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上山為樹
這落風山在遠遠的瞧著,還不怎麼看得出來,實際上這轉過來的山腳下卻是長滿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樹林,以及比半個人還高的長葉子雜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這樹林也沒有多高,粗略的比劃一下,也就比慕容麟的個子高出一個小孩的身量罷了,不知道的,只會覺得此處定然是一片灌木林。
不過封瀟月眼睛看的真真的,這裡面大部分的樹木,等到幾年之後都能夠長到十幾丈高,現在應該只能算是在幼兒時期,才種下來,或者是才發出來沒有多久。
為著雜草叢多了之後,人便很難察覺得到腳下究竟踩著是土地還是石頭。樹老伸手矯健,自然不怕,慕容麟則需要十分費力的替她撥開腳邊的草葉子,以免摔倒受傷。
「樹老,這些難不成是近幾年才長起來的,原先又是種了些什麼?」封瀟月小心的看著路,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才抬頭往樹老的方向問了幾句。
「時間太長,我也不記得了,不過幾年前這裡確實沒長出來過這麼些亂七八糟的樹。」樹老走路不礙事,不過人到底是年紀大了,難免有些小毛病。
這才說了幾句話,就忍不住咳嗽了。封瀟月聽著,也不好再繼續發問,免得叫他嗓子更不舒服。不過封瀟月的個子稍矮,慕容麟卻結結實實體會了一把高個子的悲劇。
「什麼東西,草葉子多的地方,這種小蟲子就是太多煩人。」慕容麟不耐煩的在自己面前揮舞了兩把,還不住的往外頭嗆咳嗽了好幾聲。
聞言,封瀟月瞥了一眼樹老的背影,意味深長的在心裡「哦」了一聲,倒是沒有講出來,畢竟這件事尷尬的人也不少。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為著這裡的樹林子都不算太高,封瀟月抬起頭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天上太陽的變化。
漸漸的,封瀟月也察覺自己這路走得好似有些費力,原來幾人行進的路線已經不知不覺的變得陡峭起來,只是變化的不太明顯,很難被人察覺而已。
而令她更加覺得驚訝的,則是走了這麼久的功夫,竟然連一場怪風都沒有遇到過。
慕容麟攙著喘著粗氣的封瀟月,提出了一樣的疑問。「今天怎麼沒有遇著颳風呀,難不成真是山上的人回來,就連風也能認得出究竟是主是客嗎。」
「世子爺實在是太喜歡開玩笑了,在這紅塵當中的都是凡人,能控制風雨的那可就成神了,還用得著這麼辛苦的在山裡討生活。」
樹老說罷,轉過頭來望了一會兒,忽然站住了腳,等慕容麟他們慢慢爬上來,他便一手撐在自己的腰上,另一隻手手肘靠在樹杆的旁邊。
「二位不必著急,馬上就快到了,這下山總會比上山更加省力。」
慕容麟沒有搭話,封瀟月現在已經很累了,自己需要幫她多保留一些體力。封瀟月倒是還有一些力氣在腦子裡胡思亂想,想著果然如樹老所說,待會的下山恐怕只能靠自己捨身,一路滾下去了。
如此自嘲的笑過了之後,封瀟月感覺身上好像又恢復了些許力氣,總算能夠借著慕容麟的攙扶,又多走了些路。
等到了地方停下,封瀟月平復了自己的氣息之後,一睜眼就瞧見了自己幾人正站在一處外陡峭的山體上,邊上是一片漆黑的谷地,深不見底。
有風從這谷地裡頭吹過,像是從下往上的方向,一把偷襲到封瀟月的臉上。這樣不是身後還清晰可見上山時走過的樹林,以及此地其實算不上絕路,封瀟月都要懷疑樹老是不是又把自己帶到了一處懸崖上。
此處是谷地,自然少不了與腳下這一片山相連的另一座山壁了。封瀟月遠遠的看過去,在那前方還有一大片的樹藤,密密麻麻的從岩石縫隙裡面鑽出來,爬滿了這半座山。
這樣的景物配置,不知不覺間給了封瀟月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貌似自己之前好像在哪裡也見過類似的場面。
為著視線不佳,此處可以當成懸崖,也能認做是被砍了一半的山形成的谷地。至少慕容麟從下面到這裡走了那麼多繞來繞去的路,早就已經有些分不清方向,便也不敢誇口確認。
「此處究竟是什麼地方,除了木頭和石頭,我可並未曾見到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在這站著吹了會風,樹老又沒有說話,慕容麟這才忍不住發問。
而樹老貌似並不是故意賣關子,只是在等他們夫妻兩個恢復過來。現在瞧著時候差不多了,他抬起手中那麼粗長的手仗,遠遠的對著自己頭頂右前方的位置上一指。
「想要送給你們二位的東西,就在那塊石頭的上面。」
話音落地,封瀟月和慕容麟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那高處的岩石之上長了一株格外光滑、反射著太陽餘暉的小樹。
二人具是一愣,封瀟月想著他是不是有什麼深意,慕容麟則搶先鬧了一句。「這棵小樹不是和我們過來時候看到的那些一樣,有些什麼差別?還要我們這麼千里迢迢再來取,老先生才是在與我們開玩笑吧。」
「這東西都有好壞之分,能夠成片長出來的未必都是好的。至於這棵樹的作用,待你們帶下去了之後,自己自然可以發現,也用不著我再多說。」
樹老一面說,一面取下自己佩戴在腰間的東西。除了最常使用的匕首和大網,封瀟月但是難得的發現他又多了一把折迭過來的短弓。
那短弓小巧,乍一眼看上去還有些可愛,不過卻很不像是樹老會隨身帶著用的東西。
「總之我言盡於此,也已經講明了,帶到這裡來了,一會兒要還是不要,就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也是可惜最近我身子不好,八聲又不在,否則就可以替姑娘取下來,也不必這麼麻煩了。
「誰是八聲?」慕容麟聽過,一下子就抓住了話裡頭的重點。他想著封瀟月之前在山上,如果只受了樹老一個人的照顧,那倒沒有什麼。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人的名字出來,樹老又一幅他與封瀟月一家人很熟的樣子,就讓慕容麟有些愁上了。
「沒有什麼,一個朋友罷了,是樹老的晚輩,」封瀟月給他問地自己心裡都有些異樣了,她趕忙解釋幾句,免得事情鬧大。「當初在山上,樹老他們的竹子搭成的房子比較多,都是給我一個人住的。」
「竹子做的房子,感覺倒是還挺雅致的。」慕容麟心情稍緩,對著樹老就是一揖手,「再次多謝老人家和那位大兄弟對我夫人的照顧,改日有機會,一定請幾位出來吃飯。」
樹老頷首應下,心頭卻是笑著慕容麟的「護食」之心,比之常人分外迫切。不過這次沒叫八聲來,也算是在他老人家的考慮之中。
慕容麟是封瀟月的丈夫,八聲對封瀟月又傾心已久,這兩個人要是碰上了面,那指不定就打起來了,還是分開了好,也更為妥帖些。
「先不說這些,來都來了,你可有的本事上去嗎?」結束了慕容麟吃醋的可能,趕著講了一句話,也當做是轉移注意力,誰知說罷,封瀟月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曾經她最是嫌棄別人用這種話來做心理安慰,沒想到這次反而是自己用了出來,真是叫人有些難以想到。
慕容麟回過勁來,對於封瀟月的疑問,自然不可能淡定到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當即表明自己的能力,一手按在旁邊的岩石上,翻身就跳了上去。
「你這豈不是存心笑話我嗎,那又不是什麼難以企及的高度,只要你說一聲,再高的地方我也上得去,更何況只是扯著那麼一根小樹苗。」
「那樹根結實,憑人力生扯擔心它會懷,世子爺不如帶上這把匕首。」話音未完,餘音還在谷地里迴響,慕容麟看過來,樹老就把他自己一直帶的匕首給扔了上去。
封瀟月見著,樹老常用這把刀剝皮燒烤,有油漬覆蓋在上面沒洗乾淨,雖然看上去有些霧蒙蒙的,但是至少連刀把上面也沒有一點的生鏽。
慕容麟拿著刀掂量了一下,又按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試了一回,才小心地別在自己的腰後。「倒是把好刀,多謝老先生相助。」
說完,慕容麟幾個翻身,就往更高的地方去了。封瀟月在下面緊張的觀望著,即使知道慕容麟身手不錯,這底下有大片的都是起雲山過來的樹藤,但要是真的不小心摔了下來,不死受了重傷也是令人難過。
不過都說現實和夢裡是相反的,封瀟月腦海里越想越可怕,慕容麟在上面卻更加的如魚得水,行動自如,沒用多久功夫,他便已經順利的將那棵小樹連根砍了下來。
將樹握在手上,慕容麟低頭看著此地略高,樹苗要是下去,說不定就被風給卷到了谷底,那豈不是叫自己白忙活一場。
為此,慕容麟把樹綁在身上,沿著沿路再退下,卻聽到了一陣異樣的響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