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潘霜霜重出
三人正寒暄,一個丫頭卻來報:「有人來院子了。」
白容挑了挑眉:「誰?」
「說是夫人的夥計,聽說您回來了,特地跑了過來。」丫頭斟酌了一下,才道。
白容輕笑一聲:「讓他們進來吧。」夥計?不就是他們幾個麼,話說自己這麼久沒回來,也是辛苦他們了。
話音未落,就聽得側門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容姐姐可有想我們?」
她看過去,不出意料,正是小鈺,此刻她正笑盈盈地望著白容,嘴中道:「姑娘回來也不見見我們,是不是不想見我們?」
白容失笑:「怎麼會?只是剛回來拖不得身,事情太多總得一件件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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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那便一起坐著用膳吧。」顧子淵也不多說,直接吩咐了下去命人多加幾副碗筷。
小鈺坐下後,慢慢把近段時間店裡的情況說了一通,讓白容不至於一無所知。
知曉自己的店經營的不錯,她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當初不過是一時興起想給自己攢些銀子,誰想到竟然能開到現在?而且,在潘家縣的那段日子裡,雖不能說是有滋有味,但現在一樁樁地細數趣事,也讓人回味。
她笑著給潘婆婆夾菜,再說了些家常話。聽得潘婆婆講自己那些日子裡的事情,眾人不免唏噓。
這頭其樂融融,那頭卻有人一片愁雲慘澹。
潘霜霜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沉。白容和顧子淵回了潘家縣的消息誰人不知?早在回來的時候就傳進了她耳朵里,這才讓她一直枯坐到了晚上。
聽人說,顧子淵似乎高中了?潘霜霜垂下了眼帘,似乎還做了什麼官吧?做官,那便是會有權有勢的。
她摸了摸肚子,那裡面住了一個孩子。
潘霜霜咬了咬牙,如果當初沒被人看到就好了。她面容有些扭曲,不由得想起當初那個富人。
顧子淵那時不過是個窮書生,不過生得一副翩翩公子相,讓她意動。可那時候她還跟一個富人不清不楚,沒想到自己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竟然莫名其妙地出了差錯。
若是當時他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就好了,自己肯定想方設法都會讓顧子淵娶她。
潘霜霜眼神有些怔忡,旋即清明過來。事實就是顧子淵一貧如洗,她倒是想讓顧子淵入贅,只可惜當時還沒那個財力。
她又想起那天,那個富人看到自己糾纏顧子淵的臉。潘霜霜打了個寒戰,若非是被撞見了,恐怕自己還是完璧。
但是她又想起之後遇到的江松,又搖了搖頭。
潘霜霜咬了咬牙,要不是這顧子淵家境貧窮,她又怎會費盡心思想要飛上枝頭?
不過顧子淵著實生得好看,她每次見到他,都覺得他像是謫仙下凡,讓她看痴了去,但是他身側總有個白容,像個跟屁蟲一般時時刻刻粘著,又讓潘霜霜無比厭惡。
「這顧子淵身邊站的若是我便好了。」
她轉了轉身子,面露不耐,這腹中的孩子真是讓她受盡苦頭了。
潘霜霜想到這裡,心頭莫名其妙有陣不耐,伸手把台上的瓷器全掃了去。
一時間房裡清脆的碎裂聲大作,卻沒有一個人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潘霜霜心裡憋了口氣,還記得江松這個人也是讓她出乎意料。
「這孩子只可能是你的,我可沒有碰過別的男人!」潘霜霜一巴掌甩向江松,但纖細的手還沒落到他臉上就被抓住。
江松冷笑一聲:「誰不知道你生性放蕩?你別覺得我就是個冤大頭,要給你背鍋。這孩子絕不會是我的,要生要死隨你便!」
他手用力一甩就把潘霜霜拽到了地上,見她又驚又恐地望著他,江松冷笑一聲:「潘霜霜,我告訴你,以為自己是白容嗎?做夢!」
潘霜霜瞪大了眼:「別把我跟白容那個賤女人比!」
她剛說完,江松就冷冷地回了一句:「確實,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說完就將門關上了。
她打了個哆嗦:「這孩子就是你的,你必須要娶我!」潘霜霜尖聲朝著屋子喊叫,但是根本就沒有人應答。
她還記得那些小廝看笑話一般都眼神,冷漠和嘲笑看得她同體冰涼。
如果,如果當初沒有白容。潘霜霜咬緊了牙,手緊緊地掐著手心,疼痛感傳進心底,卻沒有讓她鬆手。
如果白容根本就不存在就好了。潘霜霜陰狠地盯著某個角,心中惡毒地想著。
那一次不是因為白容,她的計劃才被人打亂?每一次,自己都是謹慎周密,結果總會被白容壞了事。
她越想心中越有一口氣憋悶著,越發不暢。
是了,如果白容不出現,現在顧子淵身邊的就會是她!潘霜霜瞪大了眼,一絲絲恨意從裡面瀰漫。
顧子淵已經高中了,升官發財指日可待。他可不再是以前那個窮小子,完全配得上她。既然如此,為什麼他身邊還是站著白容!
潘霜霜一口咬在嘴唇上,疼痛感刺得她回了神。
她又想起自己的肚子裡的孩子,如果當初不是白容,自己也不需要走到這個地步!
沒有人要,所有人都把她當什麼?潘霜霜因為憤怒扭曲了一張臉,那個富人把她當玩具扔了,江松又是個沒腦子的,剛出獄就做出這種事情,還讓她來承受。
潘霜霜冷笑一聲,如果江松不知道白容這個人,如果根本就沒有白容呢?
她根本就不需要承擔這些!
沒有白容,顧子淵高中就會回來迎娶她過門,就算是當初那個江松,也不會因為設計白容不成而讓她來承受。
她潘霜霜可不會忘記,全村人看自己的眼神和目光。那天自己醒來以後,可是看到了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潘霜霜皺著眉,一件一件事從心裡冒出來,前後緊湊,她眸中亮光一閃。
好像是這樣沒錯,所有的錯都是白容的,她根本就沒有錯。如果不是因為她。
有些人最可悲的地方就在於永遠看不見自己的錯誤,總是心胸狹隘地定義於他人加害於她。亦或許她根本沒有這麼重要,但總能認為自己是所有人都中心。
潘霜霜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但顯然她看不出來,現在仍然在床上發泄著對白容的恨意。
「白容,我永遠不會放過你!」她含帶恨意的眼睛裡充了幾條血絲,看起來猙獰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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