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脂鳥來襲
那個聲音西西嗦嗦的,從遠處隨著風的吹拂,一直傳到了慕容麟的耳朵裡頭,她抬起頭,左右張望了一番,卻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的出現。
而後隨著風的吹拂,那聲音離得越來越近,慕容麟這才聽明白了,像是一群大鳥撲扇著翅膀的聲音。
慕容麟爬在山上,視線有限,因此看不清楚,可是站在下邊的封瀟月和樹老兩個人,卻看的十分明白。
封瀟月一手捂住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旁邊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樹老。那幾隻飛翔在慕容麟頭頂上的怪物,封瀟月最是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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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封瀟月在山上迷路,以及後面在峽谷上面險些遇害,都逃不過這些脂鳥的追殺。本來以為這次只在落風山上尋找東西,這些鳥晝伏夜出,應當不會出現,誰想到竟然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樹老,你不是說這些怪鳥,只會在晚上才會出現的嗎,怎麼大白天的也會出來?」封瀟月心中急迫,可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只能向旁邊的樹老求助。
樹老一臉詫異的表情,可見他原來也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他在山上居住的時候,只見過脂鳥出現在起雲山上,卻不知道這些怪鳥的住所究竟在何處。
今日看來,怕是這一代峽谷地區都是它們的地盤。
「今日上山的時間晚了,現在加上才到春天,不至於那麼悶熱,恐怕是這些鳥想要儲存些能量度過夏季,才會這麼鋌而走險,在臨近傍晚的時候提前出來。」
樹老說著,其實他有一部分懷疑封瀟月的體質特殊,對這些怪鳥有著獨特的吸引力,但是這種說法很難站得住腳。都是凡人,總不至於脂鳥偏對女子情有獨鍾。
為了避免自己和封瀟月被那些大鳥惦記上,樹老匆忙拉著她到附近的一片小灌木叢裡面藏著。在這個位置,勉強能夠瞧得見依然掛在岩石邊上的慕容麟。
脂鳥的視力不好,只能憑藉著聲音判斷食物的來源,尤其在白天太陽光直射在它們的眼睛上,它們更加難以瞧得清楚面前的景物。
因此躲在草叢裡面的封瀟月他們可以說是高枕無憂了,不過山上依舊漂泊著的慕容麟,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慕容麟手邊就只有一把匕首,和那根插在自己背後的小樹。匕首太短,自然不可能被當做武器,要是想用它丟出去,沒命中目標的話,反而浪費了一把利器。
而至於那棵小樹,便更不用說了。樹幹纖細的好像慕容麟兩根指頭都能弄得斷。無奈之下,慕容麟只好暫時從那塊岩石上下來,踩著石頭下方的一塊土堆突起,暫時躲過了脂鳥的判斷。
如此行事,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脂鳥的尖嘴十分的銳利,要是被它給咬上一口,只怕半邊的手臂都沒了。
可是總是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和飛行的動物比起來,人的力氣總歸是有限的,封瀟月在下面看的著急,忍不住輕聲向樹老發問。
「您老人家不是在這山里居住了很長的時間嗎,可有什麼辦法能夠對付得了這些怪鳥救他一命,我定然對您感激不盡。」
樹老理了一下衣擺,又顧及著上邊那些怪鳥們的動靜,壓低了嗓子回了她幾句。「姑娘,可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手邊也沒有工具呀,而且這麼多年,我一個人也對付不過來,」
「再加上他站著的地方,本來就比較鬆散,能夠支撐一個人已經算得上是很厲害了,我在上去的話,恐怕那塊岩石就撐不住了。」
樹老一面說,一面指著上頭的石頭,封瀟月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慕容麟腳下的那個凸起,果然時不時的會有灰塵掉落,瞧著確實等不了多久了。
「我原本想著早些帶你們過來,拿了東西就下去,也不至於有什麼危險,誰想得到這些鳥也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說罷,樹老還萬分自責地感嘆了一句,抬起手輕輕捶了一下自己的膝蓋。「這次就算是我考慮不周,對不住你們,他若下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話,老朽一定不會推脫。」
封瀟月給他這幾句話都快要氣笑了,要是真的這麼輕描淡寫的講話,能夠換得慕容麟平安回來,自己也不至於現在這麼緊張了。
「慕容麟要是在這山上出了什麼事的話,不用我們接著考慮以後是否還有合作的時候,王府和朝廷都會派人將這片山上給清理乾淨的,到時候政局大變,便是我一人在那裡苦口婆心的勸說,也不會有人聽的。」
「那能怎麼辦?總不至於老朽豁出我這活了幾十年的命,去救一個才剛見面的小輩吧。」也不知道樹老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先發制人說出了這番話,倒惹的封瀟月不好意思強行要求了。
高處的那些脂鳥體型與封瀟月之前在峽谷上瞧見的,一般無二大小,幾乎能有一個男子的個頭。它們聽不到動靜,便放低了飛行的高度,挨著慕容麟手上的那塊岩石,左右的湊來湊去,好似能夠根據切判斷一下具體位置。
慕容麟屏住了呼吸,對它們這一舉動看的是一陣觸目驚心,要不是快晚間了,落風山上的風又吹的起來,只怕他此時就要葬送於大鳥的口中了。
想來自己英明一世,驍勇善戰,最後卻被幾隻畜牲壓制的難以反抗,說出去也未免叫人覺得太憋屈了些。
封瀟月在下面看的,貌似比上面的人還要緊張和擔憂,她等了一會兒,瞧著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忽然腦筋里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點子。
「樹老,我記得你說體型尤為碩大的鳥都是雌鳥吧?」
「沒錯,在這些畜牲的圈子裡,差不多都是以雌性為尊,」和封瀟月的焦急比起來,旁邊的樹老就顯得要淡定的多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當初您在峽谷的土橋上相救於我和八聲公子的時候,曾經說過這雌性脂鳥的體內更加的暴躁,只要點上火,只怕還會爆炸,是或不是。」
說著,封瀟月就開始左右的尋找起手邊的小東西。樹老眼睜睜的看著封瀟月把自己收在袖子裡的一塊長手帕掏了出來,又扯了好幾把地上的乾草,心頭驚訝的同時,也大致猜到了她想要幹什麼。
「確實。」
樹老如實的點了點頭,看向封瀟月的眼神中,也隱隱的帶了些學佩服。封瀟月手腳麻利的將自己的手帕撕成了幾個差不多寬度的長條,又將乾草捲成了一團。
「再問樹老借幾樣東西,您手上可有弓箭和火摺子嗎?」
「這些東西可是我們在山上吃飯的傢伙,自然是不會離身的。」樹老不由得笑了兩聲,把東西掏出來的同時,還取出了一個小瓶子的油。
「現在的風大,火點起來很容易就燒完的,我這裡還有一瓶豬油,最是粘稠,姑娘抹上去,能堅持的時間也長些。」
封瀟月手腳不停的把東西裹好了,之後眼見著樹老取出了一瓶油,不免有些詫異。果然自己有時候還是小看了古人的智慧,這麼一種方法也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能夠想得到。
「多謝樹老。」封瀟月呆呆地謝了一聲,取過了豬油先沾濕了樹老拿過來的樹枝做成的羽箭。
這羽箭沒有箭頭,靠的只是把樹枝削好了之後露出一個尖銳的前端,而在它的後面則是兩片別致的樹葉充當尾羽。如此奇特造型的箭拿出來,叫封瀟月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箭的前端粘上了油之後,封瀟月又裹上了一層布,再塗豬油,再裹乾草,如此舉動,重複了四五次,最後把這一團雜七雜八的東西捆綁好,一直可以引燃的簡易火箭,便算做好了。
接下來便是準備引燃了,封瀟月不擅長古代的點火方式,這火摺子吹了幾下都沒能吹起來,這會樹老看不下去,連忙奪過來,卻並不急著幫忙,只先提醒一句。
「姑娘想用這火把那些脂鳥嚇退,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是脂鳥著火了之後,只怕會四處亂撞,萬一傷著了世子爺,你可捨得嗎?」
封瀟月手上的動作一頓,可也只停了一瞬間,眼神便繼續堅定了。他揚著下巴往他的方向望了過去,語氣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關係的,慕容麟頭頂的那塊岩石應當能夠躲避得了一些火勢,哪怕就是被燒傷了幾處地方也無傷大雅,回去我自會叫最好的大夫來替他醫治,」
封瀟月一面說,一面從樹老的手中取過了著火了的火摺子,將自己手中的那隻草率的火箭也一併點燃。「但要是被這些大鳥吃的鐵無玩膚,我才真的是無法釋懷。」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那幾隻飛翔的脂鳥已經不耐煩繼續觀望,又趁著風停下來的空當,俯下身突然地嚮慕容麟發起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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