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還是我家嗎
「陳傻子，站住！」
陳軒頭都沒回，反而加快了腳步。
他可不想和這個顧婆子有什麼糾纏。
顧婆子見陳軒根本不搭理自己，顧不上剛剛撿拾的那些野菜，幾步跑到他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
如果陳軒再不停下腳步，就要直接撞到她的身上了。
陳軒無奈，停住腳步問道：「顧婆子，你有什麼事？」
「喲呵，原來你沒聾呀，我還以為，你聽不懂人話呢！」
這顧婆子一開口，就跟小嘴抹了米田共一樣。
「我問你，這些野兔哪兒來的？對，還有這幾隻松鼠。」
「俺在山上打的，咋了？」陳軒故意裝出一副憨頭憨腦的樣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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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婆子眼珠一轉，搖頭道：「就憑你？一個傻子也能打到這麼多的兔子？莫不是從別人的套子裡偷的獵物吧？你拿過來，讓我檢查一下。」
「那可不行，俺媳婦說了，打到的獵物可不能給別人看。」
陳軒瓮聲瓮氣地說著，然後扭頭就想走。
「好哇，果然讓我猜中了。我男人這幾天就一直說，套中的獵物總是不見，原來就是被你這個傻子給偷了。你給我站住，讓我檢查一下！」
陳軒只是被人稱作傻子，又不是真的傻。
他怎麼可能會讓顧婆子檢查自己打到的獵物？
那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聞言，陳軒索性邁開兩條腿，一路狂奔而去。
顧婆子大怒，下意識地就想要追上去，可又捨不得地上那些採到的野菜，最終只能是恨恨地罵了幾句，這才作罷。
陳軒一路跑回家，回了自己的家門，甫一進去，便吃了一驚。
房中窗明几淨，哪像他的狗窩。
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人家，趕緊又退出來。
轉身再看院中，不覺又有些發怔。
院子裡的一切都沒有變，牆角原有住家留下的久不收拾的雜亂雞窩……
陳軒重新轉身，輕輕地打開房門，仔細地看看。
沒錯，這就是他的房間，屋裡各色家什都在，東西一樣不少。
只是有些疊了起來，有些換了位置，有些被擦去了上面的油漬和污垢。
於是，掛著蛛網蒙著灰塵的窗子明亮了，几案上的油漬全然不見，現出了木材的原色。
牆角的「蟑螂樂園」也不見了，木質的地板上一塵不染。
陳軒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他腳下的地板是淡黃色的木料。
低頭看去，能夠看見木料上淡淡的木紋。
家中僅有的一套粗瓷的餐具正乾乾淨淨地擺放在柜子上面，發出瑩潤的光。
榻上那床皺皺巴巴的床單已平整得像一塊鏡子，原本扭曲成麻花狀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兒……
陳軒敬畏地看著自己的房間，雖然那被褥床單還沒來得及清洗，可是僅僅收拾了一番，那種整潔乾淨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讚嘆了半晌，陳軒發現後門是半開著的，便下意識地跟過去，輕輕推開後門，探出頭去。
後庭也煥然一新，這個地方他以前幾乎從來不來，因為院子裡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而現在院子裡乾乾淨淨，那滿地亂七八糟的什物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他看到牆角用木板隔出一個小倉間，那些雜亂的什物都擺到了裡面。
而那本來當柴房的小屋門前，夏芸身上圍了條青布的圍裙子，頭上還包了一塊蔽塵的青布帕，身旁放著一隻木桶。
她已經洗過臉，還整理了頭髮，雖然身上依舊是那套皺巴巴的粗布衣褲，可是已經恢復了幾分美人的模樣。
美人畢竟是美人，就像一顆珍珠，哪怕是埋在泥垢里，只消稍稍擦出一痕，就會散發出誘人的光暈。
「那個……這些都是你做的？」陳軒指著房間和院子，結結巴巴地問道。
夏芸挽了挽一縷垂下來的秀髮，微笑道：「自然是我做的，不然你以為還能是誰？」
之前許寧那個小丫頭雖然也幫陳軒收拾過家裡，只不過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在這方面顯然也沒有什麼天賦，所以效果並不明顯。
可現在經過夏芸這麼一整理，就好像換了一棟新房子一般，簡直讓陳軒都有點認不出了。
「你這整理得也太乾淨了，我都有點不知道該不該下腳了。」
陳軒說道，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解下獵物，揮舞了一下：「快看，今天我打到了好多獵物，而且皮毛大多是完整的。」
夏芸眼睛一亮，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然後讚嘆道：「想不到，你的天賦居然這麼高。昨天只是給你講解了一次，你就能舉一反三。」
陳軒笑道：「怎麼樣，這些獵物算不算合格？」
「嗯，有幾隻是對眼穿，幾乎沒有傷到皮子，這已經很不錯了。」
夏芸讓陳軒取來了小刀，對他說道：「扒皮也是有說道的，我給你示範一下，你仔細地看著。」
說著，她在一隻野兔的頭上割了一刀，然後將刀刃探進去，左一攪，右一刀的。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張完整的，毫無傷痕的野兔皮就被剝了下來。
看著夏芸舉重若輕的樣子，陳軒不由得讚嘆道：「和你這雙巧手比起來，我這簡直就是豬蹄子。」
夏芸聽了，不由得莞爾：「哪有這樣說自己的？我能剝得這麼好，也是你帶回來的獵物本身就頗為完整，不然的話，我也是無可奈何。」
「不管怎麼樣，有你在，真是我的福氣。」陳軒讚嘆著，眼睛卻一直緊緊地盯著夏芸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放鬆。
又看了一會，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電子音。
「叮，宿主領悟技巧，庖丁解牛。」
然後一大堆光點湧入了腦海，許多之前尚未理解的技巧，與陳軒的記憶融合在了一起。
庖丁解牛？
陳軒倒是能理解這個成語，不過自己只是看著夏芸給野兔剝皮，也能理解這種技巧嗎？
回憶了一下，如何下刀，如何沿著獵物皮毛與肌肉的結合部位走刀，一一出現在了陳軒的腦海中。
他一時之間有些手癢，於是問夏芸。
「能不能讓我試試？」
夏芸一愣：「你才看了一會，就要自己嘗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