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演戲

  「你手臂上的傷怎麼樣?」黑衣人料定了她們跑不出去,將她們關在一間屋子裡,隨後就消失了。

  虞熙兮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已經半昏迷了。她撐著最後的力氣從倉庫里拿出止血的藥,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楚籬等來的是她倒地的聲音,拿起虞熙兮掉在地上的藥聞了聞,確定是作療傷用之後,她閉上眼睛將箭刃拔出,動作迅速的將藥倒上。

  虞熙兮因為劇烈的疼痛醒了過來,她剛一動,就被楚籬摁住, 「別動!」

  「你,做什麼?」虞熙兮有氣無力的問,

  「給你包紮。」楚籬清冷的聲音傳來。

  她側過頭看一眼,瞬間明白剛才那一陣鑽心的疼是怎麼來的。虞熙兮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你徒手就將它給擦出來了?」聲音帶著顫抖。

  

  楚籬的臉上還殘留被濺上的血滴,她一邊上藥,頭也不抬回答,「要不然你還想留到什麼時候?等它和你的血肉粘在一起,你這條手臂也就廢了。」

  虞熙兮一陣後怕,她沒法和楚籬說麻醉劑之類的事情,咬著下唇忍住沒有叫出聲來。

  她從倉庫里拿出來的是上等的止血藥,傷口很快就不流血了。虞熙兮的臉色依舊蒼白,卻沒有再次暈過去。

  她掃到楚籬身上的傷口,用完好的手將藥遞給她,「你身上的傷也上些藥吧。」

  堪堪在兩人都包紮好的時候,黑衣人頭領再次出現。他像是和誰商量過,一來就直接站在虞熙兮前面,「將信交出來。」

  虞熙兮嘴角勾勒出冷笑,「沒有!」

  黑衣人自是不信的,他讓人搜虞熙兮的身,並未在她身上找到信。

  他捏住虞熙兮的下巴,惡狠狠的問,「你將信藏哪了?」

  她早就將信放回了空間裡,這群人就算是現在殺了她,也不可能找到。於是她好整以暇回答,「我早就說過沒有見過什麼信,是你們不相信。」

  黑衣人被她的態度激怒了,速度極快的扼住虞熙兮脆弱的脖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要殺要剮隨你便。」虞熙兮滿不在乎,絲毫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楚籬大致猜到虞熙兮說的幫人送東西,恐怕就是黑衣人說的信了。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寧願放棄逃生的機會,都不願意出賣朋友。

  楚籬的心裡大為震動,見黑衣人沒有防備,她突然出手擊退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人嘲諷一笑,好像在說她不自量力。

  他的功力不在楚籬之下,她很快就落於下風。黑衣人的砍向她的刀卻一轉,直衝虞熙兮而去。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黑衣人在半道就撤去了力道,恭敬的站在一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景冉恆帶著面具,自門外而入。瞥見虞熙兮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他走過去將虞熙兮身上的繩索解開,冷聲問黑衣人,「這是怎麼回事?」他早就吩咐過不能傷人。

  黑衣人低著頭,將所有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景冉恆的眉頭都快打結了,「自去領罰。」不管什麼緣故,沒有遵照他說的去做,一頓懲罰是必然的。

  虞熙兮從他進來到現在,神情一直是呆呆的,腦袋裡和漿糊一樣,完全不知道眼前是什麼狀況。

  「這是怎麼回事?晉軒,你怎麼會在這裡?」許久之後,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剛才那個黑衣人明顯就是他的人,難道說這兩天的刺客都是他派來的?虞熙兮如墜冰窖,覺得當初就不應該心軟答應。

  景冉恆從她的眼睛裡多多少少看到了怨憤,盡力用溫和的聲音解釋,「這些刺客都是我的人,你的遭遇也是一場戲。我想知道你是敵是友,唯此一計。」

  「你會受傷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們沒有想過要傷你,為了演的更逼真而已。」景冉恆盯著虞熙兮的臉,心裡隱隱有愧疚。

  「你叫我送信是不是真的?」虞熙兮壓抑著滔天怒火,面色平靜。

  「是假的,信的內容也是假的。」景冉恆見她快要摔倒了,走上前要去扶她。虞熙兮用力推開他,「滾!別靠近我,我覺得噁心。」

  她費心費力做了這麼多天的事情,竟然是假的!信是假的,刺殺是他故意安排的,只是為了試探自己?虞熙兮自嘲一笑,「我何德何能,讓你費這麼大的力氣來試探我?你直說你不信我不就好了,我難道還會纏著你?」

  「我不得不這麼做,請你見諒。」景冉恆態度極快道歉。

  虞熙兮並不領情,她抬起受傷的手臂,拉著楚籬,溢出冷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在你那裡是一場戲。但是你知道我們經歷什麼嗎?是死的恐懼,是血和淚。」有多少次她都害怕的要死,在他的嘴裡就是輕描淡寫的遊戲,還是他策劃的。

  虞熙兮肺都要氣炸了,恨不得在那張帶面具的臉上狠狠的踩上幾腳。

  景冉恆深知這次是他過分了,尤其是虞熙兮還受傷了。他愧疚的看向她,「抱歉,是我的錯。」她不是敵人,而是恩人。景冉恆的態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虞熙兮不屑於他的道歉,她拉著楚籬的手,「走,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楚籬沒有意見,任由她拉著。

  「二位姑娘請留步。」景冉恆身邊的人攔住她們。剛才的他一直陰影出,又不說話,所以沒有人看到他。


  虞熙兮正在氣頭上,看誰都不順眼,尤其還是和景冉恆有關的。她臉色不善的斜乜他,「好狗不擋道,讓開!」

  「這是雲夢莊的莊主,你不能無禮。」景冉恆解釋他的身份。

  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還假惺惺的讓自己去送信。虞熙兮更加的生氣,「都是蛇鼠一窩,狼心狗肺的人。」

  莊主是一個和善的性子,對於無端挨罵一事,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略有不滿的看了景冉恆一眼。

  「你還擋在這裡做什麼?」虞熙兮神色不耐。誰知這莊主直勾勾的盯著楚籬,臉上的表情也怪異得很。

  虞熙兮擋在她前面,怒氣沖沖的瞪著莊主,「登徒子!」

  「姑娘誤會了,只是你這位朋友我看的有些眼熟。」莊主的眼睛沒有離開過楚籬,發現她臉上微妙的變化。

  虞熙兮不知其意,當他是覬覦楚籬。神色不屑,「物以類聚,你是什麼人,就有什麼樣的朋友。」

  景冉恆苦笑一聲,有心解釋幾句。卻聽莊主一拍手,「我想起來了,姑娘你可是玄戈少東家楚籬?」

  除了狀況外的虞熙兮,其餘人臉色一變,警惕的盯著楚籬,謹防她的任何動作。

  「是,我就是楚籬。」被拆穿了身份,她沒有躲躲閃閃的隱瞞,景冉恆和莊主的眼裡都划過讚賞。

  「玄戈是什麼?」虞熙兮發現只有她一個人不知,不滿的問。

  「是江湖上頂尖的殺手組織,裡面高手如雲,傳聞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莊主有幾分嚮往的解釋。

  虞熙兮崇拜的看向楚籬,沒想到她的出身竟然這麼厲害。後者神情怔怔,沒有在聽他們的話。

  「可惜玄戈被人一朝覆滅,聽聞楚家家破人亡。沒想到今日會見到楚籬姑娘。」莊主神色可惜,對於楚籬也有幾分憐憫。

  「是誰這麼狠?」虞熙兮下意識問。莊主沒有繼續說,而是看向楚籬,「姑娘這次進京,是為了報仇吧。」

  「不過那人身邊有高手保護,又不輕易出來,僅憑你一人,恐怕很難得手。」莊主幫她分析成功的可能性。

  楚籬眼神堅定,一閉眼仿佛還能那天的血流成河。她迅速的睜開清冷的眼睛,「即使同歸於盡,我也要殺了他!為死去的人報仇!」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最後的結果可能是你死了,你的仇人還活得好好的。」莊主好像專門來打擊她的一樣。

  虞熙兮不忍看好友痛苦的神色,「你這人怎麼回事?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無法完成,你有必要說這樣的話嗎?」

  「你別說話。」江湖上的事情,一向都是雲夢莊處理,他不會開口。雲夢莊的莊主是他多年的好友,早在他認出楚籬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虞熙兮怒火未消,始作俑者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她頭頂都快冒煙了,開口就是冷嘲熱諷,「我和你說話了嗎?要你管!楚籬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情和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人無關。」

  「楚籬,我們走,別理他們。」她再次拉著楚籬要離開。

  「楚姑娘,你真的認為自己能將他殺了還是你執意白白去送命?」莊主的話讓楚籬的腳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送命也好過獨活。」她呢喃了一句,只有在她旁邊虞熙兮聽清楚了。

  她略一思索,轉過身去看莊主,「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做什麼?」

  「如果楚姑娘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報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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