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莊縣縣令
陳軒點點頭:「當然有證據。鄉親們且看,這婦人什麼打扮裝束,再看那嬰孩的襁褓是什麼樣的。」
眾人聞言,不由得打量起了婦人。
這婦人一身粗布衣裳,全身上下也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
再看那嬰孩,襁褓都是用上好的絲綢所制,裡面更是鋪上了棉花,以此加強舒適性。
大楚現在還沒有棉花傳入,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價格十分昂貴,一般人都是用不起的。
「大家是不是看到了,這事實都已經擺在你們的眼前。就憑著這嬰孩的襁褓,你們能相信,婦人是他的媽媽?」
果然,聽他這樣說,圍觀的百姓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都集中在了婦人的身上。
「大家再看看,這嬰孩身上掛著的長命牌……好傢夥,是純金的,真重啊。就這一塊牌子,起碼也值幾十兩銀子,你們覺得,是這個婦人拿得出的?」
金銀的官價比例是1:20,可是在某些地方,甚至能達到1:40。
那塊長命牌是純金打造,少說也有一兩多重,陳軒所說的能換幾十兩銀子,一點也不誇張。
這下子,眾人終於相信陳軒所說的話了。
陳軒指著婦人大聲責問道:「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婦人眼珠轉來轉去,突然將嬰孩往天上一拋,然後扭頭就跑。
她希望能用嬰孩暫緩其他人的腳步,只可惜夏芸一直守在她逃跑的路線上,見狀只是輕輕地伸出了腳,那婦人躲閃不及,當即來了個狗啃屎。
而嬰孩已經被陳軒接住,抱在了懷裡。
說來也怪,在婦人懷裡,這嬰孩嚎哭的簡直是驚天動地一般,可一被陳軒抱住,登時哭聲就弱了許多。
他瞪著大大的,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著陳軒,然後突然笑了出來。
陳軒輕輕的點了點他的臉蛋,嬰孩笑得更大聲了,顯然非常開心。
夏芸湊到他身邊,見狀也想去摸摸那孩子,卻被他給躲開了。
夏芸無語:「看來這孩子和你還挺有緣分的。」
這時候,圍觀的百姓已經將那婦人按在了地上,雨點般的拳腳落在她的身上,打得婦人慘嚎不已。
這年頭,娛樂項目不多,打人販子也可以稱得上是一種大家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了。
陳軒看了一會,眼看著婦人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才喊道:「大家打幾下就行了,還是要將她送官處理,順便也為這孩子找到家人。」
正說著,不遠處走來一隊殺氣騰騰的捕快,見這邊圍了一大圈人,連忙走了過來,詢問情況。
眾人七嘴八舌地告訴為首的捕頭,這婦人是個人販子,那捕頭眼睛登時一亮。
「那她拐賣的孩子呢,孩子在哪裡呢?」
眾人又指向陳軒懷裡的嬰孩,捕頭三步並作兩步躥了過來,當他看清楚嬰孩的襁褓時,情不自禁地大吼了一聲。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嬰孩被嚇了一跳,嘴角一撇,眼看著又要哭出來,陳軒連忙做了幾個鬼臉,這才安撫住。
「這位大人,你認識這嬰孩嗎?」
陳軒問道。
「這是我們縣太爺家的公子啊,老天保佑,終於找到了!」
捕頭說著說著,險些流出眼淚來。
沒辦法,縣太爺的公子丟了,就把找到孩子的任務交給了他們,而且還說得明明白白,一天找不到,就一天打十板子,一直到找到人為止。
結果這才出了縣衙不久,就讓他給碰上了,這豈不是天上掉餡餅了嗎?
他伸手要去抱孩子,可這小少爺哪裡肯讓他抱?
小胖手死死拽住陳軒的衣襟,說什麼也不肯放開,捕頭稍微用力一點,他又咧開了嘴巴,發出一陣陣魔音。
捕頭見狀,連忙將事情的原委給陳軒說了一遍,然後說道:「小哥,還麻煩你,請你抱著這孩子,將其送到縣衙可好?」
這是大好事,陳軒自然不會拒絕,點頭答應下來。
捕頭又命幾個捕快將那被打得半死的婦人捆好,然後簇擁著陳軒和夏芸,直奔縣衙而去。
同時他也沒忘了,派人飛奔著去報信。
結果才到縣衙門口,一個婦人就跑了出來,見到陳軒懷裡的嬰孩,當即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呀,真是苦了你呀!」
「這是我們縣太爺的夫人。」捕頭小聲的說道。
陳軒連忙將嬰孩放到婦人的懷裡,她抱著孩子死也不肯再放手了。
很快,一個穿著七品服色官服的中年人匆匆走了出來。
他第一眼就見到了婦人懷裡抱著的孩子,連忙湊上去想要說什麼,可卻被婦人給一把推開。
中年官員有些尷尬,捕頭見狀連忙上前道:「劉大人,就是這位小哥幫忙尋回了公子。」
這姓劉的官員借坡下驢,來到陳軒面前,拱手道:「本官莊縣縣令,謝過這位義士。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兒就要落入那賊人之手了。」
別看電視劇、電影裡面,一個七品縣令不起眼,可在現實中,已經足以把普通百姓給輕鬆弄得家破人亡。
否則也不會有「破門的縣令,滅家的令尹」一說。
陳軒連忙拱手道:「劉大人,您太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縣令又客氣了幾句,然後對捕頭說了幾句話。
那捕頭跑回縣衙,很快又出來,手裡則多了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木盤。
「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不要客氣。」
他掀開了紅布,就見木盤上是一錠釘雪花紋銀,看樣子足足有三十兩之多。
陳軒也沒什麼做好事不圖回報的念頭,接過木盤,道了聲謝就拉著夏芸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抱著孩子啼哭的婦人卻不幹了。
她指著劉縣令,恨恨地說道:「好哇,原來在你心目中,我們的寶貝兒子就值三十兩。而且你看看你那德行,連腰都不肯彎一下?那是誰?那是救了我們兒子的大恩人啊!」
「你如此薄情寡義,不積陰德,難怪子嗣艱難!」
陳軒聽了這話,臉上險些都沒繃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