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塵封的檔案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顧子淵換上了縣令服，縣令不是多高的官，縣令服自然也沒多精緻，可有個詞叫制服誘惑，本就相貌堂堂的他因此而添了許多的嚴肅，用早餐時，白容有些新奇地看了他好幾眼，盯得他耳根子發紅。用餐後神清氣爽的兩人結伴找到了帳房先生，他們從帳房先生手中接過了縣府相關的帳簿和最近的案件報告等材料。
帳房先生鬢角微白，神情肅穆：「下官已將縣衙遞交給了顧大人，還望顧大人能夠帶領我們好好做事。」他的話語簡單，卻能讓人體會到他的認真，聽了這話，白容和顧子淵心裡不由地一震。
「先生請安心，我一定會為民著想，雖不敢保證能做出什麼大的功績出來，但也必定會秉公執法，還百姓們一片淨土，不辜負先生您的期望。」顧子淵很少會說這麼多話，他說到了便也一定會做到，說這麼多也是為了能讓帳房先生安心。
「還請先生放心，顧子淵向來說到做到。」白容堅定的眼神感染了帳房先生，他有些激動，「好，好！」
「敢問先生，這縣府可否有保存案件檔案的地方，我們初來乍到，希望能好好了解一下這裡的歷史。」白容趁熱打鐵，她早注意到這縣衙有多麼的缺人手，錯過了帳房先生，恐怕沒人能帶他們去。
「小姑娘倒是機靈得很，可惜下官腿腳實在不好，只能為二位指個方向了。」帳房先生得到了他們的承諾滿意極了，他給兩人指了方向，又詳細的描述了那裡建築的特點。
白容和顧子淵感激的拱了拱手便離開了帳房。
兩人按照帳房先生所指的方向找去，那地方不算近，有點偏，路也不大好走，也難怪帳房先生不願帶他們前來了，兩人很快便找到了那間陳舊的屋子，顧子淵打開門，一大股灰塵便撲面而來，他打開門，便迅速拉著白容退了出來。
白容嗆得皺起了眉，「這要多久沒打掃了啊。」想起裡面的檔案，不禁有些擔憂，「希望裡面的東西沒壞。」
顧子淵點點頭，扶著白容避開了煙塵。
灰色的煙塵很快便消散了，白容朝里一望，發現只有一扇小窗，那窗上灰塵遍布，只透了很少的光進來，所以屋子裡暗極了，根本沒法辦公。
「許是太久沒派來縣令了吧。」白容靈巧的避開地上散落的冊子，走進去看同樣落滿了灰塵的案台，「不過幸好這些檔案沒什麼損壞。」
「嗯。」顧子淵隨手在地上撿起兩本檔案看了起來，沒過多久，他發現了幾起冤案還有錯判案。
「不過，這裡確實有很多內容能查。」顧子淵彈了彈檔案上那一層灰。
二人合計了一下，決定先打掃出一個辦公的地方。於是二人先去打了幾桶水，又去借了一些工具打算自食其力。
衙府里的幾人見他們毫無向他們求助的意思也議論了一會，卻沒人願意主動去幫新上任的縣令，誰知道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他們把窗子擦乾淨，屋子頓時明亮了許多，又拿了幾根蠟燭進來，除去了屋子裡的滿地灰塵，白容又幫著顧子淵按照規律把檔案排列好，這一忙活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一眨眼太陽就快落山了。
打掃了一天的白容兩人回房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去大堂叫來了小衙役，叫他把縣府里的人都叫出來，小衙役應聲就去了。
衙役們來的不快，加上小衙役催促著他們，心裡頭也有些不高興了。
帳房先生帶領眾人一起向顧子淵行禮：「下官參見縣令大人。」顧子淵回了禮。
顧子淵看人都來齊了，就打算開始講話。
白容站在顧子淵的後側方環視了一圈，她知道縣府里人員不足，卻沒想到能有這麼少，連大堂的一半地方都還沒占滿，可想而知是有多稀少了。
「大家都在這了。」顧子淵用眼神跟小衙役確認之後，又接著說：「本官就是朝廷派下來的縣令，擁有朝廷賦予的一切管轄權力，大家既然站在這裡，本官就姑且相信你們都是有用之人，不過本官也奉勸你們在本官任職期間多做有用之事，做無用之事的自然就是無用之人，本官定會將他逐出縣衙，永不錄用。」
顧子淵的講話並不十分用力，卻能響徹所有人的耳朵，就像是給他們所有人敲響了警鐘。
「不過只要你們多做有用之事，多提有用的意見，也都會得到獎勵。」顧子淵看向白容，他勾了勾嘴角，所有的冷厲瞬間融化。
白容會意的點點頭，揮手叫來了小衙役，把一個準備好的大盒子放在他的手上，然後她把蓋子打開，裡面是滿滿的荷包，看得小衙役眼睛都直了，直到白容輕聲叫他把荷包分發下去，這才醒過神來。
「這是咱們顧大人給大家的見面禮，往後只要大家都好好做事，好處有的是。」白容一身素色衣裙，容貌秀麗卻氣勢非凡。
小衙役手忙腳亂地把荷包遞到每一個人手上，看到每一個人收到荷包後的喜笑顏開，他不禁感嘆顧大人和白姑娘的高明。
分發荷包的過程中，白容發現府衙的人都有禮有序，絲毫沒有爭吵和喧鬧的狀況發生，頓時對這些人提高了看法。
荷包發完之後，顧子淵才又開口，「這幾天本官會陸續熟悉縣衙的各項事務，還望各位好好輔助本官，儘快完成。」
接受了一通恩威並施的衙府眾人紛紛點頭，帳房先生站了出來面容和藹地對眾人說道，「顧大人乃是當朝狀元公，是文曲星降世的人物，如今來了咱們這方土地，大家一定要讓顧大人瞧瞧咱們的實力。」他一邊說著還頻頻點頭，一副對現狀十分滿意的樣子。
這時又一位高瘦的衙役緊接著說：「下官知顧大人心有抱負，有意建設我縣，下官願助顧大人一臂之力！」他抱起了拳。
眾人也有樣學樣，齊齊抱拳說道：「下官願助顧大人一臂之力！」
「好！」顧子淵上前一步，曾經的文人氣質化為利劍，一往無前。
是夜，白容與顧子淵對坐在院子裡，點著燈一卷捲地翻看卷宗，他們並沒有因衙役們的暫時服從而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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