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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放火燒身

  見詩社主人凝眉慮眸地盯著樓台之下的「文斗」,一旁負責打理詩社的管事瞧著眼色開口問:「社主,要不要我下去將這事給平了?」

  以往若非鬧得打起來,社主對那些「文斗」都是不會多看一眼的,畢竟也是每個詩社裡頭習以為常的事了,知道些規矩和有點兒文禮的人都會點到即止。

  畢竟詩社裡其實也算是臥虎藏龍之地,有時候以文會友,因此結識到貴人而平步青雲的無嘗不有,但若是過於張揚自負,勝負心過盛,反倒不經意間就得罪了人。

  若是有猖狂無理,不饒人者,社主都是毫不猶豫就將人給丟出去的,他不喜無禮之徒。

  這樓下的情況是一男一女在斗,管事也是一直被吸引著觀望,明理人都知道是那錦衣男子目中無人,自大孤傲,故意刁難女子,但他目前還並沒有觸及被趕出去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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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將紙筆拿過來,替我磨墨。」社主忽然吩咐道,嘴角低低念著什麼,轉身匆匆進了書房裡。

  「是。」管事的連忙跟上,進門就手腳麻利地為社主準備好了紙筆,一邊磨墨。

  社主常常抓住靈感的時候會即興賦詩,這靈感往往來得突然,管事也習慣了,但這莫名其妙的哪裡又來了靈感,他一直捉摸不透。

  社主一邊喃喃,一邊點墨下筆,很快就在紙上落下來幾行字,管事的手上不停,眼睛也一直看著,發現紙上竟是那女子出的題。

  原來社主是被這道題勾起了解題的性質,正打算探究一番,連社主都為此皺了眉心,看來這題的確難矣。

  管事心下暗想,也有些好奇答案為何。

  在紙上專心致志地提字推演,接二連三用了好幾張白紙,社主最後才放了筆,眉間的凝思也終於是散開來,仿佛柳暗花明後。

  「社主。這是得出來了?」管事的問。

  社主緩緩點頭,將自己的推算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察看是否有錯漏之處,他道:「若是沒有算錯,就是這個答案。」

  緊接著又將紙收了起來,轉身出書房:「走,隨我下樓去。」

  此刻的詩社大堂題榜前。

  錦衣男子和白容對立而站,白容的身後是顧子淵等人,皆是氣勢齊凝,直壓得那錦衣男子要喘不過氣來,他袖子下的手暗暗攥緊,微微發抖,卻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一炷香都快要燃盡了,白容輕飄飄看了一眼,打了個呵欠故作不耐地道:「這位同僚,時間似乎已經過去許久了,也不見你動紙筆,莫不是在心算吧?」

  錦衣男子噎了一下,下意識順著白容的話狡辯道:「是,是又如何,你別打擾我。若是我亂了思緒,你這就是故意在給我下絆子。」


  白容泰若自如地應對道:「這樣吧,我也不想顯得太為難你一個同僚,你告訴我你的心算是用了何種方式,若是對的,我也不需要你說出答案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周圍的同僚開始猜疑:「他到底會不會啊?磨磨蹭蹭的,我還等著公布答案呢。」

  有人不屑道:「我看他這個樣子就是裝的,瞧那嘴臉,要是知道怎麼算,早說出來了罷。」

  那錦衣男子窘迫所逼,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間就翻了臉色,指著白容道:「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顧子淵冷道:「你這是想耍賴?」

  「關你什麼事?」錦衣男子故意吼得大聲壯膽,他轉頭又對白容提出道:「既然你那麼厲害,那麼有本事,那上幾月的三官謀亂你也略有所知吧,你認為這件事是何人所為?」

  「三官之亂」四個字話音剛落,詩社內幾乎所有人瞬間鴉雀無聲,場面像是陷入了什麼詭異的僵局,有些人更是悄聲離開了詩社。

  白容秀眉微蹙,沒有說話。

  她並不知道這「三官謀亂」究竟是什麼,但也知道錦衣男子是故意想要將她引進陷阱里,她沒有撞上去的必要,何況本應回答問題的是他,不是她,她只要沉默即可

  「哼,說不出來了?剛才不是還很得意,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嗎,啊?」錦衣男子見白容啞了,想去推她一把,好激怒她開口。

  靠近白容的手被狠厲抓住,冷冽的光在顧子淵眼底綻開,錦衣男子只覺得有一股徹寒入骨的威懾力像磐石一般壓迫著他。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她。」顧子淵臉色陰沉。

  錦衣男子被嚇得猛然掙脫,不小心往後跌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啊,打人啦,打人啦!」那錦衣男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死皮賴臉起來,裝作被打傷得一臉痛苦難忍的樣子。

  管事的道:「讓開一下,社主來了。」

  人群分開一條道,社主款步走來,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錦衣男子也不顧形象了,趴在地上慌忙求助道:「社主你來的正好,他們仗著人多欺壓我一個文弱書生,方才那麼多人在都是看到的,對吧?你們都看到是他打我了吧?」

  其他同僚也沒想到他這竟般見風使舵,如此卑鄙無恥,都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即使他的確是被打了,可在場的人都沒有一個為他證言,那錦衣男子是尷尬又惱然。

  「我只看到了你在公然挑事,滿嘴的污言穢語,且胡攪蠻纏,擾亂詩社秩序。」社主沉聲道,「來人啊,將他趕出去。」

  「等等。」白容叫住他們,對著那人道,「你輸了,還請你履行賭約,男子漢大丈夫,你解不開題就算了,該不會連願賭服輸這樣的事也做不到吧?」


  錦衣男子臉色發灰,被趕出去就算了,還要對著街上大喊大叫,他的臉往哪擱?

  可在場那麼多人看著,他早就丟完臉了,他爭不過,又怕他們不放人,最後只能咬著牙紅黑著一張臉,在外面大喊了三聲:「我有病!」

  最後狼狽不堪地溜之大吉了。

  社主認真打量著白容和她身邊的人。

  那錦衣男子方才故意問了一些關於政治上的問題,想藉此陷害她妄論朝政之罪,好在這姑娘遇事沉穩冷靜,並沒有中計。

  而她身邊的幾位朋友,似乎也不是什么小角色,看來這群年輕人都不簡單啊。

  原本鴉雀無聲的詩社裡,有人說話了:「社主,這樣的人以後可要多加小心啊,就是為了你這詩社的名聲,也要提防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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