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去往潘家縣
「他回去了？」沈曉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銀牙緊咬，這人怎的就這樣過去了？
但既然人已經回去了，她也只能動身。看了看天色，她連忙囑咐侍女開始收拾行李，自己要在鏡前拾掇一番。
鏡中人眸光流轉，沈曉月眨眨眼，女兒嬌態盡顯無疑。她想了一想待會的措辭後，便動身前去書房。
沈父正整理要件，雖說他為監考官並非要職，卻也算得上文官，平日裡的朝廷要件總要分與給他們，以分君憂。
「小姐，大人在書房處理公務，下令不要有人打擾。」
沈曉月剛走到書房，卻被人攔了下來，她秀眉微蹙，「我來見他沒那麼多大道理要說，通報一聲就行，父親不會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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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還是搖了搖頭，「小姐請回吧，屬下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沈曉月的人影就已經推開了門。感情這丫頭是直接從二人的手下竄了過去，侍衛二人呆了呆，無奈地搖搖頭，繼續站守門外。
沈父也非耳聾心瞎之人，門外發生的動靜他頭也未抬，聽得一道黃鸝般好聽的聲音響起，方才抬起了眼。
「爹，我想出去走走。」沈曉月斟酌了一下，才開口。
沈父心下瞭然，但還是低頭繼續寫著奏諫，沒有開口。
沈曉月顯然對他的反應不滿意，她站起身倒了杯茶，輕手輕腳地放到了沈父面前，又乖巧地坐回去，笑吟吟地望著他。
沈父經不住她這樣盯，無奈抬頭，「你要去哪？先說好，太遠的可不行。」
他對這個女兒可是寶貝得緊，尤其不容許出丁點差錯。
「洛展回去了，我也要跟過去。」沈曉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吐露道。
沈父一聽，手中的茶盞即時放了下來，他略有些嚴厲地望著沈曉月：「可不能兒戲，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跟過去像什麼樣？」
他冷哼一聲，也不在看向女兒，「這事不行，別跟我說。」
沈曉月扁了扁嘴，心下就知道父親絕不會那麼好說話，但是她可不會就這麼容易就被打發走了。
只要目的沒達到，就別想她退縮。
書房不過安靜了一會，就聽沈曉月繼續道：「爹，我在府上實在太無聊，洛展之前又答應我會在家裡等我，若是我此番不去，豈不是失信於人？」
她見沈父還是一言不發，像是聽不見她一般，轉了轉眼，雖然並沒有這個約定，但她還是輕笑道，「爹爹啊，你是監考官，自然是最看重考生的誠信。若是我失了約，你說。」
「知道了知道了。」沈父頭疼的看向她，「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個丫頭片子這麼能說會道？」
他搖搖頭：「明知我耳根子軟，你還在我這兒叨叨。去收拾東西吧。」
沈曉月眉開眼笑，「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她盈盈福了個身，轉身就快步離去。
沈父嘆了口氣，卻沒有叫住她。
「收拾好了嗎？」沈曉月剛回院子就詢問道。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發了，丫頭婆子們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帶著她往後院去。
整整齊齊的行李堆起來，就等裝箱啟程，沈曉月抿了抿嘴，手一揚便叫人備馬車出發。
沈父自然是免不了一頓囑咐，臨別又撥了一隊侍衛跟隨，再三叮囑女兒一定要報平安以後，才不放心地看著她離開。
「這院子，要安靜些許了。」沈母理了理袖袍，略有些不舍道。
宋玉宇坐在椅子上，只手捏著眉心輕輕揉著，他方才互送了顧子淵回縣，就準備離開，縱是他也生出了幾分疲憊。
一絲倦色在眉心凝結，給他溫潤的面容添了分慵懶。
他深吸口氣，沉聲喚了個黑衣衛，「傳令下去，整裝啟程回京。」
「主子才落腳，這便又走了？要不歇上幾天。」黑衣衛見他面容略有些憔悴，擔憂道。
「京城最近有風波，我不回去誰處理？」他眸色一凝，淡淡的威壓從周遭瀰漫開來，黑衣衛面色凜然，也不再多嘴。
見宋玉宇無事吩咐，便先行退下。
當天下午他就同顧子淵告別，問及原因，只道是京城有事待他處理。顧子淵並非平庸之輩，聽得出宋玉宇話里話外的忙碌，也不挽留，只道路上平安。
「過些時日再見了，我們屆時再聚上一聚。」宋玉宇朝顧子淵輕輕點頭，翻身上馬即刻啟程。
塵土飛揚，也擋不住宋玉宇離去的身影，顧子淵嘆口氣，也回了家。
總算是把潘婆婆找到了，他跟白容也能暫時休息一會。
身著素衣的身影坐在廳前，一隻手撐住下頷，顧子淵放輕了手腳，不想打擾了白容閉目養神。
但他剛踏進門，便聽得白容的聲音響起：「回來了？」
顧子淵也不再輕手輕腳：「宋玉宇回京城了。」
白容啞然，心中暗忖，怎的這麼快？略一思索卻又瞭然。
京城裡看似太平，但明眼人總能看出來暗流涌動，如今他不回，恐怕除了什麼事，苦心經營地東西就會化為虛無。
人人都不容易，白容垂下了眼眸，即便是像他們這樣的日子，也是很多人心中期盼的。
「好歹潘婆婆回來了，我們也能放下一顆心了。」她抿了口已經涼了的茶，蹙了蹙眉。
見顧子淵準備叫人去熱茶，白容忙擺了擺手：「走了便走了，我先下廚了。給婆婆做頓飯。」
她站起身，許是腳有些麻，腳下一個踉蹌，顧子淵閃身抱住她，無奈地嘆口氣，剛想說她怎這般不小心，就見她無奈一笑。
他鬆開手：「去吧，我也先去書房，一會就過來幫忙。」
潘婆婆原是在院子裡歇著，她回來後白容一點點料理她，倒是過得清閒。
她卻又不想這般清閒下去，思忖著晚飯也差不多到時了，便往廚房去。
才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纖細的人影在廚房裡忙碌。
潘婆婆訝異地看著，看清人後，有點渾濁的眼睛裡多了兩滴淚。
見有人在，白容抬起頭，勾起嘴角柔和一笑：「婆婆且去坐著吧。」說著盛了碗糖水過去。
也不過是半個時辰，晚飯便已經準備好了，白容想著潘婆婆的身子骨不太好，近段時間東躲西藏更是脆弱，便做了一桌子補氣養身的，直感動得潘婆婆一直抹眼睛。
「我是好久沒吃過容兒做的菜了。」潘婆婆夾起一道菜，笑呵呵地看著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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