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納妾
魏夢夢道:「京城裡十三歲到三十歲的,都在夜裡想過林少將。」
魏芸問道:「你也想過嗎?」
「當然沒有了。」魏夢夢連忙說道:「林少將都快成為我姐夫了,我怎麼可能對姐夫有妄想,我是那種人嗎?」
魏芸道:「不是嗎?」
魏夢夢像是炸毛的小貓一樣,就差撲上去抓花魏芸的臉了。「你還是我姐嗎?這麼不相信我的為人。」
「好啦好啦。」魏芸安撫她,過了一會又悄咪咪的問道:「那你在晚上入睡前想過嗎?」
「沒有。」她一臉的堅定,好像魏芸在問她就割腕一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魏芸點點頭,瞧著院子裡的雨水,不再說話。
她又問道:「那姐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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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啊。」魏芸回道。
「這麼直白的嗎?」她一時有些不能適應,即使定了親這種問題,也應該矜持一會,然後在自己的反覆逼問下,極其不好意思的回答,她都想好了後面要怎麼逼問,怎麼調侃自己姐姐的臉紅,可現在,那番話沒派上用場,她有些頹廢,又問道:「那姐姐都在想林少將什麼?」
魏芸摸索著紙扇的象牙,她回憶的輕笑了一聲,說道:「在想林陌平日裡對我說的話,他眼底的笑意,他平時一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想他的樣子……」太多了,能想的太多了,她幾乎都是伴隨著林陌入睡的。
魏夢夢問道:「那姐姐,有想過今後同他成婚後的日子嗎?」
四月的天說變就變不過如此了,剛才還大雨傾盆,像是侵盆而下的水,立馬就給收住了,成了雨珠飄下來,房檐上的雨珠落在石板上,四濺開來。池子裡的錦鯉在水面翻滾,屋子裡的狐狸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走出來,私是剛睡醒眼睛眯成一條縫,站在台階上望著院子裡的小雨,甩甩耳朵衝著魏芸哼叫兩聲。
魏芸伸手,狐狸跳在她的腿上,抬手揉著狐狸的腦袋,她搖搖頭道:「沒想過。」狐狸似乎很喜歡魏芸這樣撫摸它,腦袋伸直乖巧的趴在大腿上。
魏夢夢收回了目光,將杯子裡的茶渣倒掉,「為什麼沒想過。」
她垂眸看著懷中的白狐狸,那雙圓圓黑黑的眼珠看著她,她頓了好一會才回道:「可能,那時候覺得我和他沒可能。」皇上猜忌心重,武將連姻她是如何都沒想過的。在她看來和林陌成親至少得等皇上駕崩了,想一想皇上近年小病都沒有一個,整個太醫院閒得對大臣的身子越發上心,她就覺得遙遙無期。
魏夢夢沒在多問,給她倒了杯茶笑道:「但是現在林少將親口向你提親,現在整個京城都知曉此事,你們的婚事已經是訂在板上的事了。」
她不知為何驀然想起今日在茶樓里俞瑤夕對她說的話,默了默,點點頭贊同道:「說的是。」
「那小妹先祝賀姐姐了。」
她挑了挑眉,抬眼看著魏夢夢,「要紅包?」
魏夢夢嘿嘿兩聲,「知我者我姐也。」
「沒有。」她當即拒絕,瞧著魏夢夢楚楚可憐的眼神,她嘆了一口氣,道:「給你姐夫買了一根髮簪沒錢了。」
「姐夫那麼有錢,他不會自己買啊。怎麼這麼摳。」魏夢夢皺皺鼻子,不滿的抱怨道。
這時,春棠也走了過來,大概是熱水準備好了,她將小狐狸放在魏夢夢懷裡,在魏夢夢額頭上 彈了一下,道:「不許這麼說你姐夫,我記得他原來說過要送你件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魏夢夢登時眼睛放光的看著魏芸,若不是腿上還有爬著只狐狸,只怕她會立馬跳上來抱住魏芸。
春棠走過來,魏芸示意她自己知道了,說道:「上次你不是拍賣會看中了一套瓔珞嗎?林陌說他哪裡有一套,成色更好的。」
「真……真的?」魏夢夢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真的。」魏芸點點頭,起身又道:「不過他好像忘記了。」
魏夢夢連忙起身,狐狸摔在地上,沖她叫了兩聲,她連忙追上去道:「那你催催姐夫啊。或者不經意間的提一提。」
「你剛才還說你姐夫的壞話。」魏芸眯著眼看她。
「我……我錯了。」
小雨雖然小,但勝在長久,魏芸沐浴完,小雨還在下,穿了一身乾爽的衣服,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她走出門,驀然想起今早上還要檢查一下她昨日功夫練的怎麼樣了,不過那時候沒來得及看,出門一看魏夢夢早就不見了,「夢夢呢?回去了?」
春棠將衣服披在她身上,回道:「馮公子來找她。」
「馮公子。」她將伸手的衣服一拉,一邊走邊道:「我得去看看。」
春棠連忙追上去:「小姐,你衣服還沒穿好呢?傘也不拿一把,淋生病了怎麼辦?」
空氣里瀰漫著雨水夾雜著泥土的味道,她捏著傘聞著雨水的味道,在客房裡找到了魏夢夢。
「姐姐。」魏夢夢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眼睛滿滿都是笑意。
馮子嵐起身向魏芸行禮,道:「芸姑娘。」
「馮公子。」魏芸回了一禮,笑道:「我這般貿然前來不知有沒有打擾到二位。」
馮子嵐連忙笑道:「芸姑娘言重了,芸姑娘此次前來在下不勝榮幸。」
她笑著在桌旁坐了下來,抬手擺弄著茶具,一時沒說話。
馮子嵐手中捏了這一把紙扇,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時不時的看向魏夢夢,目光流連。屋子裡安靜了下來,他開口道:「不知芸姑娘和林少將的婚事……」
魏芸將茶葉撥下,笑著回道:「下個月五日,定親。」
「如此,在下先恭喜芸姑娘了。」
魏芸將茶水換了一遍,「界時還請馮公子過來吃酒。」
「一定。」
自從魏芸過來,魏夢夢的話也少了,抱著魏芸的手安安靜靜的坐在她身旁,整個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魏芸將茶水換了一遍,又問道:「外面下雨了,馮公子還過來。」
馮公子盈盈看了魏夢夢一眼,笑意的回道:「去辦點事,路過魏府就來看看夢姑娘。」
桌子上還擺著一盒糕點,魏芸抬手給馮子嵐斟茶問道:「馮公子家中都還有什麼人呢?」魏芸本來只想隨便一問,調節一下氣氛,畢竟是自己突然插進來一腳破壞了兩個人的氣氛,搞的現在大家都很安靜,也很尷尬。
可誰知這句話也就套出來了不少,馮子嵐他老爹媳婦不少,算一算有七個,什麼六姨娘對他如何,五姨娘對他如何,魏芸隨便問兩句,馮子嵐就全盤托出來了。
她自己默默穩了穩心神,所謂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兒子,上次她也問出來了馮子嵐的大男子主義,這人實在是不不怎麼樣。虧得當初林陌對他的誇獎那樣大。
魏芸抿了一口茶水,適時開口問道:「那馮公子對這件事如何看呢?」
馮子嵐桌子上敲打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魏夢夢,一時沒說話,在心裡揣摩了一會,魏芸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男子有幾房妾室是常事,京城哪個男子沒有納過妾。」
魏芸又抿了一口茶水,眯著眼看向窗外淅瀝的雨水,她撇眼看了一眼魏夢夢,又問道:「所以馮公子想過今後若是納妾,要如何處理正房和偏房的關係嗎?」她頓了頓,斂了眼神道:「畢竟正房和偏房鬧出的笑話在京城裡也不少。」
馮子嵐將目光停留在坐的端正的魏夢夢身上,反問道:「這個問題不需要想。」
「嗯?」魏芸抬了眼皮。
馮子嵐身子往後靠了靠,道:「偏房如何能夠與正房比較。所謂男管外女主內,男子不在時,正房便是一家之主,小妾如何能夠比。」
他說這番話時,目光毫不避諱的看著魏夢夢,還時不時的沖她眨眼睛,她也聽出來了,馮子嵐婚後還有意要納妾,她想到自己父母恩愛,成親多年父親從來沒有在外面花天酒地過,小妾更是沒有想過,雖然外人看在眼裡,說是自己娘親凶恨,父親不敢納小妾,可身為女兒還不知道嗎?他們彼此相愛,娘親的頭髮一直都是父親梳的,每天雷打不動。
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少女情懷總是詩,她又如何不想要這樣鍾愛一生,恩愛一世的愛情。
魏芸將茶杯放下,在桌下拉了魏夢夢的手,輕拍了拍道:「我身為夢夢的姐姐,她未來的夫君我也是有資格替她把把關的。」她頓了頓又道:「想要娶夢夢有一個條件便是,一生一世只能有她一位娘子,今後不可同其他女子服侍一夫。」
她明顯看到馮子嵐的眉頭輕皺了一下,眼底快速的閃過幾分不悅,但很快就被他的笑意藏了下去,道:「那是自然,夢姑娘父母恩愛,可是京城的一段佳話。」
魏夢夢一聽,猛得抬起頭,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哪裡還有半點女孩子的矜持,問道:「這麼說,你同意了?」魏芸輕輕推了她一下,她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道:「這麼說,馮公子今後也不打算納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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