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顯擺一通

  待眾人一走,戚洛洛認真地看著傻樂說:「傻樂,剛才多虧你保護我,你不怕王氏撓你?」

  傻樂搖搖頭,指了指自己,說了倆字:「男人。」

  意思是自己一個大男人就該保護女人。

  一聽這話,戚洛洛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心神一盪,胡亂說句話想蓋過去:「走,剛才說好去買燒雞的。」

  說罷,當真拉著傻樂往村口去,誰知他死活不肯去,就要回家,戚洛洛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他回家去。

  一回到小破屋,戚洛洛看著除草寶想了想,對傻樂說道:「這玩意太扎眼,咱們這屋子連個鎖都沒有。依我看,不如挖個坑先埋起來保險點。」

  大概覺得戚洛洛說的很有道理,傻樂點點頭,扛過鋤頭,便在屋子一角挖了起來。

  戚洛洛趁這個空檔,晾了滿滿一大碗涼白開給傻樂端過去。可一來在灶台前,她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小破屋之前就是村民歇腳的茶栩,只有一個破舊的土灶,和一口缺了一大塊的鍋,勉勉強強可以給路人燒水用的,但若是要炒菜做飯那肯定是不行的,隨便一翻鍋,菜就得從缺口那兒漏出來。

  一想到炒菜做飯,更讓她氣餒了。

  

  家裡哪怕有一點柴米油鹽,勉強也能做一點吃的,也不用麻煩李嬸接濟自己。

  再想到李嬸,戚洛洛更加覺得很不好意思,雖然自己一再說不用麻煩她給自己送吃的,可她還是堅持要送,說是等他倆日子過順了就不送了。

  之前沒有錢,現在自己有錢了,不能再麻煩李嬸了。

  戚洛洛決定當下便和傻樂一起上鎮子去買點生活必需品

  傻樂正好把除草寶埋好了,接過戚洛洛遞過來的白開水,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把嘴一抹,便跟著戚洛洛一起出門往鎮上去了。

  剛出門走了沒多遠,戚洛洛突然站定不前,想起什麼似的一拍額頭說道:「包袱皮沒帶!」

  於是便讓傻樂在原地歇息等自己,轉身小跑著回去了。

  其實她想的是鋤頭,自己和傻樂這一去鎮上,萬一王氏母子倆又來使壞,把鋤頭給偷了怎麼辦?穩妥起見,還是放進空間保險。

  等藏好了鋤頭,戚洛洛拿著包袱皮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另一邊,王氏一路心煩氣躁地回到家裡,王小刀還沒有回來,家裡冷鍋冷灶啥也沒有。

  一想到自己現下過得這麼糟心,都是拜戚洛洛所賜,不禁氣得罵出了聲:「白眼狼!小破鞋!黑心腸的玩意!跟你爹一樣不是個玩意兒!」


  罵了好一會,也算有點解恨了。可是事情還是沒解決,周氏托自己辦的事還是一點眉目都沒有,而且可能不可能有眉目了。

  算了,就當自己認栽,別摻和她的事,到時候就找個藉口說神器壞了,矇混過去算數。

  可是她一摸到那塊銀子,又捨不得了,自己啥都不用干,白掙這些銀子,多划算啊。

  正在兩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王氏本就憊懶,再加上今天氣得不行,更不想去開門了,隔著門沒好氣地問了句:「誰啊?」

  「我!」門外響起粗暴的一聲回答:「開門!」

  怎麼是他?

  王氏皺著眉不想開門。

  聽這聲音,像是村裡的張大壯。

  張大壯何許人也?就是那天說戚洛洛偷了他家雞的大漢。

  要說人家逼著王氏賠那隻蘆花雞也一點不冤枉

  那日王氏在村里遊蕩,路過張家門口,看見那雞肥美得很,想著家裡好幾天也沒開葷了,於是四下探頭看看,確定沒人之後便一把薄住那雞,夾著便跑,後來實在抵賴不過,便把贓栽在戚洛洛頭上。

  他來幹啥?

  王氏扯著嗓子回了一句:「我已經睡了,明天再說吧!」

  誰知張大壯並不買帳,張口便罵到:「睡你娘的頭!這才幾點?你給老子把門開開!」

  聽著聲音好似醉話,這混蛋不知灌了多少貓尿,王氏打定主意不開門。

  「要不你出來,把雞的錢還給我!」張大壯見裡面半天沒有動靜,便更加大力地拍門。

  王氏一聽他是來要銀子,更不想搭理他了,本想利用他收拾戚洛洛,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早知道當初就一口咬定雞跟自己沒關係。

  「我沒錢!都讓戚洛洛這個小蹄子給偷了,你問她要去!」王氏想儘快打發了他,不然鬧將起來,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誰知張大壯根本不吃她這套,門板依舊拍得震天響:「你開不開門?再不開門,老子給你一腳踹開!」看著這架勢,宛如一個抓姦的人。

  一聽這話,王氏不敢怠慢,這張大壯可不是個好惹的主,說得出做得到。於是萬般無奈只能認慫,去把門打開。

  「張大哥,這麼晚了,你來我家幹啥啊?」王氏臉上堆著假笑。

  王氏假裝擠出幾滴眼淚,嘆道:「張大哥,我是當真沒有錢,都讓戚大年的閨女給我扒乾淨了。」

  只見那張大壯不緊不慢地說道:「也沒那麼乾淨吧?你不是剛從趙地主家的周姨娘那兒得了銀子嗎?」


  聽到張大壯說出這件事,王氏不禁心裡一驚,怎麼連他都知道了。

  原來她一離開趙地主家,和她不對付的婆子也跟著回去了,一路上逢人便說王氏能給人插隊租用除草寶,而且已經收了周姨娘二錢銀子。她就等若王氏借不來神器,好讓她在眾人面前顏面掃地。

  張大壯正好去她家吃酒,聽到這事,酒也不吃了,直接殺到王氏家裡。

  「你可別想抵賴,我都聽祝婆子說了,你拿了周姨娘二錢銀子,明日便要替她先借了神器去用。」張大壯粗聲粗氣地說道。

  王氏掩著鼻子,差點沒讓張大壯的酒肉濁氣給熏暈過去,一面心裡咒那婆子明日嘴裡便生個瘡爛死算了,一面嘴上敷衍張大壯:「你聽她瞎說,我幫周姨娘問問,什麼銀子不銀子的。」

  聽她這麼說,張大壯知道她不想還錢,於是笑了笑說道:「這二錢銀子我張大壯也看不上眼,再說了,我家的雞就值這點錢?」

  王氏不做聲,看著張大壯,猜測他什麼意思,聽他的口氣,不像是立刻便要逼著自己拿錢。

  果然,張大壯自顧自地坐下來:「我呢,也不是非要你還那一兩銀子不可。你既然能替周姨娘張羅借神器的事,那也幫我張羅張羅唄,我也要先用用這寶貝。要是你能把那神器給我拿來用上一天,那雞的錢就算了。」

  王氏心下叫苦,一個種地的傢伙什,怎麼這些人都稀罕得寶貝似的,一個兩個爭著要先用。這張大壯平日裡也不像什麼勤快人,這會怎麼對種地的東西這麼上心?

  張大壯見她面露猶豫之色,拳頭往旁邊桌子上用力一砸,惡狠狠地說道:「怎麼?不願意也沒事,現在就把錢還了,不然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那桌子上的茶壺茶杯,被張大壯一拳震得蹦了蹦。

  王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嚇得不輕。

  張大壯本來就是村里出名的無賴,是尋釁滋事的一把好手。發起狂來可不論男女,到時候肯定是一頓拳頭伺候,這樣的主王氏可惹不起。

  「我去借便是了,張大哥別惱,我去我這就去。」王氏滿臉堆笑。

  張大壯滿意地起身,走到門口,不忘回頭再嚇她一下:「若是敢騙我,連你兒子一起收拾!」

  等張大壯一走,王氏趕緊把門關緊,心想一會兒不管誰來敲門都裝不在家。可是老天爺好似開玩笑一般,她剛一坐下,門又響了,而且好像是有人在踹門。

  她打定主意不開門,誰知門外踹得更起勁了,再不開門,門板都得被踹爛了。

  一開門,竟然是王小刀。

  「大白天的,關著門作死呢?!」王小刀人不大脾氣倒是大得很。


  「你才作死,要嚇死老娘!」王氏不住撫著胸口,還以為是張大壯掉頭回來了。

  王小刀如同一隻青蛙,蹲在門邊不吭聲,只是喘著粗氣,看樣子是在生悶氣。

  「咋的了,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王氏白了兒子一眼。

  「咋了咋了,還不是你!」王小刀回過頭氣鼓鼓地說道:「我現在在外頭都抬不起頭了!」

  王氏詫異地問:「誰欺負你了?」

  「還不是那個劉立學,他爹今天第一個用了那個寶貝,在那嘚瑟得沒有人形:「王小刀越想越恨,臉上漲得通紅:「他還取笑我,說我們家不知道哪年才能用上一回。」

  今天第一個用神器的劉小三,因為人俏皮,在家排行老三,因此大叫都喊他劉小三。他大名其實叫劉光,跟趙地主是表親,原本也是個讀書人。無奈家道中落,自己又一直沒考上秀才,這才去種地。給兒子取名」劉立學」也是希望他能繼承自己的志向,無奈沒錢送兒子去學堂讀書,只能自己在家教他。

  「他算個什麼玩意?!」王氏聽兒子這麼一說,氣不打一處來

  周姨娘有錢,自己不想得罪;張大壯霸道,自己不敢得罪。這個窮酸讀書的劉光算什麼玩意?連他兒子也敢取笑自己家,當下想也不想便說道:「你跟他說,今晚我就把神器拿回來用個夠,以後他們想排隊都沒門!」

  聽見王氏這麼說,王小刀怒氣全消,屁顛顛地出去了,一會見若劉立學,得好好跟他顯擺一通。

  讓這幾件事一刺激,王氏也昏了頭,現在也沒有後路可退了,乾脆心一橫,在家裡收拾了一點吃食和一些生活用品,硬著頭皮朝戚洛洛的小破屋去了。

  到了小破屋之後,王氏忍著怒氣,換上點笑意喊了兩聲:「洛洛啊!」

  沒人答應。

  接著再喊兩聲,仍是無人答應。

  王氏趴在門上聽了聽,裡面好像沒有動靜,低頭一看,這破門連個正經的鎖都沒有,只用草繩做了個搭子將門帶上。

  於是她大著膽子推開門,又喊了兩聲,確定屋裡沒人。屋裡空蕩蕩,只有兩張床鋪,一個破灶台和一口缺了一塊的爛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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