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謀殺未遂

  沒過多久,幾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就趕到了招待所,後面還跟著氣喘吁吁的六猴子。

  公安同志看到屋裡的情景,嚴肅地問:「出什麼事了?」

  穆心蘭撲上前去,顫抖的手指向馮輝:「公安同志,他!他……」

  她眼中迸發出一抹哀婉的神色,像是用力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說出這句話,「他要強暴我!」

  穆心蘭的聲音含著悽慘的哭泣,又帶著幾分豁出去的剛毅:「我拼命反抗,可他!他就想要殺人滅口!」

  說著,她猛地拽開裹在脖頸處的床單。

  一道被劃開的血痕還在滲血,十分刺眼。

  馮輝聽到「殺人」字眼,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驚恐極了:「不是!我沒有!」

  

  他語無倫次地擺手,朝警察慌亂地解釋:「她是我未婚妻,我們鬧了點彆扭……」

  趙瑞剛的眼神像利刀一般刺向馮輝:「你敢打電話跟心蘭的父親對峙嗎?看看她是不是你未婚妻!」

  他心裡清楚,在尚未發生實質事件的前提下,穆心蘭的父親縱然再看重馮家父子,在女兒被如此欺辱的事上,也絕不可能姑息。

  他往前跨了一步,將穆心蘭拽到自己身後。

  胡秋菊立即上前摟住這個搖搖欲墜的女子。

  穆心蘭能將險些被強暴的事實說出來,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此刻有他們幾人在場,絕不允許穆心蘭再受傷害。

  馮輝的眼神頓時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慌亂,手指下意識地絞著撕破的衣服。

  他還真不敢讓穆心蘭父親知道今天的事。

  畢竟,穆心蘭父親縱然默許他們親近穆心蘭,但也從沒有明確表示要將女兒嫁給她。

  況且,今天這餿主意本就是父親馮一濤給想的。

  綁架事件後,穆心蘭看他和父親的眼神里再沒了半分溫度。

  馮一濤悄悄交代他,乾脆生米煮成熟飯。

  這年代的姑娘家臉皮薄,思想保守,出了這種事定然不敢聲張。

  如果再懷上了孩子,那穆心蘭的父親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同意兩家結親。

  今天上午見穆心蘭回到研究所,馮家父子就在辦公室里合計好了。

  先以「換住處」為由,把她表面安置,實則是困在招待所,等懷上孩子再攤牌。

  他送穆心蘭過來時,馮一濤還特意打了電話給他鼓勁兒,直言:放手去做!天塌下來也有父親頂著。


  馮輝揣著這話,才敢擰開那瓶酒壯膽。

  可現在酒勁兒全變成了冷汗。

  「我……我……」

  馮輝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杯,一時也記不清剛才是不是真傷了穆心蘭的脖子。

  酒意上涌時候只想著「生米煮成熟飯」了,哪裡顧得上輕重?

  可眼下,不僅事兒沒辦成,招來了趙瑞剛和胡秋菊這些死對頭,還連警察都給驚動了。

  更要命的是,穆心蘭脖頸處的血痕明晃晃地擺在那兒,加上整個屋裡的場景,簡直由不得人辯說。

  馮輝偷瞄了眼穆心蘭惡狠狠地瞪向自己的眼神,突然想起父親說的那句「女人家最要臉面,斷不敢聲張」。

  可現在這情形,穆心蘭哪裡有半分「不敢聲張」的樣子?

  公安同志剛聽到穆心蘭的控訴時,就皺緊了眉頭。

  這年頭,遇上這種事,不少女同志怕壞了名聲,或是被對方權勢嚇住,往往就忍氣吞聲了。

  所以他們公安接到此類案件少之又少。

  而眼前這姑娘敢於直接揭露馮輝的強暴行徑,真是有股子難得的勇氣。

  待再聽到她控訴對方「殺人」時,更是一驚,立馬伸手按住腰間的槍套:

  「馮同志,把話說清楚,到底有沒有強迫那位女同志?有沒有謀殺的念頭?」

  「謀、謀殺?」馮輝聽到這兩個字,臉「唰」地白成了紙。

  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被王所長使勁兒攙著胳膊才勉強站穩。

  他的聲音抖得像秋天的落葉一般:「我沒有!我沒想要殺她!」

  領頭的警察眼神一厲,指著地上的狼藉和穆心蘭脖頸上的傷痕,喝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話音剛落,走廊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馮一濤頭髮都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小跑趕來的。

  他一進門,看到屋裡的情景——

  馮輝衣衫不整滿臉是傷,穆心蘭裹著床單淚流滿面。

  胡秋菊抱著穆心蘭對著馮輝怒目而視。

  趙瑞剛和一個鐵塔般的農村漢子臉色陰沉。

  幾個警察也都面色嚴肅。

  他頓時心裡猛地一沉:趙瑞剛胡秋菊怎麼找到這裡來了?竟然還驚動了警察!

  聽完警察的簡要敘述,馮一濤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太清楚「強姦未遂」和「謀殺未遂」的區別了,那可是天差地別的量刑。


  這個年代,對於強姦未遂,可能會面臨幾年的刑罰。

  但憑藉馮一濤在鞍陽的人脈和手段,一年半載就能將馮輝撈出來。

  但謀殺未遂就嚴重多了,可能會面臨十數年的刑罰。

  而且兩者的情況,在穆心蘭父親面前可轉圜的餘地大不相同。

  強姦未遂尚且可以用感情來掩蓋,但謀殺就無論如何也圓不過去了。

  馮一濤急忙上前一步,對著警察急切道:「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我兒子我最了解,他對穆同志是一片真心。年輕人嘛,有感情在,一時衝動做出些過分舉動,也在所難免。但要說害人之心,他絕對沒有!」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胡秋菊怒斥道,「有感情就能耍流氓?有感情就能把人往死里逼?況且心蘭對你兒子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既然你了解你兒子,就該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

  馮一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但他不想跟胡秋菊掰扯,轉頭看向穆心蘭,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心蘭啊,咱們兩家算是世交,我和你父親更算多年的好友。你也了解小輝的心性。他就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但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看在你倆感情的份上,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吧。」

  穆心蘭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眼神里滿是鄙夷和憤怒:「馮所長,我和他有什麼感情?你這話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馮一濤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紫。

  他沒想到一向柔弱的穆心蘭對此的態度竟會如此堅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時,趙瑞剛突然開口質問。

  「馮所長,今天上午我去所里問穆心蘭的下落,你為何故意隱瞞,說她請了長假?」

  「現在看來,馮輝這些腌臢事兒,你是早就知情!」

  「那又為什麼不早些阻止,反而縱容?」

  「馮所長,看來你居心不良呀!」

  馮一濤喉結猛地一動。

  剛要張口反駁,後頸卻突然泛起一陣涼意。

  他這才驚覺。

  險些被趙瑞剛套了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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