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殺人滅口?

  在場眾人當即面面相覷,滿臉震驚。

  余長青和陳學深也對視一眼,深覺不可思議。

  「你……你什麼意思?」馮輝的聲音里都帶著破音。

  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眼光,更覺羞憤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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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去國立工業大學留學,剛去不久就因為學業不合格被勸退。

  但就這麼回國實在太丟臉,父親馮一濤便拖了關係,把他塞進一所野雞大學繼續讀著。

  回國後,他和父親便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國立工業大學畢業的,還在蘇聯找人偽造了一套結業證書。

  反正國內沒人能辨別證書真偽,更不會專門去學校辨明真假。

  趙瑞剛目光深深,看著馮輝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上一世,這是只有馮一濤父子才知曉的秘密。

  靠著那本假的結業證書,在工業體系內混得風生水起。

  要不是自己後來功成名就,有心追查馮家父子,這個秘密怕永遠不會有人揭曉。

  但這一世,趙瑞剛只能說對不起了。

  你想繼續渾水摸魚,濫竽充數,怕是不能如願了。

  馮輝畢竟年輕不經事。

  被觸及心底最大的秘密,滿臉漲紅著說不出話來。

  馮一濤見狀不對,道:「國外導師名字太長又拗口,難免記混。小輝,你的導師我記得應該是菲拉爾・索科洛夫斯基教授吧。」

  馮輝像是抓住了主心骨,立即回過身來:「對對!名字太像,一時間聽岔了!」

  眾人立即一陣輕嘆。

  「啊!原來如此!」

  「也難怪,老毛子的名字那麼長,還真是不好記呢。」

  「是啊是啊。」

  ……

  趙瑞剛似笑非笑地看著額頭滿是細汗的馮輝。

  又夾了一筷子鍋包肉塞進嘴裡。

  嗯,外焦里嫩,酸甜可口。

  真好吃!

  下次一定要帶彩雲和鈴鐺來吃這個!

  馮一濤擺擺手,示意馮輝坐下來。

  然後眯著眼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問道:「小同志,你怎麼稱呼?」

  趙瑞剛停下筷子:「我叫趙瑞剛。」

  馮一濤腦海中快速搜索出這個名字。


  不由得一愣:「你是趙瑞剛?」

  趙瑞剛抬起頭,目光深深地與他對視。

  知道馮一濤是想起了文件盜竊案和回京名額的事。

  馮一濤不由眯起眼睛,意味深長道:「原來你就是趙瑞剛。你師父鄭懷城最近可好?」

  趙瑞剛面色如常:「有段時間沒見他了。不過我想,應該挺好的。」

  馮一濤卻半開玩笑道:「未見的吧。鞍明鋼廠的人都撤沒了,剩他一個人孤零零守在那兒,能好才怪!說起來我跟老鄭也共事一場,抽個時間我得去看看他。哦,小趙同志,到時候你也一起去。」

  趙瑞剛淡淡一笑。

  這種虛假的屁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馮一濤此時卻突然臉色一變,冷冷道:「趙瑞剛,你既然是鄭懷城的徒弟,那我就多勸你一句。凡事要多和你師父學學。尤其要學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時候能說,什麼時候不能說。」

  「否則啊,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著,把手裡的酒杯重重一放。

  包間裡頓時安靜得針落可聞。

  眾人的眼神一會兒看向馮一濤,一會兒看向趙瑞剛。

  馮一濤剛才的眼神和話語,已經帶著很濃厚的威脅意味了。

  一開始他聽到趙瑞剛揭穿兒子的學歷造假一事,有短暫的緊張和焦慮。

  大腦飛速運轉,才找到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他賭眼前這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年輕男子沒有出過國門,

  大概只是聽說過一個教授的名字,就敢拿出來狐假虎威。

  而當他聽到「趙瑞剛」這個名字時,渾身立馬輕鬆起來。

  繼而是滿心的鄙夷。

  就一個下鄉的知青,還是用返京名額換糧食的人。

  能有什麼見識和骨氣?

  對付這樣一個人,只要自己稍加手腕,拿捏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余長青聽到這話,咬牙脫口罵道:「無恥至極!」

  趙瑞剛拉了一把余長青,示意他稍安勿躁。

  自己則站起身來,正面馮一濤:「馮所長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順從你,你就要搞殺人滅口那一套嗎?」

  馮一濤怎麼也沒料到這個愣頭青會把話直接挑明。

  不由面色僵硬,心中如洶湧潮水般翻騰起來。

  周圍人眼見氣氛不對,紛紛打起圓場:


  「小同志不敢亂說啊!」

  「馮所長也是關愛晚輩,教你做人的道理。」

  「鄭懷城的徒弟,怎麼這般不識禮數?」

  ……

  馮一濤很快鎮定下來。

  這個場合,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順著趙瑞剛的話說。

  他輕笑著盯著趙瑞剛:

  「我會和你一般見識?你也配?我想說的是,北荒農場項目事關重大,我一零二所作為縣裡的龍頭單位,必須要確保項目順利量產落地。否則影響了部委的大計劃,那我們這群搞工業的都難辭其咎!老何,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何就是實驗室何主任。

  而他能來參加這場宴會,又能坐在馮一濤身邊,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和立場。

  不等何主任開口,余長青就將筷子重重摔在桌上:「這飯越吃越沒意思!不吃了,走!」

  說完,憤然起身就走。

  趙瑞剛和陳學深也跟著一起離開。

  眼睜睜看著余長青趙瑞剛等人離開,馮一濤含笑的臉慢慢變得冰冷。

  一把將手邊的酒杯摔在地上,惡狠狠罵道:「三零八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實驗室的何主任摸著下巴道:「馮所長,我看那個叫趙瑞剛的小子像是個狠角色,這次的事情,怕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啊。」

  馮一濤不屑地笑道:「虛張聲勢罷了。你們知道這趙瑞剛到底是誰嗎?」

  何主任疑惑道:「不就是鄭懷城的徒弟嗎?」

  馮一濤道:「你只說對了一半,這個趙瑞剛,就是當時讓出返京名額的人。」

  馮輝也一驚:「就是他?」

  馮一濤悠哉地抿了一口茶,道:「聽說這人酗酒惹事,毆打妻女,名聲臭得很。」

  「這種連老婆孩子都能動手的人,能有啥出息!」

  「兩個多月前他還跑到鄭懷城面前裝可憐,哭窮說家裡揭不開鍋了,要用返京名額換糧食救急。」

  「鄭懷城去後勤部央求了好久,最後給他批了三百斤粗糧。」

  他晃了晃手裡的茶杯,「依我看,他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垃圾。幾百斤糧食和返京名額孰輕孰重都分不清!」

  這樣一說,餐桌上眾人都恍然大悟,紛紛附和。

  「人都說『不為五斗米折腰』,看來這趙瑞剛沒啥大志向。」

  「返京名額都能放棄,確實沒見識!」

  「哼,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毆打老婆的人了,只有沒本事的龜孫子才幹得出來。」

  ……

  而附和聲中,卻有也有個不同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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