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行如隔山
陳軒現在終於明白了隔行如隔山這個道理。
他以前只知道，弓有弓力之分，沒想到箭矢上的說道還這麼多。
「那敢問娘子，該如何改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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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軒這樣稱呼自己，夏芸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說道：「很簡單，你以後再遇到那些小型的動物，只要用輕箭就可以了。如果遇到豺狼虎豹那樣的，就換上重箭，這樣就可以……」
「可以死得有尊嚴一些？」
陳軒下意識地接話道。
「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
眼見著夏芸的一雙柳眉都豎了起來，陳軒連忙擺手，承認錯誤。
「哼，仔細聽我說，我只說一遍。」
夏芸見陳軒老實下來，這才沒有責怪他剛剛的口不擇言，而是繼續耐心地給他講解弓箭上的一些知識。
只不過陳軒聽著聽著，就又走了神。
乖乖，老子這婆娘，仔細看的話，真是俊得很吶。
一雙柳眉彎彎，再加上紅彤彤的櫻桃小口，如果嘗一下的話，可能比以前吃過的果凍還要軟，還要香甜。
夏芸這時候正好說完，見陳軒怔怔地盯著自己看，心中不由得猛地一跳。
「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啊？哦，沒事，我是覺得，你講得太好了。」陳軒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一時之間聽得入了神。」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夏芸心裡好受了一些，然後說道，「你去找些楊木、樺木之類的材料來，我幫你製作一些箭矢。」
「不用了吧？」陳軒猶豫道，「製作箭矢我還是會的，而且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應該好好的修養才對。」
「沒事，我的傷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崩裂的。你快點去，我多幫你製作一些，這樣一來，你能多打些獵物，我好的也能更快。」
陳軒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而且箭矢多了，自己的弓術精通經驗也能漲得快些。
他出去尋找材料，好在這偏僻山村，別的不多，就是木頭多。
沒用多長時間，陳軒就尋了一大堆的木材回來。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家裡窮得連盞油燈都沒有——油燈倒不是什麼稀罕物，主要是陳軒用不起燈油。
所以，兩人也沒法抹黑幹活，只能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早早地起床。
陳軒在夏芸的教導下，開始製作輕箭。
因為沒有趁手的工具，所以一切只能靠手工。
這樣一來，誤差大些也是難免。
夏芸看著陳軒製作出來的箭矢，眼中的嫌棄之色說什麼也難以掩飾。
他自己倒是挺想得開，反正就是射殺一些兔子、松鼠之類的小型獵物，用太好的箭矢純粹是浪費。
就當是練手了。
夏芸對他的憊懶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任由他去了。
到了中午時分，陳軒背上製作出來的一百多支輕箭，又上山去了。
雖然他在的時候，夏芸從未對他假以辭色，可當屋子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卻感到了一陣孤獨襲來。
難道，自己已經習慣於他陪伴在身邊了嗎？
良久，夏芸自嘲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二人這才認識幾天，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想躺下休息一會，可夏芸卻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又坐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欞映進房中，尚有一種灰濛濛的暗意。
房間裡空蕩蕩的，除了一張睡榻、一張几案和貼牆的一口破舊箱子，余此別無他物。
這幾天因為忙著打獵，製作箭矢，所以根本沒有時間整理，原本還算整潔的屋子，現在已經只能用髒、亂、差來形容了。
東西雖不多，卻給人一種亂到了極點的感覺，這是明顯的單身漢的特徵——屋裡又髒又亂，除了屋主人經常觸碰的地方，其他地方甚至落了厚厚一層灰。
慢慢地走到牆邊，打開那口破箱子看了看，這是這個亂得像豬窩似的房子裡唯一的一件家具。
裡邊一件衣服都沒有，那傢伙的全部行頭，似乎就只有他身上那一套。
這一次，用上了新的箭矢，效果果然好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熟練了許多的緣故，即便是箭矢射起來有些發飄，陳軒還是很快掌握了其規律。
一隻野兔正在吃草，為了即將到來的冬季積攢能量。
突然，一支箭射來。
砰——
正中野兔的左眼，然後從右眼射出，來了個對穿。
陳軒幾步從藏身之地鑽出來，來到了野兔屍體的旁邊。
拔出箭矢，然後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發現整張皮子完好無缺，這讓他大喜過望。
射的箭越來越准了。
雖然剛剛他喵的是兔子的右眼，不過那都不重要。
沒有急著將獵物收起來，而是先將其放血——這也是夏芸教給陳軒的。
放血放得越早，肉質保持得也越好。
陳軒估計，她可能是實在是吃不下發酸的兔子肉了，所以才會如此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誡自己。
處理完了獵物，陳軒將其藏在了一棵樹的樹洞中，準備下山的時候再帶走。
不然的話，像前幾天那樣，隨身掛著十幾隻野兔的屍體，實在是太不利於行動了。
這一天的收穫也頗為豐盛，即便陳軒只是在林子的外圍打獵，也打到了七八隻野兔，還有幾隻松鼠。
最讓陳軒高興的是，他今天獵到了四五隻斑鳩。
斑鳩雖然個頭不大，可肉質十分的鮮美，是極好的下酒菜。
而且斑鳩的羽毛可以用來製作箭羽，增加箭矢的穩定性。
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收穫，陳軒決定下山。
現在和以往不同了，家中還有嬌妻在等著呢。
才到山腳，就見一個婦人正在撿拾野菜。
這婦人也就二十多歲年紀，穿了一身粗布衣裙，頭上簡單挽了一下，用一根釵子穿過。
陳軒認得這婦人，她是村東頭獵戶顧順的堂客。
這婆子那副嘴皮子頗為厲害，再加上她男人在村里也算個厲害人物，一般人都不願意招惹她。
陳軒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快步從她身邊走過。
可事不遂人願，那婆子見陳軒手裡拎著的十幾隻野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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