘重,近期倒是偃旗息鼓,沒了動靜。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還是決定先將沈崇明召回來再說。

  黑水閣二樓。

  沈文煜思索許久之後,最終還是無奈找到沈文安。

  沈文安自修煉中醒來,兄弟兩人相對而坐。

  「文安,大哥本不想打擾你修煉,但眼下有兩件事確實比較棘手。」沈文眸中帶著一絲歉意開口。

  沈文安微微一笑:「大哥,你我是兄弟,何時需要這般客氣了?」

  沈文嘆了口氣點頭道:「燧火教暗殺崇明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線索,為兄總覺得燧火教有很大的問題。」

  「然岐山各大仙宗對燧火教了解甚少,聽風谷可能知道一些消息,但又數次諱莫如深,不願詳說。」

  沈文安點了點頭道:「大哥是想讓我去青蘿劍廬打探一下?」

  沈文煌嘆了口氣苦笑道:「為兄眼下能想到的便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燧火教如今就像是躲在暗處露出療牙的怪物,盯上了崇明。」

  「偏偏我們還沒有辦法看到其本體到底只是一頭兇殘的惡狼,還是一尊恐怖到能夠輕易覆滅我沈家的蛟龍。」

  沈文安點頭表示理解。

  燧火教的事情若不弄清楚,他自己也無法安心修煉。

  「除了火教還有一事呢?」

  沈文煜答道:「第二件事是關於雲水城的。」

  「如今城是建起來了,但一直都沒有找到擅長陣法的陣道大能。」

  「棲雲谷獅子大開口,落霞山的江老前輩又閉關未出。」

  「所以—」

  「還是只能求助青蘿劍廬是吧?」沈文安難得開了一個玩笑。

  「哈哈—」

  沈文聽後自嘲一笑道:「為兄這個家當得也是難啊。」

  原本若是沒有南疆的出現,百獸山又被滅了,沈家應該是有一段很舒服的發展機會。

  但現在南疆出現,燧火教又跳出來圖謀不軌,沈家好不容易等來的和平發展機會瞬間消失。

  沈文安緩緩站起身道:「大哥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現在就去一趟修州。」

  其實就算沈文煌不開口,他也是打算近期找機會去一趟青蘿劍廬,向靈珊劍仙請教一下關於劍意之事。

  如今倒是正好,可以順便將這兩件事都給辦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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