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我會照顧好她的
「不過,他好端端的怎麼突向你請教臉皮了?」頓了頓,魏芸疑惑的問道:「莫不是你仗著臉皮欺負他了?」
林陌反問道:「合著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們日夜兼程行了五六日,這幾日來魏芸屬實發現了趙霖的異常,倒也不是說她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趙霖身上,林陌她還沒看夠呢。著實是因為趙霖對玉娘的殷勤屬實是太過頻繁,就差往臉上寫玉娘兩個字了,讓她不想發現都難。
林小瑩對趙霖有意思,趙霖對玉娘有意思,這水著實有些深讓她不敢輕舉妄動,試圖出謀劃策。反觀林陌則是對此事沒發表什麼看法。魏芸問:「你就不想著幫你妹妹一把?」
林陌道:「若是我幫了,讓趙霖娶了她,成婚後她會開心嗎?」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定數,不是自己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她覺得有理,喃喃道:「強扭的瓜不甜。」頓了頓嬉笑著道:「可若是小瑩就是想扭下來呢?扭下來她就開心了。」
林陌也被她這套歪理給弄笑了,「你太小看我妹了。」
風塵僕僕的趕至小鎮,顧澤宇穿一襲水藍色的長衫,手執一把十二骨紙扇,施施然立於村頭迎接他們。這一身打扮屬實不是救治百姓的樣子。反而對玉娘很感興趣,開口第一句便是:「這位姑娘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魏芸抽空去看趙霖,果然一臉仇視的瞪著顧澤宇跟欠了他娶媳婦的錢一樣。
他來這裡兩日一問三不知,不過卻是做了一件大事,這件大事差點讓魏芸跳起來打他,他剛來便下令將村子封死了,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去了就別想出來,讓他們在裡面自生自滅,顧澤宇說,這是為了防止裡面人將病帶出來。是已經激進的救人方式。
魏芸嗤笑一聲,毫不遮掩厭惡,「我看你是想將他們困死在裡面。」
顧澤宇笑著點點頭,「芸姑娘這麼說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他故意頓了頓,偏偏扇著扇子,微風吹動他的髮絲,看了一眼旁邊微皺眉頭的林陌,若有所指的說道:「只不過是怕有心之人聽去了,莫名的成了把柄。」
鎮子封了兩日,開始也有人對比不滿,誰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封了鎮子就是正真的死了,雖然現在不知道誰在外面主持大局,可看到軍隊的時候,一切都明明白白。百姓沒有君臣之道,自然沒有君要臣死成不得不死的悟性,眼見活路被封了,便組織了鎮子裡還有一點戰鬥力的人前去反對,可得到的是利刃和鮮血。有位士兵以前在前線打過仗,從死人堆里撿了一條命回來,便宜的活到了現在,他看著手中的武器,有些不明白當初保家衛國是為了什麼?
可今年他剛得了個兒子,若是他不動手,他的兒子就要死。人都是自私的,這怪不得他,但到底還是勸了勸那些人。
原本已經處理妥當這件事,鎮子裡站著的人越來越少,躺下的越來越多,原本以為這件事就是如此了,可不知從哪裡溜出來一個小孩,逃跑時還是被發現了,小孩身形靈巧,幾個士兵都沒將他抓住,大抵是沒圍堵的沒了出路,小孩慌慌張張的向這邊跑了過來,瞧著魏芸臉上的神色同那些魔鬼都不同,緊緊的拽著魏芸的裙子躲在她身後。
那孩子臉上髒兮兮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副骨頭,扎著兩束凌亂的小辮子,上面還扎著茅草,拽著裙擺的小手顫抖的厲害,瞧著幾個士兵不肯罷休,魏芸一手將小孩護在身後。
侍衛長額頭上密布著汗水不知是跑的,還是看見顧澤宇眉頭不悅的皺了皺給嚇的,顫顫巍巍的去詢問顧澤宇的意思。
「還要我教你們嗎?」手中的扇子「啪」的一聲合上,眯了眯眼透著危險的味道。
侍衛長慌張的點頭,同幾個士兵使了個眼色,又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同魏芸說道:「這小孩是從鎮子裡跑出來的,姑娘莫要護著。」
魏芸警惕的撇了幾人一眼,將小孩給穩穩護在身後,用實際行動給了答案。
侍衛長眼神凌了凌,「如此那便得罪了?」說完,剛要有所動作,忽的聽見旁邊一男子冷哼一聲:「我看今日誰敢對這個小姑娘動手。」
說話的是趙霖,這幅怒氣沖沖的樣子實屬難得,估計是藉此沖一衝顧澤宇。
「自然沒人敢同趙將軍動手,這幾個莽夫怎麼能是趙將軍的對手。」顧澤宇站出來輕笑兩聲,拍了拍扇子道:「不過,若是這小孩將病給帶了出去,這個責任林將軍也能擔嗎?」
趙霖嘴唇動了動,卻是無可奈何,這個病一旦擴散可不是他的腦袋就能擔下來的。
「我沒有被感染。」小孩子突然探出半個腦袋來,叫道:「我娘被感染了。」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緊張的頓了頓,「我弟弟在我娘的肚子裡還沒出生。」
小女孩在草堆里躲了兩天一夜,就為了出來給她娘找個大夫回去,救一救自己那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弟弟。
小女孩說:「感染病還沒蔓延的時候,娘親常常讓我摸著她的肚子告訴我,這是我的弟弟,往後我要照顧好他。」她將這番話記在心裡,後來鎮子裡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她爹爹就死在床上,走的時候很安靜都沒將娘親給吵醒。
她常常聽見娘親在夜裡抹眼淚,雖然聲音極小,可她還是能聽見娘親隔著肚皮向弟弟道歉,她偷偷爬起來,借著夜色藏在了草堆里,可還是被抓到了。
她躲在魏芸身上,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對那幾個士兵罵道:「我娘說你們都是畜生!」
幾個士兵登時變了臉卻是不敢動手。
小女孩扯扯魏芸的裙擺,她此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掌髒兮兮的,在魏芸素色的裙擺上留下好幾個手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了手,揚起一張小臉,眼眶布滿著血絲,攢著淚水祈求道:「求求姐姐救救我娘親和弟弟。」
魏芸揉揉她的腦袋,將茅草拿下來,同林陌和玉娘對視了一眼,後者向她點點頭,她蹲下身子不忍的問道:「你娘親現在在哪裡?」
「在鎮子裡。」小女孩說完就想要拉著魏芸進去,可顧及到自己的手髒,不忍心再在漂亮姐姐的裙子上留下手印。
魏芸主動她拉著她的手,還沒來得及動身,顧澤宇突然道:「芸姑娘可是想好了?為了不相干的人將自己的命給搭進去。」見魏芸沒理會他,繼續道:「先同芸姑娘說明白了,進去的人就不能出來。」
「永遠侯放心,我還沒那麼自私。」又對林陌小聲道:「裡面有我跟玉娘就行,你同趙將軍在外面看著顧澤宇,免得他又干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林陌擰眉看著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可臉上全是不願意,她拍了拍林陌的肩頭,故作輕鬆的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林陌道:「不一定。」雙手扶在身後,不知捏了紙扇幾圈。
魏芸想了想,「那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玉娘的醫術嗎?」看了玉娘一眼,笑道:「她會照顧好我的,你就放心吧。」
玉娘總覺得這句話加上林陌此時有些不悅的表情,聽起來總是怪怪的,她抿了抿嘴唇,點點頭道:「你放心,她在我手裡很安全。」頓了頓,「我會照顧好她的。」
此時,魏芸也覺得怪怪的。
林陌在心裡權衡了一下利弊,正猶豫著要不要讓魏芸冒這個險時,忽的看見的小女孩那雙祈求的眼睛,他緩緩點點頭,「照顧好自己。」
魏芸常同玉娘說,那時林陌突然叫住她,回過頭看到的站在陽光下的林陌一臉的擔憂,說出的話雖然有些出乎意料。卻讓她好笑的同時心頭又是一陣蕩漾。
林陌突然將她叫住,輕皺著眉頭,道:「要不,我們先在這裡簡單的親密一下在進去。」這番話讓魏芸愣了愣,又聽到他對小女孩說:「不會耽擱太多時間的。」
魏芸將一個空碗抱在懷裡,滿心歡喜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差點就沒忍住答應他了。」
玉娘將熬好的湯藥倒在碗裡,「知道啦,你都同我說了第五遍了,你眼睛裡除了能看到他還能看到什麼。」
魏芸認真的想了想,往爐子裡仍了兩根木柴,說道:「我當時還看到了不遠處那隻黑馬在討好的蹭白馬的脖子。」
玉娘:「……」
進來之後這裡的病情超出了玉娘最壞的打算,她本以為會同軍營里大抵相同,就算棘手也不至於毫無辦法,可她配置的藥在這裡完全壓制不住病情。進來三日她眼睜睜看著一個一個病人,對於她突然的到來眼中升起的希望伴隨著死亡一同帶入黃泉。
曾有個老婆婆握著她的手,淚眼婆娑的同她說:「你同那個叫芸兒的姑娘都是好人,我知道你們都善良,可不該進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