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魚肉百姓
又是一天清早，白容和顧子淵兩人就決定先上街去探查一番。
小衙役見了，特地來問了一句，得知他們的決定後，叫來了高瘦衙役，說要跟在他們身後，顧子淵同意了。
小縣城裡的街市也不大，白容覺得甚至能一眼望到頭，不過小也不錯，方便管理。
白容和顧子淵走在前頭，百姓們把他們當做路過的外鄉人，紛紛自薦，算得上熱鬧。白容注意到百姓們親切的跟走在後頭的兩個衙役打招呼便側身跟顧子淵說，「看來這兩人是不錯的。」不然百姓們也不會那麼熱情了。
「嗯。」顧子淵看了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在各個攤位上。
「小兄弟，給你家娘子買盒胭脂吧。」突然有一個小販對顧子淵喊道。
顧子淵聽了身形一頓，看到白容仿佛被其他物件吸引，仿佛沒聽到這句話便轉過頭拿了銀子給小販，「好。」顧子淵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兩人轉完了一圈，又接著往前走，白容問顧子淵：「你可要買點什麼？」其實她是想問他是否買了什麼。這集市就這麼大，而且加工品很少，精緻的東西更是少，也是有路不好的原因，好東西也運不進來。
「沒有。」顧子淵的回答有些急，這讓白容有點疑惑。
但是白容沒問，她眼睛一眨，開玩笑似的說：「你說我們怎麼沒遇到話本子裡那些強搶民女的惡霸，也好讓你我行俠仗義一番。」
還沒等顧子淵說出口，兩人便聽到前方的集市一片喧譁，白容看了顧子淵一眼，不會這麼巧吧。
「走吧。」兩人向那裡趕去，一邊趕一邊就見到兩旁的商販正迅速地收拾東西打算離開。
顧子淵正巧看到剛剛賣胭脂的店家，於是走過去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是趙家那小霸王。」小販見是熟人，一邊低聲回答，一邊手裡不停地收拾貨物，「那小霸王平日裡就愛搶砸我們的東西，今個不只是吃了哪門子的藥，竟來了強搶民女這麼一出。」
顧子淵聞言下意識地看向了白容，卻見白容也看著自己，尷尬的一笑，這烏鴉嘴。
「他叫什麼？」顧子淵問。
「好像是，趙莂？」小販想了一下，他們都習慣了喊他小霸王。
「多謝。」顧子淵邁著大步就朝趙莂走去。
「你不必收拾了。」白容笑著對小販說：「今天不會出事了。」
趙莂覺得今天賺大發了，那看上許久的小美人豆腐西施，今日總歸是讓他給尋到了由頭，看他不把這小美人帶回去，好生疼愛。
眼看著手底下的人已經把這攤子砸了個乾淨，趙莂笑得咧開了嘴，就要往小美人身上撲。
「住手！」顧子淵一聲冷喝，就把趙莂凍在了原地。
白容趁機走到那女子面前，將她扶起，走到了角落。
「你是哪個？敢壞老子的好事！」 趙莂感覺自己被他狠狠地下了面子，此時也顧不上什麼美人了。
顧子淵站定到他面前，餘光看到兩個衙役已經跟了上來，便示意他們去保護白容。
「你就是趙莂？強搶民女？」顧子淵的話擲地有聲，讓許多想走的百姓都停了下來。
一個百姓好像有些不忍心，勸他說：「他可是趙家的公子，我們惹不起的！」
趙莂聽到了，得意地都快要跳起來，「對，你個醜八怪也想英雄救美，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顧子淵抿了抿唇，說他丑？他看向白容，果然看到她忍不住的在笑，顧子淵眼神一暗，忽然就不想再等了。
「來人，把他押回衙門。」小衙役立刻跳出來抓住了趙莂。
「你誰啊！憑什麼！」 趙莂氣急敗壞地開始大叫，他的活計在周圍蠢蠢欲動。
「就憑我是朝廷命官！就憑我是新上任的縣令！」顧子淵面不改色，頭也不回地走向白容，「帶走！」
兩個衙役齊聲應答：「是！」
他們回到縣府，顧子淵坐在庭上按照程序審問了趙莂，「你為何當街強搶民女？」顧子淵問。
「因為老子姓趙！」 趙莂滿臉的不屑，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樣。
聽到他這話，圍觀的百姓都「噓」了一聲。
受驚的女子嚇得一顫，白容在一旁安撫著女子。
趙莂身旁的夥計們也都一起嬉笑起來。
「肅靜！」顧子淵站在台上高大得很，「再有一次，從重處罰！」
最後趙莂依律被關押，圍觀的眾人覺得真是大快人心，紛紛讚賞起了縣令顧子淵。
可那受驚的女子依舊低聲抽泣著，似是絲毫沒有為收押趙莂而感到喜悅，白容無法，只好讓兩個衙役送了女子回去。
此事就此暫且了結。
第二天，白容又想起那女子的神情，總覺得放心不下，就同顧子淵說了一聲帶著兩個人去住所找那女子。
「好。」顧子淵神色淡淡，答應了她就又埋首進了檔案之中。
這邊白容帶了兩個衙役來到女子家門前，本想著讓兩個衙役幫女子把攤位修好，沒成想女子家裡也遭了難。
那女子家裡也只有她和她臥床的母親兩個人，平日裡也只靠女子去買豆腐維持生計。
女子見她來，心裡很是高興，得知白容是來給她修房子的，看著白容的時候更是滿眼的感激，但她眉間的愁絲還是被白容給注意到了。
於是白容問她：「昨日我看你一直悶悶不樂，哪怕是得了公道也依舊滿面愁容的，這是為何呢。」要是真有什麼大問題，可不能放過。
那女子有些羞愧，「我當然是感謝您跟縣令大人的，只是那趙莂，你們關得了他一時，卻關不了他一世啊，到那時我該怎麼辦呢？」
「況且，」女子似乎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她說，「說不定縣令大人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待他了解了那趙家的勢力，指不定……」女子看著白容溫柔的面容，終於還是說不下去。
「你別怕。」白容見那女子急切的呼吸，「你且接著說。」
女子緩了緩，「而且，縣裡跋扈的可不止趙家一家，縣令大人難不成還可以把他們都抓進了大牢里去？」女子的語氣里滿滿的質疑，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容，生怕她發貨，不給自己好果子吃。
白容微微一笑，她認為這些都不算什麼：「你就是怕這些？」
女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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