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個畜生
穆心蘭猛地抽回手,騰得一下站了起來:「馮輝,別這樣。我也說過好多次了,我來鞍陽,只想把調研做好,沒心思考慮感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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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輝卻像沒聽見似的,也站起來向前逼近一步,眼裡閃著狂熱的光:
「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爸已經跟你父親通過信兒了,等我進京工作個一年半載,站穩了腳跟,就許我和你結婚!"
穆心蘭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不可能!我爸從沒跟我說過這事!」
「怎麼不可能?」馮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興奮,「我爸提議的時候,你父親根本就沒有反對,分明是默許了。心蘭,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既然遲早要成一家人,不如今天我們乾脆就生米煮成熟飯……」
穆心蘭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又驚又怒的情緒在胸腔里瞬間炸裂開來。
要說她之前還對馮輝有三分好感,但在總結會後,好感就降了兩分。
待這次綁匪事件後,所謂的好感早就蕩然無存。
而他如今這番齷齪言語,更令自己噁心厭惡。
「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
她端起茶几上的半杯酒,劈頭蓋臉潑在馮輝臉上,厲聲怒斥,
「馮一濤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
酒順著馮輝的臉往下淌,浸濕了他的領口。
他非但沒醒轉,反而像被點燃的炮仗,眼底瞬間竄起火苗。
酒勁加上積壓已久的覬覦,還有方才電話里馮一濤那句「放手去做」的慫恿,此刻全變成了野獸般的衝動。
馮輝抹了把臉,一把拽住穆心蘭的胳膊,高大的身軀猛地往前一傾,不由分說地把穆心蘭打橫抱了起來,直接就朝著內室走去。
「放開我!馮輝你個畜生!」
穆心蘭驚恐萬分,不斷掙扎,指甲都扣進了他的胳膊。
尖厲的咒罵聲在房間裡迴蕩。
「你敢動我,我爸是不會放過你的!」
可她畢竟只是個文弱的女子,在成年的馮輝面前,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馮輝將她狠狠甩在床上,酒勁兒上頭的眩暈,混合著勢在必得的狂熱,讓他徹底撕碎了偽裝。
「心蘭,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保證以後會對你好的!」
馮輝撲身壓上去,帶著酒氣的吻混亂落在穆心蘭的臉頰脖頸,嘴裡還不斷地念叨,
「連你父親都默許了!早晚你都是我的!」
穆心蘭的後腦磕在床上,又被馮輝死死壓住,眼前陣陣發黑。
她一邊悽厲地尖叫掙扎,一邊用手胡亂在邊上摸著。
當她摸到床頭柜上的瓷杯,便用盡全身力氣朝身上的人頭部砸去。
「噹啷」一聲響,杯底在野獸般的男人的額頭砸出一片青紫。
水杯應聲落地,碎成一片。
可馮輝像是感覺不到疼,大手依舊用力地撕扯她的襯衫紐扣。
「你……你瘋了……」穆心蘭帶著哭聲嘶吼。
她實在難以相信,平時謙謙君子一般的人會做出這般禽獸的行徑。
「放開我!畜生!救命——」
穆心蘭的呼喊聲被馮輝的手掌死死捂住,只剩下嗚咽的氣音。
她的指甲在馮輝手臂上摳出深深的血痕,可這點反抗在對方的蠻力面前,輕得像根鴻毛,無濟於事。
絕望像潮水一般漫過頭頂,穆心蘭直覺得自己深陷沼澤,幾近窒息。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木門板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傳來一聲厲喝劈面而來:「馮輝你個狗東西!」
後背的重壓驟然消失,穆心蘭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感覺被人拽著往後拖,身體被床單緊緊裹住。
待她從驚恐中緩過神來,就見地上,劉忠民正對著馮輝狠狠踢去。
「咳咳……」馮輝像個破麻袋被踢到牆角,剛要掙扎著爬起來,趙瑞剛的拳頭就砸了下來。
胡秋菊坐在床邊抱著瑟瑟發抖的穆心蘭,把床單往她的脖頸里緊了緊,不斷安慰道:「沒事了心蘭,沒事了……」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招待所王所長帶著一個服務員闖了進來。
看到屋裡的狼藉,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平日裡和一零二所往來密切,見狀忙喊:「住手!都住手!」
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吩咐服務員去通知馮一濤,一邊自己親自扶起馮輝。
趙瑞剛停下拳頭,冷冷地看向王所長:「這個畜生對女同志圖謀不軌,我們教訓他有什麼錯!」
原來他們找到線索後,立即分頭行動,直奔縣裡招待所。
趙瑞剛和六猴子趕到城北招待所門口,就看見一輛掛著一零二所標誌的吉普車停在路邊。
趙瑞剛心裡咯噔一下,生怕穆心蘭出事,當即讓六猴子趕緊去通知胡秋菊和劉忠民,自己則快步衝進招待所。
他抓住個服務員追問馮輝的下落,對方卻搪塞不肯說。
趙瑞剛一急,索性每個房間挨個查看。
正焦灼萬分時,胡秋菊和劉忠民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
胡秋菊二話不說掏出那本燙金的紅本證件,服務員見狀臉色一變,這才不情不願地報出了房號。
三人急匆匆往樓上沖,腳剛踏上三樓樓梯,就聽見走廊盡頭隱約傳來穆心蘭的哭喊聲。
劉忠民二話不說,抬腳把門踹開——
幸好他們來得及時,再晚一點,就真出事了。
王所長一看屋裡的場景,再看看馮輝脫了一半的褲子,早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但看對方除了胡秋菊,另外倆人都是村漢裝扮,心下便沒什麼顧忌。
聽趙瑞剛這般說,立馬陪笑道:「誤會,肯定是誤會。馮輝同志不是那樣的人,是不是有什麼矛盾沒說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護在馮輝身前。
尋思只要拖延上一時半刻,等馮一濤來了,自然就能擺平此事了。
雙方正爭執不下,胡秋菊冷哼一聲,道:「六猴子剛才通知我們的時候,沒跟來,直接拐道去公安局了。一會兒警察就到,到時候誰對誰錯自有公斷!」
這話一出,王所長和馮輝的動作都頓住了。
穆心蘭聽著,目光閃了閃,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她趁眾人注意力都在胡秋菊和王所長的爭執上,悄悄撿起地上摔碎的瓷杯碎片,飛快地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划過。
刺痛傳來,鮮血瞬間淌了下來。
她咬了咬唇,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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