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從軍念頭
林陌說走就走,一轉眼,身形消失在熱鬧的街道,魏芸沒過多在意,走回府上的路上,開始琢磨訓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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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具身體太弱了,先前被抓也就罷了,後面阻攔劉大都差點失手,必須要加強運動,最起碼下次遇見危險,能有脫逃的機會。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奴婢還以為……以為……」
春棠眼神飄忽,臉上充滿緊張,一看就是還在糾結之前散布謠言的事,魏芸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哪有什麼事?對了,把側屋裡沒用的東西都搬走,我要在裡面鍛鍊身體,可能還要搬進來一些東西。」
香棠點頭記下,疑惑地問:「小姐,你為什麼突然向鍛鍊啊,你現在身體就很好啊。」
「你不懂。」
魏芸擺了擺手,走過畫廊,去向老爺子請安。
老爺子坐在雅室,面前擺了一個棋盤,棋剛下一半,老爺子盯著棋盤,半點沒落字,似乎陷入進退兩難的境界。
「爺爺,又在下棋。」魏芸湊了過去。
魏老將軍放下棋子:「來,過來陪爺爺下完這盤棋。」
魏芸笑著應下,在左下角落下一子白棋,將棋連成線,形成游龍之局,魏芸看著棋盤,慢慢開口:「爺爺,我還有一件事和你說。」
「孫女有自己的想法了,好,很好。跟爺爺說說,是什麼事?」
「上次意外,若不是林陌出手,難保發生什麼,也因為這件事,給我提了個醒,魏家歷來殺伐果斷,到孫女這兒,也不該例外。孫女想訓練好身體,等到來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孫女也想為保衛祖國的士兵,為魏家出一份力。」
魏老將軍抬頭看她,渾濁的眼中,流出出一絲詫異,難以想像的看著魏芸:「從小到大,你對舞刀弄槍的一向沒有想法,怎麼這時候改變主意了?」
魏芸由著老爺子打量,應道:「我渾渾噩噩了十幾年,不知春秋,如今想通了,才知以前不過是想在逃避罷了。但現在孫女不這樣認為了,唯有武藝傍身,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好,好,我的乖孫女長大了。」魏老將軍感嘆,心中欣慰,可看著孫女纖瘦的身體,又不免心疼。
「習武苦啊,每日都需苦練,輕忽不得,若你是男兒身,爺爺還會強加訓練你。但你身為女兒,爺爺只想你平安百歲,不受這些皮肉苦。」
「爺爺,孫女不是半途而廢的人,而且對孫女而言,這些算不得苦。」
這些事情,魏芸認真想過了,若不練好身體,下次再有人故意針對,難保再發生什麼。
看著魏芸認真的模樣,魏老將軍仔細想了片刻,鄭重點頭:「你要是想好了,就去吧,有需要的告訴春棠那丫鬟,平日裡有什麼不懂的,爺爺就在這裡等你。」
「爺爺最好了。」
魏芸臉上浮出大大的笑臉,祖孫右兩說了一陣關於練武的事。
看著棋盤,魏芸心思一轉,提及另一件事:「我今天出府,碰見妹妹了,她和俞府千金走得近。和誰結交,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現如今,多少人等著看魏府的笑話,她這樣,只怕不妥。」
「彩兒那丫頭,性子嬌蠻。」魏老將軍緩緩嘆了口氣,「你平日裡,多指點她一些。」
魏芸「嗯」了聲,魏老將軍落下一子黑棋,將白棋逼到角落,形成困龍之勢,魏芸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接,只得認輸。
「我輸了。」魏芸放回白棋,「爺爺,還是你厲害,我下次再陪你下棋。」
和魏老將軍告別,魏芸回到自己別院,著手開始做一些健身的器材。
「春棠,替我備好紙墨。」
春棠從書櫃抽屜拿出白紙,硯台磨墨,魏芸湊了過去,拿起狼毫筆,試著比劃了兩下,等順手後,畫出啞鈴、握力器、多功能仰臥起坐板,划船器、練腰機等一系列健身房的用品,看得春棠目瞪口呆。
春棠盯著畫上奇奇怪怪的東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小姐,這是什麼啊?奴婢從未見過這麼新奇的玩意兒。」
「健身用的,就是鍛鍊身體,等墨幹了,你去找找能工巧匠,看看有沒有會做的,步驟零件我都畫好了,這個是啞鈴,你讓工匠多做幾個,每一個都要比前一個重兩斤。」
魏芸指著畫上的東西,一個個跟春棠仔細說清楚。春棠聽得暈頭轉向,不敢在東想西想,一心牢記小姐說的話。
東西不多,多在小細節,挨個說完,魏芸口乾舌燥:「記清楚了嗎?」
春棠掰著手指頭記著,聽魏芸一問,渾身一個激靈,結巴道:「奴婢……大半奴婢都記下了。」
魏芸嘆了口氣:「也是,對你們來說,這是第一次接觸的新鮮玩意兒。算了,一些重要的我給你記下,你記著其他的就好。」
春棠欣喜點頭:「謝謝小姐!」
魏芸小心仔細的標記好,對於用毛筆,她還有些不習慣,還好曾經練過,要不然寫出來就是一團墨。
「好了。」魏芸把墨幹了的紙迭在一起,遞給春棠,「快去吧。」
春棠點頭,拿著紙張匆匆往外走,聯繫京城巧匠。
一連好幾天,主僕二人都在為此事操心,早出晚歸的,她想從軍的事,也傳到了魏遠志耳中。
鵝卵石路上,魏遠志獨自走著,他剛和父親談完話,從他屋子走出來,抬頭看著昏沉的天空,幽幽長嘆一聲,路的盡頭,忙完回府的魏芸正和春棠談事。
「東西差不多好了,你多排幾個人去搬,到時候就放在側間。」
「小芸。」
魏芸正和春棠說著,聽見有人叫她,魏芸回過頭,看向眉峰緊蹙的男子:「三叔,有什麼事嗎?」
這人雖然是她三叔,輩分比她大,卻只比她大三歲,二人幾乎可以算同齡人。
魏遠志看著她:「聽父親說,你想要當兵打仗?」
她只跟爺爺說,而沒跟三叔他們提及,就是擔心他們胡思亂想,沒想到最後還是知道了,魏芸輕聲道:「我正打算過兩日告訴三叔和二叔,沒想到三叔提前知道了,不錯,這是我現在的目標。」
魏遠志沉默,神情中帶著一絲自責:「要是一直跟在他身邊,保護好大哥,或許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你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想要從軍。」
魏芸一頓。
「三叔誤會了,學習武藝,趕赴戰場是我喜歡的,我才為之努力,哪怕父親健在,我也不會放棄這個念頭。」
「……父親同我說,尊重你的想法,我也會些武功,能給你些經驗,有什麼需要三叔幫忙的,儘管說。」
魏芸笑意吟吟:「三叔,放心吧,我有什麼要的,定不會和三叔你客氣。」
「這是三叔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知道魏遠志還在為父親的事內疚,魏芸有意無意的轉移話題:「我正好缺幾個人,去木堂搬些東西回來,要麻煩三叔了。」
「稍後我親自帶人去。」魏遠志同意了。
看著三叔認真的樣子,魏芸張了張嘴,想勸的話沒有說出口,待在一旁看著三叔雷厲風行,不過一刻鐘,就將全部的東西搬回府安放好。
魏芸道聲謝,又派人送了些好茶好酒給三叔,才回到房間喝茶喘口氣。
春棠看著那些奇怪的東西,好奇心越來越重,完全想不到就這幾個東西就能鍛鍊全身上下。
魏芸換上一身勁裝,坐在划船器試了試,木頭做的東西,再用麻繩牽起,每踩一下,拉一下,都會拉動身體上下的關節,和現代的比起來,雖說沒那麼好看,但實用,差距不是很大。
鍛鍊半個時辰,魏芸額頭滿是密密麻麻的熱汗,一滴一滴往下滑,她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灌下一杯茶水,如喉的冰涼茶水慢慢驅散身體的熱氣。
春棠見小姐的杯子空了,打算給她再續一杯清茶,碰了碰茶壺:「茶冷了,我重新給你沏一壺。」
魏芸點頭,春棠拿著茶壺往外走,正巧屋外一個提著裙擺的女子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
「姐姐!我們出去玩!你上次就沒帶我,這次——嘶!」
春棠聽小姐說過,運動之後需要大量的溫開水,她急著想給小姐辦好,看見二小姐反應的時候已經遲了,直接和迎面跑來的人撞在一起,她眼疾手快的護著茶壺。
魏夢夢揉了揉肩膀,跺腳道:「春棠,什麼事這麼急,往外面亂跑什麼!我這麼大的一個人你都沒看見!」
「奴婢眼瞎衝撞了二小姐,請二小姐恕罪。」
「下次你注意點!」魏夢夢繞過她往裡面走,「姐姐,我去主屋找你沒找到,丫鬟說你在側間鍛鍊呢。」
魏芸拿手絹擦乾額頭熱汗,抬眼看向來人,模樣長得乖巧圓潤,也不見外,一來就摟著魏芸的胳膊撒嬌,好一頓念叨。
「姐姐,你好久沒陪我玩了,每次出府都不帶我,咦,這些是什麼?聽府上的人說三叔幫你搬了些東西,就是這些嗎?」魏夢夢才把目光放在周圍的東西上,好奇的摸了摸划船器,「這些有什麼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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