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群起攻之
「是。」聽著五墨這般冷漠毫無感情的傳話，封瀟月就好像是害怕了似的，趕緊答應下來，連跟墨蝶半點的眼神交流都沒有。
墨蝶看的心裡十分著急，主要還是擔心會不會又是其他的妃嬪在太上皇的面前嚼舌根，故意對付她。
只是如今她再怎麼擔心也沒有用，五墨完全就相當於一個鐵面將軍，容不得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有些什么小動作。墨蝶沒得辦法，只能眼神只是瞧了永壽宮其他的宮人。
只希望有哪幾個聰明的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趕緊到養心殿去，請了慕容麟過來解圍。可是這幾個人瞧著都呆呆傻傻的，完全沒有半點回應，墨蝶一時間也顧不了這麼多，只得扶著封瀟月一同前往的東邊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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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行宮裡面，墨蝶猜的到也沒錯，太上皇的身邊早就站好了季曉蘭，以及其他的三位貴人。整個後宮裡面除了舒常在之外的妃嬪，差不多都聚在此處了。恐怕也是季曉蘭嫌棄舒常在的位份太低，幫不上什麼忙，才特意沒有叫她。
季曉蘭臉上掛著無比得意的笑容，看上去就好像她今日是勝券在握了。墨蝶抬起頭悄悄地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便扶在封瀟月一起到慕容麟的面前來請安行禮。
封瀟月好像是真的害怕了一般，顯得她的身形越發的單薄，才施施然的半蹲下去，站在慕容羽身旁的季曉蘭，便橫眉怒目的伸手指著封瀟月大聲喝道。
「大膽寒貴人，你可知錯，還不趕緊跪下！」
這般一驚一乍的，要不是慕容羽曾經是在外邊血雨腥風拼音過來的，只怕也會被她給嚇著。慕容羽輕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怪異，稍稍一抬手。
「不必，事情還未開始說，雲嬪你未免也太心急了。」
「是，臣妾知錯。」這還未開場，就率先被慕容羽給斥責了一聲，季曉蘭抿著嘴巴，這也只得先按耐住心裡的暴脾氣，只等著看後邊那韓月兒該如何下場。
封瀟月微微抬起頭，一無所知的看了季曉蘭和慕容羽兩個人一眼，整張臉顯得又委屈又可憐，她再低下頭去，「嬪妾是聽說太上皇住在這東邊行宮裡面，向來不喜人打擾，陛下，也曾囑咐嬪妾不許過來經常叨擾，因此嬪妾才沒有日日過來請安。若是太上皇為此發怒，臣妾知錯，任憑太上皇處置。」
「妹妹這可就是說錯了，太上皇仁厚，豈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這麼大張旗鼓的叫你過來。」其他兩位貴人都是心思深沉，知道韜光養晦，唯有這個暴脾氣的令貴人，和季曉蘭倒像是一路人，也是她最好的幫手。
慕容羽從來身邊也沒有多少女人，更不能體會被這麼多女子同時包圍住，你句我一句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吵的他幾乎頭疼，他捏了一下鼻樑，很是無奈的說道。
「朕聽的頭疼，雲嬪你有什麼話要說就快些講出來，朕這裡可不是給你們這些年輕妃嬪拌嘴的地方。」
「是。」季曉蘭答應著其實拐彎抹角，而也確實不是她本來的性格。
她頤指氣使的端著架子走到封瀟月的身邊，衝著慕容羽乖巧的一行禮，要不是為了在這麼多人面前要顧著臉面和樣子，她心下得意，只怕都想要直接踹她幾腳。
「今日臣妾帶了點心，到永壽宮看望寒貴人，卻被寒貴人以陛下早已上朝，不稀罕臣妾的東西為由，將臣妾趕了出來。臣妾為了後宮的安寧，也只得暫時忍下了，」
裝可憐也向來是季曉蘭的一把好手，只可惜她從小養尊處優的，和身形單薄的封瀟月相比，完全瞧不出來有多少可憐的內容在。
「可誰想到後面臣妾到御花園裡遊玩散心之時，不想聽到了兩個養心殿裡面，專門為陛下侍奉醒神湯的小宮女的談話，才得知，原來當初邊境一事，暗探的行蹤被人發現的消息，卻是從宮裡面傳出來的，」
「而且這等狼子野心埋伏在陛下身邊和皇宮之內的人，竟然就是深受寵愛的寒貴人。」說到此處，季曉蘭還分外義憤填膺的拿手，狠狠地指著封瀟月的頭頂。
這些話裡面雖然有些添油加醋，可是誰也不會追究的這麼細緻。墨蝶擰著眉頭，想著季曉蘭那一開始所說的那番話，就是想明里暗裡的指控封瀟月恃寵而驕。
可是她明明是為了自己出頭才得罪了季曉蘭的，原以為她深受慕容麟的寵愛，季曉蘭也不敢羅嗦些什麼，卻還是被人拿住了把柄，說起來還是自己害了她。
「你胡說八道，我家娘娘從來都是和陛下在一處的，如何能夠將消息傳的出去。那兩個小宮女想必也只是猜測而已，怎的雲嬪娘娘還就當了真。」
封瀟月抿著嘴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解脫的辦法，墨蝶便替她開口，為她多爭取一些時間。
「若是有心想成事，便是多費些周折，也一定能夠成功的，這又有什麼稀罕的，我們若知道你們是怎麼把消息傳出去的，就不必將你們二人叫過來，直接抓了送入大牢即可。」
季曉蘭哼了一聲，只要不是和封瀟月正面對上，她想要說些什麼也都是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錯漏。
「我看你和你主子都是一路人，貫會巧舌如簧，你的話也未必能信。太上皇，嬪妾手上可是有證人，您若是覺得嬪妾指控的不對，可以叫那兩個小宮女上來對峙，隨後便知道究竟是誰有意欺瞞您與陛下了。」
慕容羽聞言，點點頭，便叫五墨去辦了。旁邊這好些個貴人，則都是一臉看好戲的狀態，她們之中誰對封瀟月都是不服的，但是有季曉蘭這麼個出頭鳥幫著收拾，她們大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隨後兩個小宮女上來，卻還沒等季曉蘭和慕容羽兩個人發話呢，她們只是單單看了封瀟月一眼，便立刻跪倒倒在地，將當初在季曉蘭面前所說的話也一併原樣說了出來。
季曉蘭所以有些驚訝，這兩個小宮女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但更多的還是歡喜，也跟著跪了下來，「如此，太上皇便可以相信了吧？」
「陛下是出於信任，才叫寒貴人在養心殿裡幫著收拾摺子，卻不想她如此吃裡扒外，利用這唯一的一次便利，便將消息泄露出去，如此無君無臣，賣國為榮的人，實在應該好好的處置一番。」
「你說想要處置誰呀？」
聽著季曉蘭在那裡一個人挑大樑唱大戲，封瀟月在旁邊愣是一個反駁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墨蝶心裡很是為她感到著急，生怕慕容羽會有什麼處置她的決定。
忽然就聽到了後邊傳來了慕容麟的聲音，想必是永壽宮裡果然有宮人去找他過來了，墨蝶不緊也鬆了口氣。
諸位貴人皆驚，趕著同季曉蘭一樣跪下來嚮慕容麟請安。慕容麟走上前來叫眾人免禮，與慕容羽行了個禮之後，便旁若無人的親自扶著封瀟月起來。
「你身子不好，還是不要這麼長時間的跪下了。父皇，就算是有事要審問，在事情未下定論之前，總不好苛待於人吧。」
慕容麟拉著封瀟月，但笑著嚮慕容羽開口。慕容羽臉上的表情不變，依舊是那麼的雲淡風輕，在一揚手，便叫五墨去搬了兩張椅子過來。
慕容麟二人坐下，輕輕地拍了一下封瀟月的手臂，看得墨蝶心裡很是放心，隨後便衝著季曉蘭開口。「你今日特地這般興師動眾，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呀？」
「若是不說明白了，朕可不會輕易的饒過你，這些天為著你在宮裡面獨大，鬧出了不少的事情來，難道你還不死心，甚至都過來打擾了父皇的安寧，你說你該當何罪啊。」
季曉蘭又怕又氣，但是眼角餘光看到了旁邊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宮女，她頓時又來了解底氣，堅定地向前來，「臣妾不後悔，臣妾乃是為了我朝的安寧，才不得不這般興師動眾。」
「這寒貴人原就是大遼國的奸細，當初暗探被發現的事情，就是因為她將消息泄露出去的緣故，這兩個小宮女便是人證。」
話音落地，慕容麟和封瀟月互看了一眼，只見封瀟月淡淡地搖了搖頭，他便走上前來，直接往季曉蘭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賤人，當初你無緣無故的的懲罰寒貴人，還是寒貴人為你求情，這才沒有好生的處置你，如今你居然沒有半點悔悟，還敢拿這樣的事情來污衊於人，可真是活膩味了嗎？」
這等的暴躁，又不分青紅皂白，只聽封瀟月一面之詞的舉動，把慕容羽都給唬了一跳。慕容羽搖了搖頭，不知道是為季曉蘭的無能而感到嘆息，還是有些看不慣慕容麟，隨後淡淡的開口說道。
「麟兒，在一切事情尚未塵埃落定之前，朕可以允許你依舊寵愛於她，可你也不能罔顧了旁人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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