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連戰連捷
溫以恆也為蘇風瀾這次鬼使神差的魯莽作風頭痛不已。
雖然溫以恆不同意蘇風瀾的貿然進攻,但如今再想退回去也來不及了,便只能加入戰鬥。
眾將士們看到大元帥醒來,雖然他稍有病態,但依舊不影響他所帶起來的士氣。
幾位將領得知溫以恆醒來,都在心裡暗暗期待溫以恆能開口勸阻蘇風瀾。現在胤軍還沒有與達蘭台開打,再調轉槍頭返回西受降城,也許還來得及。
溫以恆看懂了幾位將軍投來的眼神含義,但早已想得透徹的溫以恆並沒有勸阻蘇風瀾,而是平靜的接受了現狀,隨即安慰幾位將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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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將軍已經將我們帶到了卓特城的鹽馱河,想必已經引起了達蘭台的注意。我們再返回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是早些調整心態應戰吧。」
武德崇只能響應道:「您是行軍大元帥,自然一切都聽您的意思。既然大元帥要求我們準備好應戰的心態,想必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岑昊開能聽出溫以恆話里的無奈,所以並不吱聲,哪怕在下午的商討里也一言不發。
明眼人大多都看出了溫以恆這是在為蘇風瀾兜底,在為自己的未來老丈人兜底。
溫以恆作為行軍大元帥,與包括蘇風瀾在內的所有將軍商討結束後,回到主帳里才顯露了自己的疲態。
蘇九冬上前扶著溫以恆靠坐在行軍床上,擔心道:「是不是今日與將軍們商討過久,累著了?」
「與人商討並不累,累的是後面的衝擊戰。」
溫以恆接過蘇九冬遞過來的溫水一飲而盡,撒嬌似的將蘇九冬抱在懷裡,悶聲道:「原先我突然毒發昏迷,在軍營里引起了慌亂。」
「所以今日商議一事,主要在振奮士氣上。因此,我主動領做衝擊戰先鋒隊的頭兵。」
蘇九冬明顯能感受到溫以恆的心情不好,整個人似乎也不在狀態,於是任由溫以恆就這麼取暖似的抱著,柔聲問道:「什麼是衝擊戰,先鋒隊又是什麼?去前線探路的先鋒隊?」
說到先鋒隊,受過國家九年義務教育的蘇九冬,腦子裡首先蹦出的少先隊員先鋒隊。
溫以恆所說的先鋒隊,當然不是少先隊員。
「先鋒隊是在衝擊戰里,擔任率先出兵攻打達蘭台軍隊的先行軍角色。」溫以恆解釋道:「先行軍重在提升士氣,振奮人心,因此只能勝不能敗。」
蘇九冬這才理解了溫以恆為何會顯露了疲態,這不只是因為百羅裙毒剛過的勞累,也是為了只能求勝的巨大壓力。
蘇九冬靜靜倚靠在溫以恆懷裡,心疼道:「我本想說你剛痊癒,並不適宜領兵衝鋒打仗。可剛才你說這是為提升軍營里眾將士的士氣,由此看來確實非你這位行軍大元帥來做不可。」
「既然你不能袖手旁觀,必須帶頭衝鋒陷陣,那我作為你的夫人,只對你提一個要求。」
蘇九冬微微抬頭,拿指尖輕撫溫以恆的下頜線,輕聲道:「每次出兵打仗,都必須給我安全的回來。還得是全須全尾的,少一根毫毛都不行…」
「好,夫人有命,為夫不敢不從,定當全力執行。」溫以恆臉上這才顯現出笑意。
夜色深沉,蘇九冬最終在主帳里守著溫以恆歇下了。
隔日,溫以恆帶領著精心挑選的六千名精銳騎兵,與曲俊辰打配合,向達蘭台設置在鹽馱河附近的三千人小部隊猛衝進發。
如今雲慕林已離開軍營,蘇九冬又能恢復了身份,此時正與蘇風瀾待在議事的正帳里聽探子不斷傳回來的最新戰報。
「報!」這是今日第四位傳回來通報消息的密探:「大元帥已經攻破了敵軍第四道防線,全力清剿了卓特城附近的四方隱藏勢力!現在正領軍強渡鹽馱河,朝卓特城進發!」
「好!再探再報!」蘇風瀾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溫子初不僅文官做到了位極人臣的地步,連行軍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截止此時,竟是四戰四捷了!」
與蘇風瀾對溫以恆連戰連捷的喜悅不同,蘇九冬心裡只擔心溫以恆的身體能否承受如此繁重的作戰實況與壓力。
岑昊開看出蘇九冬在為溫以恆擔心,便好心開口安慰道:「大元帥行軍打仗自有其法,總能力挽狂瀾、絕處逢生,蘇小姐大可安心等候大元帥的好消息。」
「是呀,溫子初清繳了四方達蘭台設下的三千人部隊,連續勝了四次,證明他確實善用兵、會打仗,且能打勝仗。九冬兒大可放心靜候佳音,不必過多擔憂。」
溫以恆果然不負眾望,在領兵強渡過鹽馱河後,勇猛的攻占了剩餘被卓特城守城將軍阿古拉設置在卓特城前方的三股兵力,更將迎戰胤軍的達蘭台趕回了卓特城,才停下了腳步。
第七位探子回來報信,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報!回上將軍,大元帥攻破了卓特城前的所有防線,達蘭台與阿古拉已率人逃回了卓特城裡。」
「眼下大元帥正在卓特城外的五里處駐紮,請上將軍即刻率領全軍移往前線。」
「好!溫子初果然好樣的!一天之內竟能七戰七捷!」喜不自勝的蘇風瀾當即下令全軍往溫以恆所在前線趕去,硬生生把戰線往卓特城下推近,兵臨城下,直擊要害。
蘇九冬慶幸於溫以恆的無恙,蘇風瀾則提議今日可進行一次小小的慶功。
「今日你上陣殺敵實在勇猛!你不在軍營里,沒能親眼看到眾將士得知你最終七戰七捷時歡騰喜悅的情景。」
蘇風瀾提議道:「不如今夜安排辦個小小慶功宴,餵眾將士吃顆定心丸,也好讓眾將士們對此役有信心。只待明日攻入卓特城中,大殺特殺,咱們的士氣就能提升一大步了!」
「今夜的慶功宴可以辦,但恆並不建議明日攻城。」溫以恆隱隱約約察覺出這連戰連捷背後隱藏的危險,「達蘭台今日沒有守城,反而主動率軍與恆對戰,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而且,一日七捷,這樣的勝利,來得未免過於輕易了。」
溫以恆再次勸說想明日出兵的蘇風瀾:「蘇將軍是沙場宿將,定會知曉要打勝仗如何辛苦,想要在短短一日之內實現七戰七捷更是難上加難。因此,這其中定然有詐,我們不可貿然行動,當前只宜按兵不動。」
蘇九冬也認同溫以恆的觀點:「若我估計的不錯,這肯定是達蘭台的陰謀。早前他來詐降,阿恆看出了他的意圖,所以將他抓了起來,更用布袋蒙住他,讓他無法看到軍中情形。」
「可在他被司馬為鄴與阿爹您放出後,已然看到了我軍營里的全貌以及士兵們的狀態,明確了我們確實糧草不足。今日他故意戰敗,說不定是想行誘敵深入一計,把我們活活拖死。」
「達蘭台為人陰險,心思縝密,確實有可能做出這樣的布局。」溫以恆贊同道:「只可惜他詐降太過明顯,最後逃跑時也過快,才引起了我們的懷疑。因此對達蘭台的敗退不可全信。」
今日溫以恆帶回來的七戰七捷,為蘇風瀾做足了面子。蘇風瀾也知曉溫以恆這是在幫他這位未來老丈人周全,所以蘇風瀾也在這時稍稍恢復了些許清醒。
「既然子初察覺出內里有詐,那明日就先不攻城,還是就地休整幾日,以觀後效吧。」
溫以恆的勇猛七戰七捷使得胤軍士氣大振,但他自己回到主帳又百羅裙毒發作,倒在了行軍床上。
昏迷前,迷迷糊糊的溫以恆對蘇九冬囑咐道:「若我又昏睡過去,你只悄聲替我診療即刻,萬不能讓眾將士知道我昏迷的消息,那只會讓好不容易起來的士氣又熄下去了。」
蘇九冬哽咽道:「好,我答應你。」
溫以恆在得到了蘇九冬的回應後才終於安心的昏過去,沒能看到蘇九冬凝在眼角的淚珠。
蘇九冬拭去淚花,不動聲色的外出去軍醫隊伍里取藥。
軍醫隊伍隊長屈大夫的兒子屈筱恣注意到蘇九冬泛紅的眼眶,關心道:「蘇小姐這是有傷心事?怎麼眼眶紅著。」
蘇九冬是將軍之女的身份在雲慕林離開後,便已經在軍營里挑明了。雖有人不滿軍營里有女子,但礙於蘇九冬的身份,且背後有蘇風瀾罩著,所以也不敢有人置喙。
「是嗎?大概是來的半路讓風沙迷了眼睛。」蘇九冬隨口搪塞道。戈壁灘里常颳風,有沙子被吹進眼睛裡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這個理由也站得住腳。
蘇九冬在藥箱裡仔細的挑選藥材,屈筱恣注意到蘇九冬挑揀的都是解毒類的藥物,不由得警惕起來,靠近蘇九冬壓低聲音問道:「為什麼蘇小姐選的都是解毒藥物?是不是哪位將軍不小心中毒了?」
屈筱恣不敢問蘇九冬是不是蘇風瀾中毒了,所以沒有指名道姓問出是誰,只用哪位將軍來代替。
「平日裡看你大大咧咧慣了,沒想到竟如此心細,還能注意到我選的都是解毒喲。」蘇九冬大方的「承認」道:「不是哪位將軍中毒,是我自己想抓來配個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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