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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做客雲夢莊

  景冉恆對於玄戈滿門覆滅的事心知肚明,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了。他很願意給楚籬提供人手報仇,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楚姑娘可以好好考慮,你一個人很難成功,有了他的幫忙,就不一定了。」莊主也勸說她。

  「我為何要相信你?你剛差點殺了我們二人。」楚籬沒有被報仇蒙蔽雙眼。

  景冉恆無奈一笑,「那是我和白竹的事,況且,我們現在是友非敵。自然沒有騙你們的必要。」

  「楚姑娘若是報仇成功,於我也是有好處的。」他在最好又補充了一句。

  這麼大的誘惑擺在她前面,楚籬不心動是假的。只是她對於雲夢莊只能算略有耳聞,另外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更是第一次見,她不敢貿然交出自己的信任。

  景冉恆沒有催促她,而是非常體貼,「楚姑娘不必急著答應,可以考慮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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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二位不防在雲夢莊住上幾日?我備好酒好菜招待二位。」莊主趁機提發出了邀請。

  虞熙兮不願,她不想看到那個帶著面具的人。但是楚籬,她不想放棄這根浮木。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眼睛裡卻是希望她能答應。

  虞熙兮同樣不想看到楚籬白白去送死,她沉吟片刻,終是點頭同意了。

  從雲夢澤到雲夢莊還有幾日的路程,一路上虞熙兮和景冉恆一句話未說。儘管有莊主巧舌如簧的調節氣氛,最後無一例外不是冷場。

  值得慶幸的是,她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痂,能夠自由活動了。

  楚籬本就話少,這兩日又想起了慘死的家人,往往是一整天都不會開口說一句話。

  四人終於到了雲夢莊,莊主看到熟悉的大門,明顯是鬆了一口氣。他將三人安頓好之後,立刻就消失。

  「你等等,手上的傷好了沒有?」景冉恆追上虞熙兮,想要說點緩和氣氛的話。

  「不勞你關心,只要你離我遠一點,它會好的更快。」虞熙兮頭也不回的離開。

  景冉恆往前追了幾步,突然又停下來。自嘲勾起嘴角,放在其他人身上,明明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遇到她,這事就成了罪大惡極的。

  虞熙兮走了很長一段路,沒有聽到他追上來的腳步。氣的狠狠跺腳,「嘴上說著道歉,行動上沒有多少誠意。」如果他剛才再堅持一下的話,說不定就原諒他了。

  很快又到了暮色四合的時候,虞熙兮走出房門,被漫天的晚霞美到驚艷。紅色的雲朵,覆蓋在天際,像是給天空穿上一件漸變色的衣裙,美的奪目。直至到了大廳,她依舊看著外面。


  莊主作為主人,早早在坐在椅子上等著,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坐主位。虞熙兮和他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就坐到了楚籬旁邊。

  景冉恆姍姍來遲,他非常自然的就坐上空缺的主位。

  莊主端起酒杯,對虞熙兮二人一笑,「這頓飯給兩位姑娘接風洗塵,還請別嫌棄才是。」

  虞熙兮看在他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份上,勉為其難的喝下酒。

  「雲夢莊的廚子做的魚不錯,你嘗嘗。」景冉恆夾了一筷子魚肉想要放到虞熙兮的碗裡,被她動作迅速的避開。

  景冉恆的手疆在原處,不知該收回來,還是繼續放到虞熙兮那裡去。莊主自覺的上前解圍,「來來,給我,我也喜歡吃我家做的魚。」

  虞熙兮冷著臉,蒙頭吃飯。唯獨景冉恆要和她說話的時候,她立刻離得遠遠的,仿佛他身上有瘟疫一樣。

  飯畢,眾人打算回房。

  「楚姑娘留步,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莊主將楚籬留下來,虞熙兮只好一個人回房。然而,她忘記了一個大問題,她不認識路,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到盡頭就回來。

  身後傳來均勻的腳步聲,虞熙兮已經非常熟悉了,她一句話都不說,悶頭往前走。

  「我帶你回房。」景冉恆早就發現她不識路這個事實,怕打擊到她,故意沒有開口。

  虞熙兮憤怒回頭,不滿的跟在他身後。

  「你怎麼還不走?」回到房間,虞熙兮要關門,景冉恆卻大刺刺站在門口堵著。

  「我看你不認識路,特意送你回來,怎的你一句謝謝府沒有?」景冉恆故意逗她。

  虞熙兮了冷嗤一聲,「我救你的時候,幫你送信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謝謝?不僅沒有道謝,還派人來刺殺。你覺得你有資格來教我嗎?」

  景冉恆臉上尷尬異常,幸好有面具的遮掩,只有他自己知道。

  虞熙兮故意打了一個哈欠,「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景冉恆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也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從空間裡面拿出玉牌,仍到景冉恆身上,口氣非常的嫌棄,「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這個玉牌送給你。」景冉恆將玉牌重新遞給她,趁機踏進了房間內。

  虞熙兮不接,冷笑看著他,「我要一塊假的玉牌做什麼?拿開添堵嗎?」

  「這個是真的,拿著他可以自由出入雲夢莊。」景冉恆給她解釋,以為虞熙兮這次該收下來。然而她仍舊坐在那裡沒有動,「就算它是真的又如何?等這次離開,我以後都不會再來雲夢莊。」

  「凡事都有一個萬一,你有了這塊玉牌,相當於有過雲夢莊這個靠山。」景冉恆將嘴皮子都磨破了,虞熙兮還是冷冷的看著他,「就算它是真的,也不能改變你耍了我的事實。」

  「我已經道過謙,這塊玉牌就當是是賠禮。」景冉恆順勢將這塊玉牌往她前面一遞。虞熙兮用力推開,他再推過來,兩人這麼來來回回的推拒,誰也不讓誰。

  虞熙兮火了,用了最大的力氣一推,正好就撞到了景冉恆受傷的左臂上。他痛呼一聲,不再管玉牌。

  景冉恆今日穿得是淺色的衣裳,上面的血跡非常的明顯。虞熙兮沒想到會這麼嚴重,臉色不自然問,「還痛不痛?」

  這點小傷在景冉恆看來著實不值一提,不過,在看到虞熙兮明顯軟下來的語氣,他故意裝出很疼的表情,默不作聲的點頭。

  虞熙兮哪還顧得上生氣,扯著他坐下來,不滿抱怨,「都過了這麼多天,竟然還沒有好,肯定是你平時疏於打理它。」她毫不客氣的將景冉恆的衣袖扯下來,映入眼帘的是觸目驚心的刺紅。

  景冉恆面具下的臉俘上可疑的紅暈,他下意識將衣服往前垃了拉,「我回去自己換藥就可以。」

  虞熙兮一把按住他,「都已經成這樣了,你還想著回去換藥。」她將紗布一層一層揭開,結痂的傷口裂開,鮮血一直往外冒。不過不是很嚴重,只不過看著比較嚇人而已。

  她將景冉恆的傷口清理乾淨,從空間裡拿出藥給他換上。

  「你的藥是從哪裡來的?」景冉恆非常驚訝問。他能夠感覺到,虞熙兮剛才用的傷藥比他之前的好了不少,他的傷口不僅沒有刺痛,反而是清清涼涼的,非常舒服。

  虞熙兮包紮的手一僵,隨口胡謅了一個,「這是家傳的,比外面那些要好。」

  「給我看看。」說不定能夠配出來,給軍中的將士使用。

  虞熙兮的臉都快繃不住了,「沒了,用完了。」

  景冉恆略顯失望的沒有問下去,任由她忙碌。

  「你是京城人士?」他突然輕聲問。

  「是啊,不像嗎?」虞熙兮反問。

  「倒也不是,只是你說話做事和一般人不同。還有你知道的那些事情,是從何處得知的?」景冉恆想打探她的過去,進而知道她的身份。

  虞熙兮不傻,知道他的目的。她閉嘴不談,「傷口包紮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景冉恆嘆一口氣,穿好衣服站起來,「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虞熙兮覺得很好笑,「朋友?有你這樣的朋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你只想著打聽我的過去,你何不拿你的來換呢?」


  景冉恆神色一頓,有點艱難解釋,「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

  虞熙兮一攤手,「這不就得了,你不想說實話,那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

  景冉恆竟然無法反駁她的話,唯有暫時打消那個念頭。

  「你還有什麼事嗎?」虞熙兮客客氣氣的問,實際上是逐客。

  景冉恆搖搖頭,轉身踏出房門。

  虞熙兮將房門緊閉,卸去臉上所有的偽裝,露出絕色容顏。她仔細的打量了自己的臉,確定沒有不良反應,微微的鬆一口氣。

  咚咚!敲門聲嚇得她差點將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

  「誰在外面?」她沒有急著上妝易容,用平靜的聲音問。

  外面傳來楚籬清冷的聲音,「你睡了沒有?」

  虞熙兮緊繃的弦一松,走過去將門打開,「進來吧。」

  楚籬看她恢復本來容貌,在進來的時候,謹慎的將門關上。

  「你和帶面具的男人認識多久?」她還沒有坐下來,就問了這句話。

  虞熙兮掰著手指算了算,「六七天的樣子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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