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們去私奔
小丫鬟死死的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生怕惹惱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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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芸看了兩眼終是不忍,嘆了口氣對明月道:「她剛進魏府吧?」
明月不說話,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魏芸繼續嘆道:「剛進魏府就被你多嘴害了,你應該知道,丫鬟犯了錯被趕出府,就很難在別家找到丫鬟的差事。」
斜眼,望其手中的紙扇,輕搖了搖如同使劍一般。
「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銀子?」
明月猛抬頭,震驚的看著坐在石凳上的少女,輕紗被風吹起,禁步珠子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手指勾了勾被吹亂的髮絲。
少女似是很不在意,把玩著手中的紙扇,時不時的抬頭看向花園的一角。
明月死咬著嘴唇,想到那二十兩銀子還在花園的長青藤下面埋著,卻不知道今日被抓,銀子要如何拿到,想到自己家中被夫子夸會讀書的小弟,而家中正是需要這筆銀子。
她正打算咬死不說。
紙扇在手中打了一個漂亮的旋,看著明月陰晴不定的臉,她勾了勾嘴角:「你不會還在想著銀子要怎麼送出去吧?」
明月身子一頓,後脊背微微泛起酸痛感,張張嘴,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你,你怎麼知道。」
微微淡淡一笑,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紙扇在手中打著漂亮的旋,看呆了一旁的丫鬟。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我能知道你所想,也能猜出那個人是誰,不過要你親口承認而已。」
明月適時閉了嘴,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丫鬟,眼中露出悔恨的眼神。
一陣微風拂過,飄來一葉花瓣,魏芸接過去,淡淡道:「你放心,你說出來我絕口不提那銀子的事,順便派人把你送回家,話說,那人知道你家在哪嗎?」
明月搖搖頭。
魏芸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說吧,你也不想害了這位小妹妹。」
小丫鬟看了魏芸一眼,低下頭。
明月掙扎了半晌,開口道:「是三小姐。」
魏彩兒,已是在意料之中。
「她給奴婢二十兩銀子,讓奴婢在府中傳大小姐毒害未來太子妃,害了魏府。」
二十兩銀子?魏芸挑挑眉,這位妹妹私房銀子挺多啊。
想到那日她闖進魏彩兒的房間,看著堆了一桌的銀子,也就不奇怪這銀子從何而來了。
劉秀月掌管魏府的開銷,這些年應該吞了不少啊。
魏芸點點頭,讓春棠叫管家過來。
沒多久,管家就被春棠拖著過來了,臉頰上布了細細的汗水。
春棠死死的捏著管家的衣袖:「管家,你快點啊,平日裡見你領月錢跑的比誰都快,現在小姐需要你,你這樣拖拖拉拉是不行的呀。」
管家胸口起伏快速,皺著臉,邊跑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一路被春棠拉著跑過來,他就沒歇過一口氣,聽到春棠訴說自己,早就沒了多餘的力氣去辯解了,只得白了她一眼。
站在花園門口,隔了遠遠的看到一身素衣的女子安然無恙的坐在涼亭里,他鬆了一口氣,身前還跪著兩個人。
管家眯著眼,從身上衣服看是魏府的下人。
魏府下人的招進辭退,這件事一直是他在管。
難道,丫鬟衝撞了大小姐?可依照大小姐儒雅隨和的性子,丫鬟衝撞了也不該把他叫來啊。
難道是?管家突然想起什麼,腳下步子快了幾分。
管家快步走到涼亭里,在最後一步台階處停下,恭敬的行禮:「大小姐。」
魏芸回過神,看了一眼管家兩鬢還有來不及擦的汗水,笑道:「也沒什麼大事,這樣急匆匆的將管家叫來是因為這個兩個丫鬟。」
管家朝跪在地上的兩人看過去,一人額頭緊緊貼著地面,看不清面容,而另一人從身後看過去,半跪半坐著,神情有些悽然,看到臉時,管家心頭沉了沉。
看到管家如此模樣,魏芸笑道:「管家是知道什麼事了嗎?」
管家聞言身子僵了僵提了一口氣在胸膛才說道:「還請大小姐先說兩人犯了何事,我聽一聽是否一樣。」
魏芸目光打量著管家,示意春棠解釋一遍。
聽著春棠說著,大管家臉色沉了下來,待的春棠說完管家的腰又彎了許多。
「管家是知道了?」魏芸道。
管家沉聲道:「明月今早和另一個丫鬟在說此事,被我撞到過。」
魏芸揚了揚眉毛:「那管家是如何做的。」
管家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把兩人斥責了一頓……」
「只是斥責了一頓?」魏芸把玩著紙扇,見管家皺著臉答應了一聲,她繼續說道:「然後呢?」
管家看了一眼,神色淒迷的明月開口道:「然後,明月將我拉到一旁說這件事,不是我能管的。」
魏芸點點頭,看著明月,淡淡道:「既然如此,管家知道要怎麼了,至於魏府里其他下人,我不介意管家用這件事去敲打敲打,畢竟魏府不是別的地方,流言蜚語容不得半點傳進來。」
管家面色沉如水,恭敬道:「是。」
夜裡時,明月的事便在魏府傳開了,不過這次卻是聽了便閉嘴,不敢在多說半句。
魏芸杵著下巴在桌邊把玩著紙扇,一旁的椅子上放了一件狐毛斗篷,時不時的看向窗戶,見窗戶沒動靜又皺皺眉,
春棠幾次來催魏芸仔細身子,讓她早些休息,魏芸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春桃納悶找斗篷出來幹嘛,還沒問出口,就被魏芸推著出門讓她去睡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的燭火突然閃了閃,窗戶被推開來,一個玄衣男子輕車熟路的翻身進來。
魏芸看著男子背影輕手輕腳的關窗,挑了挑眉端起腔子,嬌聲道:「喲,是那家的登徒子半夜不睡翻姑娘家的窗。」
林陌轉過身來,看到椅子上的狐毛斗篷,笑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嬌娘早就等不及要跟著我這個登徒子私奔。」
魏芸臉色霎時染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瞪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他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杯茶,又順便給她倒茶。
輕聞著茶香,她不服氣的問道:「私奔?你敢嗎?」
林陌抿了一口茶:「你來嗎?」
二人從穿戶跳了出去,鞋底踩過乾枯的花瓣,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心頭跳得快了幾分,明明這是自己家反倒辦成賊,何苦來?
林陌拉著她上了翻頂。
冷風驟然吹來,天上的那輪橢圓的月亮照下月白,將兩人身子照的披了銀光。
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魏芸問道:「我們去哪?」
林陌回頭揶揄的看著她,調戲道:「你不是說要跟我私奔嗎?」
看著他沒個正形的樣子,魏芸不禁翻了翻白眼。
那個高冷俊美的林少將去哪裡了。
不過面前人,確實挺俊美的。
「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林陌點點頭,月光照在他鼻尖上,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們去查查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魏芸拉著斗篷沒好氣道:「白日裡不帶我去,現在大半夜的讓我跟著你做夜貓子。」
林陌看著她身子縮進斗篷里,從裡面緊緊捏住斗篷,只露出個頭來。
「那要不我們去私奔,私奔正好是晚上。」
這人怎麼三句不離私奔……
魏芸急忙搖搖頭:「不了不了,我們還是去查案,這件事比較重要,私奔先放到一邊。」
林陌點點頭,笑道:「嗯,先放到一邊。」
林陌帶著魏芸下了房頂,不多時來到了一間屋子。
魏芸隨意的瞟了一眼四周,問道:「這裡是哪裡?」
林陌推開門,帶著魏芸走進去,「我讓嚴森帶回來的貓,就在裡面。」
貓?魏芸神情動了動,快步跟了上去。
屋子並不大,只放的下四張桌子,而中間木桌上有一物被步包裹著。
林陌端來油燈,說道:「裡面的就是那隻貓。」
魏芸掀開黑布,一股惡臭傳開,魏芸用手帕捂著鼻子,也順便遞給林陌一塊,看著已經有些腐爛的小白貓,問道:「你沒交給朝廷?」
林陌搖搖頭,看了魏芸一眼才到道:「暫時,還沒查清張騫是哪一邊的人,但今日我探了探他的口風,對這件事不怎麼上心,想必是走個過場之後便將罪名推倒你身上?」
魏芸皺皺眉,從一旁的布袋子裡捏出一枚銀針,問道:「他是太子的人?」
林陌搖搖頭:「此事疑點太多還不能夠確定是否和太子有關,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和他卻是扯不上關係。」
魏芸看著從小貓肚子裡拔出來的銀針變黑,和林陌對視了一眼,將那顆銀針收起,說道:「太子做了那麼多壞事,好不容易有一件轟動京城的居然跟他沒關係。」
林陌將油燈端近些,皺眉道:「太子雖然可能利用這件事報復你,娶俞箬讓丞相一家感激涕零,但是,我調查這件事發現他似乎沒有作案的機會,反而要是處理不好會讓他在朝堂上少了許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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