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再添爛攤子
只是在欣慰他成長的同時,白容心裡卻又有那麼一塊地方酸酸脹脹,悵然若失。
「送客!」
將這些漁頭和趙莂送出去的當天下午,顧子淵便貼出了告令。
見到這告令的那一刻,幾乎是所有人都跪地痛哭,大呼「縣令聖明」!
以前縣裡的民眾都是因為這高額的稅收而缺衣少食,現在突然政策放寬無疑是救了他們的性命,這讓他們怎麼可能不開心?
只是在人群中有那麼幾個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與他們的反應是大相逕庭。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那便是塵稷縣出了名的三霸:趙莂,程滸和景豫。
程滸和景豫兩人見這趙莂剛出了牢獄,想著請他喝酒去去晦氣,卻沒想到見到趙莂的時候他的面上十分難看,便出聲詢問,誰知道竟然得到了這個消息?
放下程滸的酒杯就被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這個顧子淵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我們的財路都敢動?!」
趙莂眼神更加陰狠,這顧子淵讓他喝的魚湯他出了衙門這才覺得胃裡鼓鼓脹脹的。直往外冒腥氣,這哪裡是給人吃的東西?餵狗還差不多!
拿這種東西來唬弄他,再加上他斷了他財路這件事情,簡直就是讓趙莂對顧子淵恨之入骨!
景豫見狀皺緊了眉頭:「這樣可不行,我們得想辦法讓他將政令撤回去才是。」
「撤?政令都下了哪有那麼容易撤回去的?」
「不聲不響的先宴請了漁頭透風,緊接著就頒布政令,一點兒都沒給時間反應,這個顧子淵倒是當真有些本事,倒是我小瞧他了。」
「還有他那個夫人,我可是看見了她一直在顧子淵的身邊出謀劃策的,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見程滸誇讚顧子淵趙莂是大很的不願意,手掌拍在了桌子上一陣震顫:「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令而已,他們就是再怎麼有本事能翻得出什麼浪花出來?」
「話是這麼說,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一下眼前的問題,至少把我們的財路給拿回來啊?」
如他們所說,政令頒布的太過突然,讓他們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當然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對策。
程滸沉吟半晌:「要不,我們找人直接將這兩人殺了一了百了?」
景豫搖頭:「不可!怎麼說也是皇上欽點的縣令,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的萬一皇上懷疑徹查,怕是不好交代。」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為今之計,看來只能先忍一忍,想想別的辦法了。」
三人的面上都有些陰沉,眉宇之間透露著凶厲。
他們尚且在想著對付顧子淵的對策,顧子淵這邊自然也不是頒布完了政令之後就覺得自己沒事了。
政令一下他就跟白容去了書房,查著中午對趙莂示好的那幾個人的底細。
可是查了半天是什麼都沒有查到,上面顯示這幾個人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漁頭,跟趙莂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子淵皺著眉頭:「做的這麼幹淨?這麼一來倒是抓不到他們的把柄了。」
白容贊同點頭,見他有些急躁,便輕拍他的背:「趙莂在塵稷縣這麼多年,勢力人脈定然非同一般,想要段時間之內將他剷除不太現實,不若就將他放一放,況且你現在剛收了民眾也不適合有太大的動作,穩字為上。」
她輕柔的聲音像是山泉水一般的流淌進他的心底,幫他撫平情緒。
這些話顧子淵自己早就想到了,只是他看了這邊百姓的狀況,難免有些生了焦躁,得了白容的安慰,便平靜下來。
這種事情有些玄乎,卻也真實存在。
他眼睛直視著白容,面上一臉嚴肅:「容兒。」
白容被這突如其來的神情弄得有些茫然:「怎麼了?」
此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有些費解的抬眼看向顧子淵。
直到對上了他深邃的黑瞳之後,白容這才明白過來他想幹什麼,整張臉瞬間通紅一片:「大白天的,你這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伸手在厚厚的文案上面使勁的敲打:「好好辦案!」
?生怕他撲過來似的,白容身子又往後面縮了縮,自認為是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這才拿起了縣令的紀事整理翻閱,心裡卻覺得他越來越不正經了。
顧子淵其實也就是想逗逗她而已,畢竟他們還沒有成婚,卻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大的反應,當下心中暗爽,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揚,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堆厚的不行的文案上面。
前任縣令的紀事都是這個冊子上一點,那個冊子上一點兒,翻閱的時候十分麻煩。
白容無奈只好延了筆墨將這紀事都譜在了一本冊子上。
譜好之後,白容眸光一閃,這裡面倒是有些有趣的內容。
想著等顧子淵處理好了那些文案之後再將這東西給他,卻沒想到一抬頭便看見顧子淵正看著她。
晶亮的眼睛好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讓白容恍了一下心神,之後瞥到他身側有些訝異。
「這麼快?」
「容兒,你可要相信我的能力。」
在最後的字上面加了重音,白容權當沒聽出來,眼觀鼻鼻觀心。
念了一會兒清心咒,這才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在上面輕點了幾下。
「我倒是沒想到,這縣令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這縣令都給瞞了下來。」
順著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顧子淵眯起了眼睛。
?白容指的這幾處都是縣內的兇殺案,或是刀傷或是溺水,仵作驗屍皆表明死狀驚恐慘烈。
光是這幾行字都能讓看客想到屍體該有多麼可怖了,且完全能夠確定是人為事件,然而這幾個案子卻被擱置至今,甚至還宣布說什麼「兇犯」已經逃離了塵稷縣,真真是一點兒都不負責任。
「若真是逃離也就算了,怕就怕這些兇犯還在塵稷縣當中,萬一再出什麼案子,查證之後發現是一人所為,怕是不好跟上頭交代。」
這縣令貪圖享樂不思進取那是他的事情,可說到底還是皇上的人,他們總不能為了查這麼一個案子就將他之前的所有言論推翻吧?
別說是會因此得罪了這個縣令,就怕到時候被有心人將消息傳到京城,治他一個「蔑視皇權」的罪名!
思及至此,白容和顧子淵都是嘆了一口氣。
這縣令留給他們的爛攤子,還真是一個大過一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