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思春
玉娘將藥箱蓋好,說道:「是一個叫張文標的人花重金找到閻王殿下手手。」
「張文標?」林陌有些震驚。
「你認識?」魏芸問道。
林陌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撞撞燭火說道:「張文標,三十二歲,官至祭酒,從四品,學識淵博。」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認識他?」
「不認識。」林陌頓了頓,又道:「當初覺得此人是一個妙人,讓人查過。」
「……」
行吧,林陌還有很多讓魏芸無語的地方,但這些地方做的卻很讓魏芸滿意。
一直等到夜色完成沉下來,遠處的天邊看到不一絲亮光時,馮子嵐才回來。
魏芸在屋子裡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遞給胭脂一個安心的眼神,冷眉走了出去。
馮子嵐帶了許多人浩浩蕩蕩的堵在門口,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捏著棍棒,大多是家僕即使手中又武器可從眼睛裡還是能看出有些慌張,低氣不是那麼的足。
馮子嵐看著旁邊相互扶著靠在石板上的下人,眼神定了定,強裝著鎮定道:「二位這般闖進我家裡,不太好吧?」
「不太好?」魏芸輕笑了一聲,從懷中掏出紙扇把玩著說道:「那你將人折磨成這樣就好了?」
「那胭脂是我花重金買來的,自然就是我家的僕人。」他故意將僕人兩個字說重了些,「我教導不聽話的僕人與二位有個干係?」
門前的柱子上掛著燈籠,微弱的光沒能將馮子嵐的臉全部照亮,因此魏芸有些看不清他此時是什麼神色,她眯了眯眼,問道:「馮子嵐,你還是個男人嗎?」
馮子嵐愣了愣,微仰著頭看站在台階上的魏芸,此時她看清了他臉上神色,臉皮有些微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籠倒映的,旁邊的管家可謂是將後腿子這一職業發揮到了極致,還不待馮子嵐開口反駁什麼,他立馬就跳出來一步,指著魏芸道:「小姑娘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家主子可是堂堂正正的八尺男兒。」
魏芸思襯著大抵是這管家不相信他們的身份,畢竟有那個三品將軍出門連個侍從都不帶的,現在連一個五品官員出個門都要追求一下排面,不說隨從數十人,就是三五個也得要啊,反觀林陌出個門還要讓嚴家三兄弟藏在暗處,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這也不街上百姓不識得他的身份,只當他是哪家的落魄公子哥,總的來說這事還得怪林陌,誰讓他這麼低調了,就連處理幾個不長眼的下人都是自己親自從手。
魏芸這番想著,回頭看了林陌一眼,這一眼將他看的有些不明白,又輪到他思襯半晌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了。
見對面不說話了,管家有些天真的以為是被自己這邊人多勢眾的陣仗給唬住了,搜搜胸口盯著魏芸對馮子嵐道:「公子,別跟他們廢話了,直接將他們給拿下,他們私闖民宅就算告到官府去也是我們有理。」
馮子嵐一巴掌狠狠拍在管家頭上罵道:「是你在跟她廢話還是我在跟他廢話,」瞧著管家腳下一趔趄好不容易抓住旁邊一人才勉強戰住身子,扶著被打歪的帽子對他討好的笑笑,他回瞪了一眼,「狗奴才敢教我做事。」這樣罵了一聲,他才對身後嚴陣以待的下人高喊道:「將他們給我拿下。」
這句話喊的到頗有幾分將軍的意思,不過還缺點味道,不知道林陌在陣前喊著番話時是個什麼樣子,魏芸覺得那必定是,林陌身騎一匹紅棗馬,一身銀甲後狗披了一頂紅色斗篷被邊境冷厲的風吹的高高搖起,手持一桿凌厲的長搶,一人一馬一槍拍馬而止敵方陣營,銀色盔甲將他臉頰襯的冷硬且穩重。想到這裡魏芸就想不下去了,為實不是她想像力差,而依照林陌的性子,陣前勢必不會說什麼陣前叫罵的話了,估計就在哪裡等著敵方派人出來迎戰了。
要打就打那麼多廢話,不打?要罵?那等我回去讓別人來……林陌屬實不是什麼愛說廢話之人。
魏芸看著衝上來的人,捏著紙扇作出執劍的姿勢,腳尖輕輕一點,身子一轉朝沖外最前面的那人飛了出去,扇子在他喉嚨里敲了一下,他霎時鬆開了木棍,抱著喉嚨臉皮漲紅的半跪在地上,她腳尖輕輕一提,在木棍將要落在地上之時被她撈在了手裡,眼神向前面人群掃過,下人都被魏芸這一手給震懾住了,打不過還不許叫了。下人謹慎徘徊在一丈遠的距離,不敢貿然前進。
魏芸看了看手中的木棍,還算乾淨,輕輕一甩扔到林陌手裡,對上他詢問的眼神,她翻翻白眼有些氣插的說道:「你又想讓你未婚妻給你遮風擋雨?」
林陌輕笑了一聲,他站在燈籠下面,亮光進數落在他身上,那個笑也被勾的多了幾分撩撥的意味,他凌空揮舞了一下木管,似是是在感受木棍能夠承受多大的力,他看著魏芸笑問道:「那你在旁邊看著?」
魏芸認真的搖搖頭:「我會同你一起面對的。」她頓了頓,看著林陌道:「無論什麼,我都會同你一起的。」
木棍愣在半空一瞬,他那一絲轉瞬即逝的微訝被魏芸瞧的真切,大敵當前還能說句情話逗逗林陌,魏芸頓時很敬佩自己,雖然這大敵有些不成樣子,但怎麼說她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她覺得想要將林陌長長久久的留在自己身邊,情話是必不可少的,時不時的趁林陌不注意撩撥一下他那顆風雲不驚的心,還是很有必要的,就比如剛才魏芸都能想像到林陌此時內心是多麼的感動。若不是現在還有事情要辦,她絲毫不懷疑以自己的魅力和剛才的情話,林陌能馬上飛過來跟她要親吻。
雖然她平時在林陌面前表現出自己很不情願被親,但那也是女孩子家的矜持嘛,她其實還是很喜歡林陌涼薄的嘴唇和淡淡的梅香。若不是時代有規定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她覺得自己都能把林陌給親哭了。
林陌委屈巴巴的咬著嘴唇,那雙好看的丹鳳眼閃著盈盈的淚花,自己大手一揮將他摟在懷裡,挑起他的下巴輕浮的讓他把淚水擦一擦,想到這些魏芸心裡就有些激動。
耳旁突然響起一聲震想,嚇得思緒正在神遊的魏芸一激靈,目光集中看見林陌手持木棍將一下人給打爬在地上。
魏芸此時才反應過來,剛才一下人見魏芸衝著林陌傻笑,估計是因為自己長這麼大還沒有和如此美若天仙閉月羞花的女子的笑過,一時間心裡有些不受不了,趁著她沒注意偷偷溜到身後,想將這等看的見體會不到的夢給敲碎,不過旁邊還有一個護花使者沒能讓他得逞。
魏芸將因果關係梳理了一番,此時林陌將又一個衝上的下人給踢翻在地上,回頭看了魏芸一眼,道:「以後少看點話本,腦子都不好使了。」
「林陌你好好說話,誰腦子不好使了?」魏芸將一個人踹翻在地上,氣呼呼的瞪著他,神情頗有幾分你若在不好說話,便猶如此人一樣,大有好拔劍互砍的氣勢。不過對於互砍這件事,她的自信一直不是那麼的足,是誰砍誰,最終誰是倒在地上掙扎的那一個,她一時還真不好說,不過氣勢是不能輸的。
「那是眼神不好使了?」林陌看著她,頓了頓又似是想一句新的能將魏芸氣死的話,眼底揶揄的看著魏芸道:「又或者是少女思春開始了?不過這春天都過了,你才看著我發呆,是不是有點晚了?」
魏芸因為在家中有一個繼母還有一個被帶壞的妹妹,因此罵人的本事提高了不少,臉皮厚的本事也沒拉下,不過在林陌這裡她哪點本事還真不算什麼。
林陌他老爹和老娘的故事在京城裡一直是一段佳話,曾經還被說樹先生收錄過來在京城裡講了三個月,因此京城裡不知從何時開始流傳,林家的兒孫最是疼娘子,若是嫁給林家的兒孫,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前魏芸對此確實是深信不疑,畢竟林陌他父母的故事都譜寫成佳話了,不信也不行,但是自從她跟了林陌,甜蜜不能說沒吃過,魏芸一直自詡自己是個誠實的好女子說謊這種事她不能做尤其是對林陌,不過一路走來她覺得她吃的苦,吃的委屈更多一些。
林陌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又對著我思春了?」
她嘆了一口氣,好似認命一般的抬起頭看著天上那幾顆少的可憐的星星道:「林陌你家的厚臉皮是祖傳的嗎?」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屬實是自己調侃不過林陌而向對方示弱的一種變相手法,可能變相變的太過了林陌一時沒反應過來,或者沒聽出來,總之他確實認認真真的想了想魏芸的問題,中途還將一個不怕死的給踹了下去,過了半晌他才回道:「厚臉皮不是祖傳的,是從我爹那一代開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