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魚娘
經過一夜的趕路後,大家都有些累了,周媛嬡便吩咐在一個小鎮的客棧休息。
昨日那場景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她什麼也吃不下,腦海里只有一個東西,就是蛇。
小金在半夜的時候就趕上了隊伍,賴在周媛嬡的手腕上睡覺。
周媛嬡也確實是累到了極致,肚子雖然很餓,但是卻是吃不下東西的,神經緊張了一晚上,現在到了客棧,她就只想睡覺。
所以不等阿緋給她打水來梳洗,她沾著床榻便睡著二樓,就是鞋子也懶得脫了。
阿緋很少看見周媛嬡這個樣子,輕輕的走上前將她的鞋子脫掉,用水給她擦了擦。
周媛嬡意識到是阿緋在給自己收拾,放開了身子讓她擦,便沉沉的睡去。
現在天塌下來她也只想睡覺,之前在軍營出發的前一晚便沒有睡覺,昨晚上又趕路趕了一晚上。
阿緋給她收拾好後,便也在一旁打盹,麒麟和暗衛們輪流休息,應該是沒事的。
周媛嬡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阿緋叫醒的,已經到了吃午膳的時候了,阿緋擔心她餓著身子睡不好,再說要是再睡下去,又該晚上趕路了。
到底還是白天趕路安全些,周媛嬡睡了一上午只覺得神清氣爽,察覺到肚子有些餓,便帶著阿緋和麒麟去了客棧大廳吃東西了。
雖然她現在看見膳食有些吃不下,但是也知道就這樣餓著自己會沒有毅力到上京便病了。
她可不想死裡逃生後背餓死!這樣她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的。
阿緋體貼的點了些清淡的,但是周媛嬡卻拒絕道:「我不吃清淡的!」
又對著小二道:「給我把你們這裡最辣的菜都上上來!」
那小二有些驚訝:「姑娘,都要上嗎?」
周媛嬡知道那小二是什麼意思,爽朗道:「你放心,姑娘我有的是銀子,不會賴帳的,放心上就是了,諾,這是給你的!」
說著拿了一錠銀子給了小二,這裡就是有人打賞那也是也銅錢,像周媛嬡這樣打賞銀子的可不多。
小二拿過銀子後,更加殷勤了,馬上便去廚房催著上菜了。
阿緋笑道:「小姐,你又浪費銀子呢!」
周媛嬡也回道:「看見了嗎?這就是有銀子的好處啊,你快和阿均成親,我也給你陪嫁銀子!」
見周媛嬡提到自己和阿均的事情,阿緋有些害羞,但是到底是暗衛出身的女子,並不泥濘。
麒麟在一旁聽周媛嬡這樣說後忙問道:「那小姐給春麥銀子嗎?」
周媛嬡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惦記著我的銀子呢!」
麒麟翻了個白眼:「小姐你有錢!」
這倒是真的,自己確實不缺這些錢,她也知道麒麟是開玩笑的,她很高興麒麟能這樣和自己說話,這說明這三年待在自己身邊,他還是有些變化的。
就是這個翻白眼的習慣還沒有改掉,也不知道因為翻白眼被春麥唾棄了多少回了。
麒麟也是想轉移下注意力,不讓周媛嬡老惦記著昨日夜裡那些死蛇,是夠噁心的。
阿緋沒有告訴周媛嬡,她給她脫鞋子的時候,發現鞋子上有血跡,她將那鞋子處理掉了,臨時在街上給她買的一雙。
三個人聊著菜就上來了,周媛嬡聞著味道就知道夠辣。
她本就有些噁心,要是再吃清淡的她怕她會吐,這便找了些辣的來刺激一下自己的神經。
阿緋和麒麟只好跟著一起吃了,周媛嬡平日裡也沒有吃辣的習慣,所以剛剛入口就被辣得眼淚都出來了。
阿緋勸道:「小姐,要不吃些別的吧!」
周媛嬡拒絕了:「沒事,估計是小二看我的打賞豐厚,給我們添了些辣椒,咱們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美意,吃!」
阿緋還好,能吃辣,就是麒麟,估計是有些慘,他不想吃那些,但是她不吃,周媛嬡就要吃,待會被辣壞了就不好了,所以他吃得很賣力。
最後連嘴巴都大了一圈,周媛嬡和阿緋笑得肚子都痛了起來。
麒麟面無表情道:「小姐,出發嗎?」
周媛嬡忍著笑意道:「恩,我們走!」
這次阿緋是和自己一樣坐在馬車內的,她已經算好了,應該可以去下一個驛站休息。
本來麒麟是推薦走水路的,但是上次的陰影實在是太嚴重了,周媛嬡暈船暈得厲害,不肯。
阿緋也覺得水路會安全些,便勸周媛嬡坐船,至於暈船什麼的,簡直就是小事,她有藥啊。
周媛嬡見他們兩個都這麼說,便勉強同意了,坐船便坐船吧,至少船上肯定沒有蛇。
所以馬車到了最近的碼頭,他們便換了一艘大船。
為什麼要是大船呢?周媛嬡覺得小船不安全,非要弄了個招搖的大船。
阿緋和麒麟見此也隨她,正好那些暗衛也在,總不好讓人家都泡在水裡吧。
但是也怕途中有人要上船,暗衛們都喬裝打扮了。
也不知道阿緋給她用了什麼藥,周媛嬡上船之後就開始睡覺。
阿緋寸步不離的守著,這船是直接買下來的,因為出手大方,船家好心要送她們一群人渡江。
船家的妻子也在船上,給一群人做飯,不過在船上能吃些什麼呢,多是魚肉。
這日,周媛嬡是被一陣魚香給喚醒的,她這幾天都在睡覺,醒來了吃些乾糧又繼續睡。
現在醒來後好像不暈船了,她喜出望外,歡快的去了船頭上。
魚娘在船上做了好幾天的飯菜了,除了上船的時候看了一眼周媛嬡,便沒有見她出來過。
這會兒見她來了船頭,便問道:「姑娘,暈船吧!習慣了就好了!」
魚娘艱難的起身,她的身前放著一個小火爐,裡面在熬著一些魚湯。
周媛嬡笑道:「是啊,大娘,我有些暈船,現在已經好些了!」
那魚娘似乎是腿腳有些不便,但是臉上的笑意還是不變:「船頭風大,你多穿些衣裳,我給你燉了些魚湯,這裡也沒什麼好食材,你就將就著用些。」
魚娘臉上的笑容很真誠,似乎是在海上漂泊的日子久了些,臉上有深深的皺紋,但是看起來並不厭惡。
周媛嬡笑道:「大娘,我在裡頭就聞到這魚湯的香味了,這才出來瞧瞧。」
那魚娘聽到這裡更高興了:「姑娘,不是老身自誇,這海上做魚的本領沒有能及得上我的,你儘管放心吃,要是還想吃,大娘給你做!」
周媛嬡覺得這位大娘真是熱情,接了她遞過來的魚湯,那是一隻瓷碗,和家裡平常用的好碗有很大的區別。
摸起來有些粗糲,但是周媛嬡沒有嫌棄,她拿過來吹了吹就往嘴裡送。
魚湯很鮮美,可能加了些什麼材料,入口鮮滑,周媛嬡雙眼都要放光了。
那魚娘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臉上的笑意很深,周媛嬡吃完後問道:「大娘,您為什麼總是笑著呢?在這海上討生活,不苦嗎?」
那魚娘聽到這話有些意外,但是表情卻很淡,她看了周媛嬡一眼:「小姑娘,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一點兒也不覺得苦,我家老頭子對我挺好!」
說著朝周媛嬡的身後笑了笑,那是船夫所在的方向,周媛嬡似乎覺得知道了什麼。
窮苦人家的夫妻原來是這樣過日子的,遠遠的看上一眼都滿足,愛意無限。
那魚娘問周媛嬡還要不要喝,周媛嬡拒絕了,好的東西嘗嘗就好了,要是吃多了,說不定自己就要餓了。
阿緋過來找周媛嬡的時候,見她正蹲在船頭和魚娘聊得歡快,眼帶笑意的走過去。
「大娘,又在這煮魚湯呢,我可纏得很!」
阿緋平日裡倒是和魚娘打交道打得多,這會兒見到了也不客氣,直接就開始喝魚湯。
周媛嬡問道:「阿緋,你給大娘看看腿唄,我瞧她似乎是有些腿疼。」
那魚娘欣喜道:「喲,這姑娘還會看病呢!我這病治不好,看過大夫了。」
阿緋笑著把魚娘的褲腳往上擄了一些,膝蓋那處有些萎縮,阿緋問了一些問題,魚娘一一答了。
阿緋笑道:「大娘,你這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病,那庸醫才說你治不好,我給你治!」
「是嗎?真的能治好嗎?姑娘你給她治,多少錢我都給!」
原來是那船夫聽說自家妻子的腿疾有的治,歡喜的在後頭說話。
魚娘似乎是怕花錢,忙道:「不治了,我能忍受,不疼!」
周媛嬡明白了,原來不是什麼治不好,是捨不得花錢,便安慰道:「大娘,您放心,她給你治,至於銀子嘛,您每天給她煮碗魚湯便好!」
那魚娘似乎是不相信一般,重複問道:「是嗎?只要一碗魚湯?」
阿緋笑道:「是的,就是一碗魚湯,我最愛大娘您做的魚湯了。」
魚娘得到了准信,高興道:「哎,哎!好!我天天給你做!」
阿緋便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給魚娘扎餓了幾針,也不是什麼很大的毛病,無非就是常年在海上,濕氣過重,有些濕毒。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扎針後,魚娘說好多了,就當是阿緋醫術神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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