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得遇故人
「也沒有什麼，就和往年是一樣的。」封瀟月低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剛說完，突然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說你現在跟我講話怎麼這麼中規中矩的，讓我聽著還有些不習慣，可是在外面呆的時間太長了，跟自家人講話，就別這麼講究了。」
「這不是擔心什麼時候說話，又不小心惹你生氣了嘛，」慕容麟笑了笑，想著他一會兒要說的話，一面將下人送來的茶水給封瀟月端了過去。
「所以才小心謹慎了一些，不過你這麼說，那我以後不太客氣了，你可莫要與我再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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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不會是我在是在我這裡求免罪金牌了吧，你說話時常惹人生氣，可你自己當真不知曉嗎？我只不過是不與你計較，沒有戳穿罷了。」
封瀟月低頭撇了那杯茶一眼，面上依舊不為所動，九橋這對面，他那麼衣服尷尬的樣子，終究還是不太忍心，出言提醒了幾句。
「只要你自己以後多想想原因，自己謹慎著，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我又不是那等喜歡挑人錯處的老夫子，不過你說要相助我的話，我還真有一件事，希望你出面幫忙。」
「你但說無妨。」慕容麟聽著她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心裡一喜，行事舉動也變得大方了起來。
封瀟月放下手上修剪枝丫的剪刀，這才接過慕容麟捧過來的茶杯，一面捏著茶杯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撥動著水面上的茶葉沫子，一面想著事情說話。
「這不是正值春天嗎？在西山那邊的集市又要開始了，我在外頭也有不少的土地，每一年開春都是各方收租的時候，過兩日你若是得空，不如陪我走一趟，倘若有誰找麻煩也好笑，我狐假虎威一次。」
這說起來明明是想要邀請自己出去遊玩，卻硬要想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慕容麟心裡聽著想笑，只覺得封瀟月這如同冰封一樣的氣質，下面原來也有顆靦腆害羞的熱心腸。
「那是你去收別人的租金，還是別人來收你的？」慕容麟清了清嗓子，免得使自己表現的太過激動。
「有進有出，方才平衡，各方都有，你只說去還是不去？」封瀟月說的一本正經，假裝他做真沒有什麼私心。
慕容麟抬起食指輕輕掃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把封瀟月的杯子放到旁邊侍女手中的托盤上，半摟著她往後邊走。
「世子妃之命，豈有敢不遵從的，我就算是捨命陪君子，也定然隨你走這一趟。」
封瀟月聽的一陣古怪，輕輕敲了一下慕容麟的手臂。「哪裡就有你說的這麼嚴重了，你可當真是要與我氣著玩嗎？」
這日過去，慕容麟便趕緊回來收拾著手上的一些雜事。終於抽中了一個萬里無雲，天高晴朗的日子，慕容麟與封瀟月的車隊便出發了。
離開了烏煙瘴氣的唇，來到鳥語花香的城郊，感覺空氣仿佛都清新了不少。封瀟月的瞧著車外的風景，不由得心裡泛起疑惑。原來只想著在現代的時候，兩地的空氣品質有所差別，沒想到到了這裡也是一樣。
不過應當也不能全怪在這空氣上，也是人的心境有所改變，來到這曠野之地，總是能叫人覺得自由一些。
之前那兩個月的缺水，似乎對這裡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除了一些來不及長起的嫩芽，在這好不容易得了水源的日子裡，而終於生產出了嫩葉，其他的早種野花。長的都還算不錯。
「你在看什麼？」慕容麟瞧見封瀟月一直扒著窗子往外頭看，很有些擔心，她會不會被外頭的樹枝傷著。
所幸這段路上空曠無比，就連小樹苗也沒有幾棵，他才堪堪放下心來，又在不知不覺間被封瀟月的目光所及之處給吸引過去了注意力。
「自由。」封瀟月嘴角帶著微笑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兩個字，猛然間反應過來，這才放下了車簾，最近有些不解其意的慕容麟再揚起了一個笑臉。
「沒有什麼，馬上就快到了集市，你可準備好你的銀子。」
「那是自然，總不至於叫地主老闆娘付錢吧，那就只能勞累我們這些做苦力的了。」慕容麟回過神來與封瀟月開了個玩笑，封瀟月亦嚇著給額他一個稱呼的表情。
如此恩愛的模樣，叫一同隨行過來的馬夫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多餘的存在。為了不叫人影響他二人獨處，慕容麟就連封瀟月身邊時常跟著的小雲都不讓帶出來。
由此可見，慕容麟對今日的出行到底有多重視。
二人來到集市，由於出發的時間稍晚，最熱鬧的一段時刻已經過去了，正好省了他們兩個還要與旁人一樣擠著走。
這一路過來，封瀟月順便將沿路上所收的租金以及該付出去的佣金全部都解決了，這價格也是十分危險，險些就要入不敷出，自己還要多給。
所以封瀟月現在身上可是一兩銀子都沒有多的，故而方才慕容麟在馬車上，才有那樣的一番調侃。
這會時間即世上雖然沒有什麼人，可是這路還是一樣的狹窄，馬車很難過得去。為了不下馬車弄丟，自己徒步走回去，慕容麟便叫馬夫在外面空曠的地方，等著又多給了些碎銀子，讓他自己吃飯去。
這可憐那馬夫老馬原本打定了主意，也想在今日跟著走個幾趟，瞧瞧集市上的風光，這會也只能被迫的手在最邊緣的小茶攤上了。
由於到這裡走過幾趟，封瀟月相對於慕容麟對這集市還是要熟悉許多的。引著慕容麟將這集市上擺出來的一些城中沒有的物件一一介紹過去，這半天的時間也差不多耗費掉了。
只是逛了這麼久的功夫，走的腳底都有些發熱，封瀟月愣是沒有選出一件自己心儀的東西。
慕容麟跟的心下的有些煩躁，他笑著拉住了封瀟月，「難不成這麼長的時間你都沒有選中任何一樣想要的東西嗎，其實你不用這麼替我省錢的。」
封瀟月被慕容麟強硬地扳過了身子，難得的沒有發怒，只是捏著下巴，一派為難的神情。
「倒也不是，只是溫室棚子裡面的種子已經足夠了，哪怕播種在外頭土地上的，我也早早的留下了種糧，你這突然叫我挑，我也沒有什麼選擇呀，還是再走走看。」
聞言，慕容麟著意看了一下路兩旁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可樂。果然她還是與普通的姑娘加不同，雖然有著自己獨一份的品味，終究是沒有格外偏好的東西。
這是好事，卻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至少是，就沒有給慕容麟留下任何能夠表現的機會。
封瀟月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什麼錯誤的地方，瞧著慕容麟一幅被驚住了的樣子，自己除了無可奈何，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正在他二人雙方僵持著的時候，封瀟月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集市小巷的角落裡，出現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這人頭髮扎的極其草率，身上穿著一身獸皮做的衣服，腰間各種各樣的用具掛滿了口碑的腰帶，手上還拿著一根長長的光滑木棍。
他似乎是發現了封瀟月的注意，很快便閃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封瀟月看著這人的打扮格外熟悉，就和自己在山上接觸過的樹老和八聲如出一轍。不過八聲應該還沒到時候可以自由出來懸崖峽谷，想來這會出現的應該就是樹老了。
就這思考了一會兒的時間，慕容麟也留心到了封瀟月的視線，偏向了一個十分特別的地方。他心裡一陣不悅，還以為她是看到了什麼長相俊秀的男子。
誰料順著方向瞧過去，卻什麼也沒看見。
慕容麟一愣，輕輕碰了封瀟月一下，「你在看什麼呢，這集市應該還沒有走完吧？」
「不急，你先陪我過去找一個人。」封瀟月回民過神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叫人難以言喻的表情。慕容麟瞧著心裡疑惑，還沒有做出什麼決定，就被封瀟月拽著走了過去。
跑到剛才發現人影的小巷子口，才轉過了一面牆，封瀟月就看到樹老的背影從巷子的盡頭閃過，那感覺就好像是故意引著他們往前面追似的。
慕容麟這會才算是真正瞧見了，他與封瀟月拉著手，跟在那個若隱若現的影子，一路跑了出去。也沒有走多長時間，二人就已經離開了西山下面的集市。
入目所及之處，橫著一條有些距離的小河，那背影好了一陣子，便在河邊站住了腳。慕容麟帶著封瀟月站住了腳，封瀟月往右邊一望，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原來這裡也有界山河下來的支流啊。」那開挖河道的事情，應該對山上沒有太大影響，不忍早在見面的時候，樹老就該過來責問了。
反過來說，這些小河流還方便了樹老平日下山採買東西，與徒步走個幾十里路，還是順流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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